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落日國的大佐壓低了嗓音,嘎嘎地笑著,聲音中充滿了得意與輕蔑。
他走回房子裡,身後的人也跟著他回去。
“哼,隻要南城一破,海城就是咱們的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他指著沙盤上的海城,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狂妄。
他身邊穿著土黃色軍裝的中佐,翻閱著手中的資料,聽到大佐的話,臉上帶著幾分譏諷。
他道,“咱們的物資和武器,簡直堆積如山,哪裡像那病夫國,貧乏得可憐。”
他們所說的病夫國說的是華國。
經曆了鴉毒品的侵襲,華國在全世界的眼裡,就是一個鴉毒品給侵蝕的病夫。
“有了這些,鬆下將軍的願望自然輕而易舉地就能實現。”
“說到他們的武器,那簡直就是笑話!”一旁的少佐更是傲氣淩人,滿臉不屑。
“咱們的三八式改狙擊步槍,精準度那麼高,病夫國他們連仿製都仿不出來!”
“隻能在背後撿咱們的。”少佐眼神鄙夷。
要不是他們敗了幾次仗,恐怕紅黨軍連武器都沒有。
那些武器還是紅黨軍,用無數的人命換來的。
這樣一算,幾把沒用的武器換華國大批士兵還是他們賺了。
“沒錯,沒錯!”鬆下大佐點頭稱讚,他的臉上洋溢著自豪與得意,“還有我們的大正十一年式輕機槍,火力猛烈,壓製力十足。”
“一旦開火,定能讓病夫國的那幫軟蛋無處可逃!”
“而他們的武器,跟咱們的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堆破爛!”
他們的武器,在他們眼裡,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
就連鷹國那種強國也望塵莫及!
那可是他們自主研發的!
要知道其他國家可沒有他們發展的這般快速。
“到了南城,我們就啟動那個計劃吧!”
少佐的眼神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其他人神色一凜,都知道這年輕的少佐說的是什麼。
隻聽到少佐繼續說道,“那些病夫國的賤民,他們的存在就是對這個世界的玷汙。”
“病夫國的人太肮臟了!”
“唯有我們英勇的大落日國才配得上這廣饒的土地。”
鬆下大佐聽後,腳步猛地一頓,嘴角咧開,露出一口鋒利的牙齒,帶著滿滿的殘忍。
“你說得沒錯,那些低賤的生物,他們的血脈根本不配與我們高貴的血脈相提並論。”
“那就開始我們的‘換種清洗’計劃吧!讓高貴的勇士徹底取代那些肮臟的病夫!”
鬆下大佐揮動手臂,彷彿在想象中描繪出清洗後純淨無暇的世界。
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對即將實施的殘忍計劃充滿期待。
“最新電報說,紅黨軍有人去偽黨求救物資……”中佐說得有些遲疑。
鬆下大佐立即擺手,勾起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
“不用擔心,一山不能容二虎,就算短暫的握手言和,也有隔閡……”
“他們隻會互相警惕,又怎麼會給物資!我們隻需要……”
他說的意味深長,其他人也意會過來。
“不愧是大佐,就是比我等的機智……”
“哈哈哈!”
……
三人圍坐在沙盤旁,得意忘形地討論著,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對病夫國的輕蔑與不屑,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在望的曙光。
與此同時,紅黨軍的李大凡站在偽軍後勤部門口,焦急而無奈。
他原以為憑借自己的身份和誠意,能夠得到偽軍的些許幫助。
但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沒想到自己豁下老臉跑到了偽軍的後勤求助。
竟然還!被!人!轟!了!出去!
得虧他不是被人丟出偽軍後勤部的大門。
要不然他這張大臉真的是太不值錢了!
李大凡臉色蒼白,眉頭緊鎖。
他看著那些偽軍士兵舉著盾牌,嚴陣以待,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他心中湧起一股無名之火,但更多的是無奈和悲涼。
李大凡聯想著挨餓的士兵,不甘地在後勤部的大門外來回走了幾步。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擠出一絲苦笑,再次走上前去,語氣儘量平和。
“兩位兄弟,我們都是華國子民,此時國難當頭,應該團結一致,共禦外敵。”
“能否再勞煩通報一聲,讓貴部長明白當前的形勢?”
