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聲點。”墨南歌看著這大喊大叫的軒轅白,不懂他在急躁什麼。
他揉了揉太陽穴,繼續打磨手裡劍柄的零件。
他將最後幾片的零件打磨完畢。
眾人不理解,尋常的劍柄都是整塊打磨煉製出來的。
“這零星幾件玄鐵能做出劍柄?”
“師傅看到要嘲笑我們了。”
“會問我們怎麼傻在這裡看傻子煉器。”
“一樣的傻子唄。”
墨南歌沒有理會後麵的紛紛擾擾。
他此刻正在思考,是做傳統的燒製通紅再敲打,還是以榫卯結構互相鑲嵌達到最大穩定結構。
以榫卯結構做出的鐵石集合,可以在受到攻擊時化解大部分的力。
可以說,能比一整塊的玄鐵都要堅硬得多。
見到墨南歌手下的動作停了,軒轅白以為他遇到了難題。
他既有些心疼自己的法寶,又得瑟自己即將獲得太玄晶石。
有了太玄晶石他可以換許多中品法寶。
當然,這個太玄晶石他會給妹妹拿去做法寶。
似乎已經看到太玄晶石到手的軒轅白笑出聲。
他可以預想到妹妹做好的法寶在修仙大比上嶄露頭角。
然而,墨南歌繼續動了起來。
打破幻想的軒轅白抿緊嘴唇看著。
墨南歌將所有的玄鐵和原來的劍柄材料丟進煉金爐,燒製通紅後,用敲打的工具鍛打,直到將玄鐵敲出凹槽。
一時之間敲打的火花四濺,高溫下的煙花格外引人注目,每一次的捶打,都濺起鐵花。
在一旁軒轅白連忙又給同門兄弟套了個防護護罩。
他們靜靜看著,覺得在火花之中的身影格外堅毅,整個場麵恢宏壯觀。
他們搖搖頭,“呸”了一聲,心裡唸叨,墨南歌天天睡覺,不學無術。
而墨南歌扭了扭手,感受到手的痠痛,咬了咬牙,為了這個十年的仆人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然後又默默想,下次讓軒轅白給他做好敲打工具。
他絲毫沒覺得自己會輸,所以已經在內心給軒轅白安排好了工作。
在一個已經是正方形的玄鐵內放入稀釋的靈液,然後留出一個像吸管大小的口子,再將剛才做出來的吸管插入靈液中。
這是常見的氣體吸收裝置。
突然,他想到什麼,幽幽笑了下,又在一個有著孔道的玄鐵放入可以讓靈液沸騰的火熱石。
這石頭還是他在原主的戒指空間發現的來的。
退了火以後,他以榫卯結構將各個大小不一的玄鐵石塊和劍身捶打結合,再一次淬火。
這一次的淬火可以讓劍柄達到理想的硬度。
同門兄弟和軒轅白見到墨南歌使用各種他們沒見過的工具將劍修複,他們驚訝不已,覺得墨南歌那些敲打,打磨的工具格外省時間。
“這就修複好了?”
“這工具挺實用的,我回去也做一個。”
“玄鐵是吸收靈力最差的。”
“這煉製手法聞所未聞,我懷疑還不如不修複。”
“可惜了這把中品法寶。”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軒轅白雙臂交叉,蹙眉看向正在做收尾工作的墨南歌。
而墨南歌劍放在打磨機細細打磨,又換到細小的鑽礦石下研磨拋光,直到發光發亮才停下手。
棱角分明的玄鐵劍柄低調又普通,玄鐵特有的光澤泛著冷冷森森之氣,在墨南歌拿起瞬間,冷光流動,異常美麗。
墨南歌帶著離天劍往外走去。
眾人連忙跟隨想看墨南歌的笑話。
“占一卦,前方墨南歌經典挫敗表演。”
“來人砍了你這個占卜師。”
“因為算得太準。”
“哈哈。”
“試試。”墨南歌滿意地將離天劍遞給軒轅白,然後離開他十五丈遠開起防護法寶,唯恐這把劍的劍氣傷害他。
畢竟他的身板實在是脆。
軒轅白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給墨南歌。
他嫌棄地看向離天劍的劍柄,運轉法力,向沒有人居住的煉器屋隨手揮去一劍,“我倒要看看玄鐵修複的能有……”
“多大……”
話還沒說完,“轟”的一聲把他鎮在原地,半裡外的屋子被他的劍氣劈兩半,就連後麵的房子也被劈開了,亂石飛得到處都是。
軒轅白傻眼了,眾人也傻眼了,他們紛紛愣在原地,濺起的石頭砸到他們,這才清醒過來。
“這威力堪比上品法寶,是我眼花了?你掐我一下。”
“痛痛,看來不是眼花了。”
“原來戲子竟是我自己。”
“墨南歌之前拿走我們的法器,說給我們修複法寶還作數不。”
“使用全部靈力揮出這一擊真是恐怖至極。”
有的同門兄弟卻哭喪著臉,忍住眼淚。
“完了,我壓墨南歌輸,我這個月的月錢。”
“來人將這個不準的占卜師也砍了。”
有的同門兄弟則麵麵相覷。
“玄鐵竟然有如此妙用,要是用上其他,豈不是……”
話裡未儘之意,同門兄弟都瞭然於心,他們收起眼裡的鄙夷之色,看向墨南歌,隻覺得此人在他們眼裡高大起來。
用玄鐵就能煉製出這等法寶,既節省了開支,又收獲了跨階層的法寶,誰不愛!
