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歌恍然大悟,“你們是來說這個問題的,唉,你們是不知道,這個其中有個大問題。”
李大凡瞬間挺直脖子,就要繼續罵架。
還沒等他開口,墨南歌就已經招手讓他們進來。
墨南歌神情自然,伸出手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這也不是談事的好地方,進來坐。”
李大凡原本想罵人的話又嚥了下去,直接哽噎住。
他幽怨地看了前麵的人的背影,早說了,讓他們坐下來不就好了。
李軍長神態自然的跟上,路過奢華的庭院,他心道真是奢靡。
雖說不應該揣測人,但李軍長很難說服自己眼前這個商人不是黑心商人。
他稍稍側頭看向李大凡,沒想到李大凡一副劉媽媽進大觀園的樣子。
他東張西望,嘴巴都快要掉到地上。
“你彆和我說,你沒進過墨家?”李軍長拉過李大凡,看了前麵的人影一眼,有些咬牙切齒。
李大凡有些心虛,看到李軍長淩厲的雙眼,他額頭立即流下冷汗,“我……”
李軍長看到他這個樣子,還有什麼不懂?
“唉,我真的,真的,唉我,你……唉真是……”李軍長無語。
這連彆人的底子都不摸清楚,這銀元就嘩啦啦的給彆人。
他低聲道,“你回去自己去領罰!”
李大凡頓時哭喪著臉,兩條腿軟軟的,邁不上路。
誰不知道李軍長管理軍隊是出了名的嚴格。
聽說之前有人違反紀律是私自進入百姓家中吃喝耀武揚威,愣是被李軍長親自看著懲罰。
他隻記得,漫天黃土之上飄來的慘叫聲、求饒聲……
受著懲罰的人是爬著出來的。
那淒慘的樣子好像被抽離了靈魂。
李大凡身體微微顫抖,欲哭無淚,他無法想象這個懲罰落在體弱多病的人身上。
他怕是要涼涼了。
不過他確實該死,大夥上前線衝鋒陷陣,而他卻沒辦好這一件事情。
沒有讓大夥吃的放心,隻讓大夥的身體受損。
李大凡神情黯然,隨後又支楞起來。
雖說有他的問題,但是要不是他遇上了墨南歌這個奸商,也不會如此!
等他知道墨南歌是個奸商,他立即就讓人崩了。
幾人走進了會客廳。
“諸位請坐,這位怎麼稱呼?”墨南歌坐在大廳的主位上。
富貴機靈地給各位端上了茶水。
“李耀國。”李軍長看著手裡那羊脂玉的茶盞,從容道。
“原來是李軍長,真是幸會”
李耀國這個名字在海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管理軍隊是出了名的嚴苛。
墨南歌淡定道,“兩位光臨寒舍是為了糧食問題?”
寒舍?墨南歌對麵的李大凡瞬間有些牙癢癢。
看著會客廳這琳琅滿目的精緻擺樣,不用說,他都知道這一些價值不菲。
就拿那個花瓶來說,看著就像禦貢之物。
究竟是黑心貪來的還是家族底蘊,李大凡並不知道。
“你居然敢給我們軍隊提供發黴的大米!”
經過墨南歌之前的連番打斷,現在李大凡說話沒有之前那番急躁。
李軍長哼了一聲,墨南歌是個聰明人。
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聽到李軍長的哼唧聲,李大凡立即拉下臉,齜牙咧嘴。
墨南歌看得心下有些好笑,像個哈士奇。
李大凡甩出一小袋麻布袋子,開啟布袋,掏出那發黴的大米。
看到那發黴的大米,想起軍隊裡士兵捂著肚子跑廁所的畫麵,李大凡憤怒隨之升騰而起,他把米舉起來,“你真是膽大包天!你知不知道這樣的食物對士兵的健康有多大的危害?”
會客廳用的是彩繪的玻璃,十分亮堂。
所以他掏出發黴的大米,能清清楚楚的看見大米上的漆黑斑點。
起碼,不遠處的富貴也看見了。
墨南歌轉著自己玉板戒指的手指停了下來,他連忙正色道,“兩位有所不知,這大米已經是我在海城找到的為數不多的糧食。”
聽到他還在狡辯,李大凡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抖,連一旁的富貴都感到一陣心悸。
“為數不多的糧食?我之前就問你能否提供好的糧食,你滿口答應,現在卻掏出這些來糊弄我,奸商!你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李大凡掏出槍,對準墨南歌的方向。
李軍長沒有阻止李大凡無理行為。
一個人唱黑臉,一個人唱白臉,是他們來之前決定好的。
被人指著腦袋的墨南歌波瀾不驚,他攤了攤手錶示無奈,“各位就算崩了我,也不能解決問題,不如冷靜一些。”
李大凡哼了一聲,手裡的槍還是沒有收回。
收到生命威脅的墨南歌微微搖了搖頭,“現在時局你們也知道,雖然其他帝國已經退出海城地界,但不代表著沒有其他帝國的勢力。糧食被偽政府和其他帝國商會共同把持、控製。”
他的語氣誠懇,彷彿並沒有給過發黴的大米,“我能拿到這些糧食,已經是傾儘所有。”
李大凡冷哼一聲,聲音充滿不屑,搖晃著手裡的槍試圖恐嚇他,“你這都是藉口。”
糧食各個帝國把控,他們是知道的,但也不至於拿不到品質優良的大米。
“李大凡!把槍收起來!”李軍長佯裝憤怒訓斥。
聽到他的話,李大凡嘟囔了句,“奸商就該崩了。”
看到李軍長嚴厲的眼神,他這纔不情不願地將槍收起。
李軍長開口道,“墨先生,原諒他這個無禮的行為,我們都是大老粗,冒犯你的純屬無意”
李大凡轉了轉眼球,這不是說好讓他唱黑臉。
李軍長並沒有去看李大凡,而是繼續說,“我想就算各帝國把持控製糧食,但偽政府並不會對我們出手,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共同抵禦大落日帝國。”
他頓了頓,眼神直直地看著墨南歌的眼睛,“我相信墨先生並不是發國難財的人。”
墨南歌並沒有避開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清澈認真,並不像是發國難財的人。
李軍長收回探究的眼神,聲音緩和了一些,“可墨先生傾儘所有隻能拿到這樣的糧食,實在是讓我們疑惑,難免考慮到你的用心。”
雖然說,發黴的大米吃不死人。
可是會讓人萎靡不振拉肚子,士兵們本就在前線衝鋒陷陣,哪能容得一點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