門外做門神的兩個士兵看也不看他一眼直直地站著,彷彿當李大凡是一團空氣。
李大凡心下焦急,想要重新闖入後勤部的大門。
誰曾想,他三兩步衝過去,兩個士兵立即舉起了手裡的步槍對準他。
沒有絲毫的猶豫。
李大凡瞬間頭皮發麻。
他緩緩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然後一步步向後退去。
其中一個士兵舉著槍一動不動,冷淡開口,“李部長,希望你不要讓我們為難。”
李大凡露出了苦笑,心中的不甘猶如潮水在湧動。
那道露著一條光亮的大門,此時在他眼裡離他非常的遠。
一步一步往後退。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沉重而無力。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失望和苦澀。
他本以為偽黨能夠在大是大非麵前保持清醒,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冷漠。
他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為國難而悲!為同胞而悲!
更為這個國家的未來而悲!
李大凡默默地轉身離去,心中卻波濤洶湧。
偽黨如此態度,他已然明瞭。
可國難當前,兩黨應該共同攜手,抵禦侵犯。
他以為偽黨會在大事上拎得清……
以為偽黨也會和他們紅黨軍一樣,先把外敵打出去,再關上門料理家事。
經曆剛才的那一幕,他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李大凡垂頭喪氣地回到了紅黨軍後勤部。
迎著一眾士兵興高采烈的眼神,他垂著腦袋,揮手讓那一些準備和他說話的士兵閉上嘴。
李大凡將門關得死死,沒有出來。
他要處理好自己的情緒,還要想想辦法。
外麵的後勤部士兵收回欣喜的臉色,麵麵相覷。
看了好一會兒,沒有任何士兵敢上前敲門。
他們在一旁小聲嘀咕。
“看李部長這個意思,怕是沒有在偽黨那裡討到好!”
“嘁,我就知道會這樣,那偽黨就是假惺惺,他們恨不得我們死得快些!怎麼可能會給我們糧食!”
一個新兵蛋子撓著腦袋,“現在這些不是重點吧,而是怎麼告訴李部長這個好訊息!”
其他人頓時睜大眼。
對啊!
他們現在不缺糧食了啊!
這可是個好訊息!
“李部長!墨南歌給我們送了一大批物資!”
“絕對是行軍必備之良糧!”
“貨到了!”士兵從門口衝過來,高喊道。
士兵的喊聲如同春風般拂過營地,眼中閃爍著激動與希望的光芒。
新兵蛋子迫不及待地敲響了李大凡的屋門,聲音中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部長!部長!有物資到了!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門內猛地拉開的動作打斷了。
李大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雙眼圓睜,語氣中滿是急切與期待。
“什麼?物資?哪裡來的?”
他邊說邊快步走出屋子,目光急切地掃視著四周,渴望看到那滿載希望的貨車。
然而,空蕩蕩的場地上並無任何物資的影子,這讓他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失望。
他看著那個新兵蛋子,厲聲喝道,“你們這些混小子,現在什麼時候了?還玩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貨車的轟鳴聲,李大凡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隨著貨車的緩緩駛入,車上的門猛然開啟,一個熟悉的身影跳了下來。
李大凡定睛一看,正是墨南歌身邊的富貴,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掛上了一個看似輕鬆實則略帶試探的笑容,迎上前去,“富貴同誌,你這次是來?”
富貴似乎不好意思的看見李大凡。
他上次對著李大凡他們一嘴一個“老爺是大漢奸”,現在卻發現不是……
這樣他怎麼去解釋啊!
他不自覺地摸了摸後腦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他微微側過頭,“我是奉老爺的命令,特意來送物資的!”
這句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李大凡心中的不確定暫時消散,笑容再次在他的臉上綻放。
“沒想到墨老闆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伸出援手,真是雪中送炭啊!”
