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吉國際幼兒園的學生早早就受到家庭教育,格外早熟。
此時,一個個蘿卜丁坐得很標準,他們十分好奇新來的同學。
墨語插班學習,但是是幼兒園,無所謂跟不跟得上學習。
在班主任的介紹下出現,墨語一身工裝夾克,顯得格外可愛。
他咬著下唇,麵對陌生的環境,怯弱開口:“大家好,我是墨語。”
第二天就上學的墨語感到非常不適應,他的爸爸一早上就和他說他得去上學。
上學,他不陌生,隔壁的王阿姨總說他該去上學,說學校是讓他和其他小朋友快樂玩遊戲的地方,所以他聽到上學沒有排斥。
霎時間,底下小同學大聲嘲笑他:“我爸爸說,介紹自己要說自己姓名、年齡、家裡做什麼。”
墨語一愣,順著他的話說:“我今年4歲,爸爸天天在家。”
聽聞墨語這麼說,底下的小蘿丁們“噓”的一聲。爸爸在家,那這不是家裡人說的家庭主夫?
自然而然,墨語受到了排擠。
打探了他的蘿卜丁們分明覺得墨語不是值得一起玩耍的人物。
“墨語小朋友,你就坐在這吧。”班主任指著一個洋娃娃可愛的女孩子身邊的座位。
一到下課,墨語孤零零看著周圍玩耍的同學,流露出羨慕來。
他抱著黑色的小熊,主動想要參與,卻被早上嘲諷他的同學羅州州推了一把,高高在上的說道:“爸爸說過不能和你這種沒有價值的人玩。”
“你這個黑色小熊真臟。”
說完,羅州州帶著同學後退了幾步,對他做出了鬼臉。
墨語被推得一愣,心裡蔓延著難以形容的傷心。
從小到大就沒經過特殊教育的墨語不明白他們的意思,隻聽懂了最後一句。
他默默看了黑色小熊,緊緊抱著,感覺自己被排擠,很傷心。
上了幾天幼兒園,墨南歌清楚得感知到墨語的情緒越來越低落,平常抱在懷裡的小熊也不見他抱著。
他就好奇了,之前給他新買的小熊都沒見到墨語主動抱著,現在黑色小熊說不抱就不抱,這是受了什麼刺激。
看著墨語上了校車消失在路上,他一通電話打給墨語班主任,詢問墨語有無受到排擠,讓班主任多多關注。
自然清楚一切事情的班主任掂量班裡有權有勢的學生,和墨語家長的能量,她脫口而出:“也許墨語同學還不適應。”
聽到班主任和稀泥一樣的話,墨南歌麵色不愉,隨即冷淡開口:“還希望老師能多多上心。”
似乎聽出了墨南歌的言外之意,她佯裝語氣溫和,實則眼神透露嘲諷的意味,“墨先生,這週五有一場家長會,還希望墨先生及時到會,見識一二。”
她心裡冷笑,讓你看看這場是什麼樣的家長會,沒有財力不止你兒子被排擠,你也一樣。
與其得罪其他家長,不如得罪墨南歌,她可沒查到墨南歌在華國的公司資產。
其他家長她可是查過,一個個都是家喻戶曉的,像墨南歌這種名不經傳的,怎麼可能有什麼大的資產。
隻是個為了孩子一心想上好學校的家長罷了。
墨南歌按耐住性子說了幾句,隨即便掛了電話。
還望見識一二,他倒要看看有什麼乾坤。
……
剛到校的墨語懷裡空落落的,見周圍同學都在打鬨無人理他。
默默地掏出本子開始畫畫,他畫了小熊,畫了素未謀麵的媽媽,和爸爸。
在畫爸爸時,他畫上了惡魔的角,惡魔的微笑,突然想起來這幾天爸爸從沒打過他,還帶他買新衣服、小熊。
猶豫了會兒,他用橡皮把爸爸頭上的角和笑容擦掉。
剛剛擦掉,畫本便被羅州州一把搶去,舉手揮舞著畫本,不讓墨語搶回去,小霸王的口氣:“就不給你,略略。”
仗著自己的身高,羅州州態度惡劣,拿著畫本劃過墨語的臉頰,又高高舉起。
羅州州自小吃得好,自然是比墨語高上一些。而墨語四歲年紀才二十斤,整個人又瘦又小。
墨語喘著氣,心急得撲上去,讓羅州州背撞上了桌子。
羅州州吃痛叫了一聲,腰窩十分疼痛,手裡的畫本掉落在地上,霎時間他一把將懷裡的墨語推開。
“碰——”一身巨響。
墨語手臂撞上講台棱角,但他倒吸一口涼氣,手臂肉眼可見的淤青起來,疼痛讓他雙眼含淚。
還好幼兒園為了學生安全,棱角磨平了一些,不然指定流血。
“乾什麼呢!”班主任的聲音讓兩人齊齊看向門口。
羅州州惡人先告狀,哭喊道:“老師!墨語推我,好疼好疼。”
“我沒有!明明是你先搶我本子。”墨語怒目看向羅州州。
看著本市最大公司羅氏科技公司羅總的寶貝兒子受欺負,班主任心下一慌。
他厭惡地看向墨語,隻覺得他是個攪事精,一臉怒氣,也不管他的反駁,直接喝道:“墨語去後麵站著。”
“我沒有錯。”墨語倔強開口,直直站在原地。
班主任怒氣衝衝,扯著墨語就往教室後麵走,怒喝一聲讓他站著就離開了。
墨語踉踉蹌蹌被拖拽到後麵站著,同學視線都投向她,他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他沒錯!沒錯!
“你彆哭了。”墨語同桌穿著蓬鬆的公主裙小步走到他麵前,遞給他手帕和他的畫本。
墨語用手臂擦擦眼淚,一副防禦姿態,接過麵前人遞給他的東西,他抬頭看去,愣住了。
他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子,隻感覺她身後有一道金燦燦的光灑在她身上,照得他好暖。
……
一直到週五要去參加家長會的墨南歌纔看到墨語手臂的淤青。
他蹲下來,見墨語沒抱著娃娃,溫和得摸著他的頭問道:“你這個手上的淤青怎麼來的。”
墨語想要避開男人的接觸,但感受到麵前男人的關心,他晃了晃身子站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但想起班主任不管不顧讓他罰站,難過低下頭:“我自己碰到的。”
自己碰的?墨南歌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個傷自己碰不來。
手臂後側瘀傷,明顯是被欺負推到的,這幾天墨語捂得嚴實,一定是不想他看見,怕他打?
他摸摸下巴,看來有必要在今天的家長會問一下。
想起上次班主任推脫的態度,他心下一沉,能對他這樣,自己兒子在學校指不定受人欺負。
“會哭的孩子有奶喝,沒人能欺負你。”他輕輕拍了拍自己兒子的頭。
傻兒子。
感覺到自己腦袋被爸爸摸過很暖和,墨語不想讓這種感覺散去,他捂住被自己爸爸摸過的地方。
聽完自己爸爸的話,墨語感受到自己爸爸的維護之意。
於是,他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