次日,一眾士兵稀稀拉拉的站在操場上,有的人看到墨南歌站在高台上,他們竊竊私語,
“就不能換個將軍,接連敗仗!”
“噓,你小聲點不要命了?”
“死就死了,可連勝戰都沒有算什麼事。”
“俺想回去,最後死前能婆娘孩子熱炕頭也不錯。”
“聽聞將軍裡通國外被押至京城,為何如今又能回來?”
“那就是沒背叛。”
而隊伍中一個士兵嗤笑,她就是被原主掠來的喬尋安。
自從原主被押去京城後,喬尋安就一直待在軍營裡。
她不是沒想過逃跑,可這些天她都沒有逃出去。
原本可以趁著放馬的工夫逃之夭夭,可沒想到就被百夫長要求集合操練。
百夫長就是管理一百人的領導者,什長是管理十人的領導者。
她不得不回去進行操練,正巧百夫長要眾人比試,她一不小心就成為第一名,又一不小心被百夫長提拔成什長。
雖然喬尋安刻意扮成男裝,但一絲違和感都沒有。
底下的人也沒有意識到什長是個女人,他們嗷嗷待哺,整日讓她教騎射,她隻能待在軍營裡。
這讓她的逃跑計劃遙遙無期,她真是欲哭無淚。
而此時,她的眼神明亮又堅毅看著台上的墨南歌。
墨南歌這家夥腦子真是……
她無語地搖搖頭,先是被杜環騙,後又被那女人挑撥想要殺她。
最後還被押至京城。
要說她恨不恨墨南歌,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沒什麼恨的,因為她是獵戶之女,從小大大咧咧沒心沒肺長大,就是放養的野孩子,人不拘小節,和那些小姐是不一樣的。
對於墨南歌將她掠去軍營,什麼也不讓她做,就讓她跳舞,舞劍舞槍的行為,她也沒那麼多恨啊愛的,就覺得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說要回家報平安,墨南歌允了。
她說自己名聲不保,想要不求名利隻求名份,留在他身邊各耍各的,墨南歌也允了。
她之前還是很滿意墨南歌這男人,除了他奢靡無度之外。
直到杜環這嬌小迷人,將她比做下風,這沒有什麼。
但她容忍不下,這個女人要殺她,墨南歌還要遞刀……
算了,她這樣的人做個士兵也好,等戰爭結束了再回去找阿爸。
若是世代容不下她,大不了,以後一個人住深山老林。
她一臉複雜,望著高台。
墨南歌此時站於高台,手舉金黃的聖旨,在陽光的照耀下,恍如仙人。
她“呸”一聲,什麼仙人。
墨南歌高呼,“奉皇上命令,依舊是本將軍統帥全軍。”
眾人瞬間不再說話,皇權在古代就是天大的事。
墨南歌·洗腦大師上線:
“如今,幾次戰敗就讓大夥士氣低落!”
“你們可曾想想自己背後還有誰?是你的一家老小!”
“我們退了,一家老小怎麼辦!”
“還不如打勝仗,領著賞金風風光光回去。”
“你們說,是與不是。”
眾人稀稀拉拉地喊著“是”,一點激情都沒有。
“沒吃飯?”
“拿出你們的氣勢來,大點聲!是與不是。”
這次終於士兵們能一致喊出“是”,墨南歌心中滿意了些,但這遠遠不夠。
“還請老天保佑大麴,天降指示必定戰無不勝!”
墨南歌指著天空,眾人目光疑惑,他們紛紛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後睜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是鳳凰!”
“神跡!”
隨著一聲高呼,所有人望向天空。
隻見天空上的如火焰般的鳳凰盤旋在他們頭頂,眾人紛紛驚呼天降瑞象,然後跪倒在地上叩拜。
就連墨南歌身邊的將領也都是跪倒在地上叩拜。
“瑞兆降臨,出軍必勝。”
“明犯曲國者,雖遠必誅!”
墨南歌站在高台上睥睨眾人,拿著紙捲起的喇叭帶頭喊了一聲。
操場上四周響起鑼鼓聲,一聲又一聲,鼓聲嘹亮高亢,鼓振如雷,又如洪水猛獸般,讓人抵抗不住。
台下的士兵齊齊高聲呐喊回應,聲勢排山倒海,堅毅的臉龐上滿是激動,他們看著天上的鳳凰。
“瑞兆降臨,出軍必勝!”
“明犯曲國者,雖遠必誅!”
隨著士兵越是呐喊他們越是激動,體內熱血沸騰,心潮澎湃。
不過片刻,士兵重新有了凝聚力,且精神高昂。
等到鳳凰消失,眾人一臉看著神一般看著墨南歌,他們嚥下口水,一臉狂熱敬畏。
其他將領叩拜了三下,站起身,一臉敬畏得看著墨南歌。
天降鳳凰,必佑大麴。
墨將軍一定可以帶領他們打勝仗!
喬尋安一臉不可思議,這……
墨南歌豈不是阿爸說的那種戰神?
要不然怎會有神仙保佑。
這種男人要是領給阿爸看,阿爸肯定喜歡。
而趙平兩國細作已經呆滯,他們主動跪在地上,不可置信看著翱翔的鳳凰。
沒想到墨南歌一席話竟招來祥兆。
既然天佑大麴,那趙平兩國豈不是……
細作惶恐不安,他不敢細想下去。
這這這……
一定要稟報皇上。
……
與此同時
“墨將軍裡通外國可是大罪,你怎麼還有臉來。”連夫人拿著茶慢條斯理喝上一口,看著眼前的墨母嘲笑道。
當初,墨將軍出現在皇上舉辦的宴會上,她與墨母同為姐妹,一同看上墨將軍。
可沒想到墨將軍最後選擇了墨母。
她懇求好姐妹拒絕,可她竟不願!
她出嫁連家,丈夫日日夜夜想走到墨大將軍的位置,她出嫁前被墨母壓一頭,出嫁後又被壓一頭。
墨家總是壓著連家一頭,讓她這個自認為出嫁最好的人嫉妒不已。
可沒想墨夫人這不爭氣的兒子竟然叛國。真是老天有眼,讓墨母也嘗嘗這滋味。
“子虛烏有。”墨母接到皇後春日宴請帖就趕來了。
“看來是百姓砸得不夠多。讓墨夫人一點也不害怕,你可知叛國誅九族。”連夫人給自己倒上茶。
“也許日後就看不到好姐姐你了。”連夫人假惺惺用袖子擦著眼。
一旁其他夫人紛紛說,“連夫人,這人死就死了,你不要太難過。”
如今墨家式微,連家如日中天,自然各個夫人巴結都是連家。
墨母想起孩兒還好端端的,看著他們沉默了。
說了也不信。
要欺負她,也要找到可靠訊息纔是。
她搖頭,要不然她總覺得自己彷彿在看傻子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