李大凡由衷地感慨道,心中對墨南歌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之前墨南歌送過來的自熱飯盒,沒有問題。
這次再送物資過來,他可就興奮了。
對於這些物資,他自然是全然接受。
然而,雖然感激墨南歌,但並未完全衝散他的警惕。
李大凡遲疑地看向富貴。
富貴同誌上次說的話,讓他們對墨南歌還是有些戒心。
加上那一批發黴的糧食……
墨南歌的立場是不是堅定的,還需要時間檢驗……
畢竟,誰知道之前那批沒問題的糧食是不是個誘餌。
如今,富貴同誌又前來,怕不是這批貨有問題。
李大凡注意到富貴眼神中的躲閃,心中不禁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猛地提高音量,“富貴同誌,你在心虛?”
“難道這批糧食真的有問題,你不能告訴我們?”
他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掃過貨車的車廂,試圖從中找出任何可能的破綻。
“墨南歌是不是威脅你了!”
畢竟之前富貴同誌,提醒他們小心墨南歌,這就能說明他是一個好同誌。
可這個好同誌如今卻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於他。
李大凡隻能揣測墨南歌拿著富貴同誌的家人來威脅,頓時心生厭惡。
士兵們麵麵相覷,原本因物資到來而興奮的心情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
他們的眼神從期待轉為疑惑,再從疑惑轉為失望。
原來他們還以為這一批物資能拯救前線艱苦奮戰的士兵。
沒想到這是個空歡喜!
見到李大凡義憤填膺,眼神透露著對姥爺的憎恨,富貴頓時一慌。
這都是他的鍋啊!
“沒有!沒有!”富貴語氣懇切。
李大凡拍著富貴的肩膀,“富貴同誌!你彆害怕!”
富貴扶著太陽穴,眼前的男人到底腦補了什麼啊!
他能害怕什麼!
他喘了口氣,還是打算一次說清楚,“李部長,上次都是誤會!其實不是這樣的!”
李大凡打斷富貴的話,“富貴同誌!是不是墨南歌威脅你了!我們都懂的,你不用逞強!”
眼前的男人兩眼鼓勵,似乎希望他能勇敢開口,看得富貴兩眼一抹黑。
他什麼時候逞強了!
他怎麼不知道!
富貴嘴角抽了抽,他逐漸嚴肅,也不在意自己尷不尷尬。
今天不解釋清楚,他要怎麼麵對老爺。
畢竟老爺可是在做利民利國的事。
他神情嚴肅,“李部長,上次那件事,是個誤會!”
“是不是誤會,我能不知道嗎?”李大凡拍了拍他肩膀,憐憫地看著他。
富貴同誌的家人一定是被墨南歌給控製了!
這該死的漢奸!
“我們都誤會了!”
富貴無可奈何吼了一句。
“墨南歌不是漢奸!”
李大凡頓時皺眉,富貴嚴肅地樣子似乎表示他的話是真的。
“你沒有被墨南歌控製家人?”
“沒有……”富貴歎氣。
“沒有被墨南歌威脅性命?”
“沒有……”富貴有些咬牙切齒。
“沒有被墨南歌收買?”
“沒有!”富貴有氣無力。
李大凡問到現在還有什麼不明不了的?
“幸好沒有對墨南歌出手!富貴同誌啊,咱們差點就冤枉了一個愛國商人!”
李大凡眉開眼笑。
這怎麼能不讓他高興呢?
他樂嗬嗬地再次確定,“這說明墨南歌援助的物資是安全的,對吧?”
李大凡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貨車,心中充滿了希望。
富貴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你為何之前說他是個大漢奸,現在又確定他不是?”
富貴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是我錯怪老爺了,原來他那些看似‘叛國’的舉動,實則是深謀遠慮。”
“他故意向大落日國示好,送錢送物,不過是為了麻痹他們,贏得信任。”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對墨南歌智慧和勇氣的敬佩。
富貴繼續說道,“老爺獲取了他們的信任以後,在他們所需的物資下毒。”
“下毒!”李大凡驚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