其他同門兄弟則在心疼自己的月錢,這是他們這個月的靈石啊。
他們就不該壓墨南歌輸,可是誰知道呢?
而站一旁壓墨南歌贏的秦少笑了起來。
墨南歌此人真是……
讓人驚奇無比。
而此時,軒轅白愣在原地,他緩緩低頭,不可思議提起離天劍。
他隻是輕輕一揮啊。
突然他反應過來,臉色漲紅,身體顫抖起來,激動不已。
此等威力!堪比上品法寶!
他從未覺得他的靈力如此強大!
這是為何?他疑惑不解看著墨南歌。
“喜歡嗎?”墨南歌沒有理會他的疑惑之色,他不急不緩地向他走來,麵上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
軒轅白下意識點頭,墨南歌則一臉壞笑:“願賭服輸。”
意識到他說的話,軒轅白狂喜之色轉為一臉絕望。
他輸了!
要做墨南歌十年的仆人!
“想想怎麼給師傅交代吧。”墨南歌指著不遠處斷壁殘垣的地方。
下一秒,一聲怒喝響徹雲霄。
“哪個臭小子把我的房子炸了!!”
知道師傅脾氣的眾人默默退後,毫不猶豫指向軒轅白,“師傅,是他。”
“你們太沒有同門兄弟情了!”
軒轅白被師傅追得像地裡的猹滿地亂竄。
喻伯燦追上敲了軒轅白一腦瓜子,又扯著他耳朵,怒吼道,“不修好彆給我回家!”
又憤怒補了一句,“你今晚就睡在這。”
他伸手,示意軒轅白把罪魁禍首離天劍遞給他。
剛才他在屋裡就感受到龐大的靈氣波動,擔心小崽子的他出來檢視,遠遠就看到一個人對著他房子劈。
軒轅白卻有些不願意,他從來沒得到過這麼巨大威力的劍。
“還怕我拿走?”喻伯燦氣笑,他沒好氣的一把奪過,“為師看完就還你。”
他堂堂一介煉器宗師,要什麼沒有。
殊不知他的話,讓他後麵啪啪打臉。
仔細端詳了這把劍,他將靈氣灌入。
咦?這靈氣吸收得怎如此快?
看著上麵最普通的玄鐵,他疑惑不解,按理說這種玄鐵吸收靈氣的速度是最慢的。
雖然他也可以最大限度讓玄鐵吸收靈氣,但他也跟不上這把劍的靈氣吸收速度。
這個吸收靈氣的速度,他陷入沉思,覺得做出這把法寶的人煉金水平在他之上。
他輕輕往前一揮,想要試試威力,軒轅白一臉緊張,急忙攔著師傅:“師傅,不要。”
可是沒來得及,他沒有攔住師傅,所以他閉眼不敢再看眼前的慘狀。
“轟”的一聲,遠處屋子被砍成兩截,而在屋子後麵的建築也被劈開。
喻伯燦一臉震驚,不敢相信,腦子一熱又揮了一劍。
“轟”的一聲,遠處的房子又倒塌了。
軒轅白有種不祥的預感,師傅不會讓他把屋子修吧。
這把劍不僅能快速吸收靈氣,還能將靈氣充分的發揮出來。
這把劍有種介於中、上品法寶,喻伯燦運轉了靈氣,覺得這把劍在中品法寶之上。
他竟然有種不顧學生的阻撓想要把這法寶收入囊中的想法,實在是這吸收靈氣的速度和靈氣發揮讓人驚奇。
能做出這個法寶,估計也是個煉器宗師,他升起了結交之心,想要與此人探討一二。
“這上品法寶是你做的?”喻伯燦不可思議瞥了那臭小子一眼。
他環視一圈,怎麼都不覺得他的學生能做出這個法寶。
“還是你請人做的?那位前輩呢?”喻伯燦問道。
又突然想到,不對啊,他們不是說墨南歌在煉器嗎?
難道墨南歌煉的?
不會吧?
太匪夷所思了。
聽到師傅都認為做這個法寶之人是位前輩,他們不由感歎。
誰知道修複這個法寶的人是不學無術的墨南歌呢!
“師傅,我哪有這本事。”軒轅白摸著被師傅敲得生疼的腦袋,頭痛得看著眼前的倒塌的屋子。
他眼睛轉了轉,不能讓他一個人背鍋,連忙指向墨南歌說,“師傅!是墨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