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伯特陰翳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咳嗽了一聲,露絲發覺自己可以動彈了。
她跪爬了過去,撲到了父親的身邊。
“好讓人感動的父女情。”
蘭伯特心情愉悅,他大仇得報,下一個目標就是血皇。
“進了本王的肚子,再談父女情。”席勒耳笑眯眯,眼睛猶如餓狼的看著他們。
莫爾克卻皺起眉頭,他隱隱覺得這其中有不真實的感覺。
聞言,露絲猛的抬頭,猶如狼崽子一般惡狠狠的看著他。
但她的眼神在他們麵前毫無威懾力。
“就來一個餐前點心吧。”席勒耳聞著空氣的芬芳,沉醉不已。
他一步步靠近露絲,苦樹葉吱吱作響。
席勒耳掐著露絲的脖子,有些疑惑,“怎麼不跑?”
他的話裡有些失望。
露絲被迫提高脖子看著他,然後低下頭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直接咬掉了他一塊肉。
席勒耳吃痛一聲,但眼睛一亮,“對,就是要這樣反抗”
血族的恢複能力非常的快,他手腕上的傷口正在逐漸恢複。
“這樣的你纔是最為美味的。”
“彆廢話了。吸完了還要消化,咱們趁早回去休眠。”莫爾克受不了他磨磨蹭蹭的樣子,他往墨南歌的方向走去。
莫爾克總感覺不對,可是又感覺不到哪裡不對。
所以對於席勒耳遲遲沒有重點,有些厭煩。
不知道,人類有一句話叫做反派死於話多?
“你可彆吸多了,有我的一份!”席勒耳察覺到莫爾克的目標,他開口道。
看到莫爾克點頭,他才轉過頭,獠牙漸漸的冒了出來,露絲瞪著他,卻沒有反抗,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
就在他咬下去的那一瞬間,他看到露絲驚喜的眼神,腦裡還沒有來得及疑惑。
就感覺到胸口一涼,他低下頭一個銀製十字架貫穿了他。
一股強烈的疼痛在胸口蔓延,瑩字的十字架彷彿沸騰的鐵塊在他的身體裡煎烤。
生機猶如指尖的沙快速的流失。
席勒耳痛不欲生,在極端的痛苦之下,他急需進食。
隻有強大的血脈之力才能讓他快速恢複,不然他會死!
極度恐慌下,他甩開麵前的露絲。
隻有墨南歌符合條件。
然而,他側頭看去,卻驚恐的發現一個銀製十字架正在莫爾克的身上顫抖著。
原本抓著墨南歌身體的莫爾克手上卻沒有看到墨南歌的身影。
他的手上隻有一張黃色的人形紙片。
席勒耳已經來不及想莫爾克身上為什麼也有銀字的十字架,也來不及想自己被誰襲擊。
他虛弱開口,聲音滿是急切,“墨南歌?墨南歌呢?!”
莫爾克嘴巴張張合合,已經說不出話,他的眼神正驚懼地看著他的背後,眼神裡滿是疑惑和害怕。
但是在慌亂之下的席勒耳壓根就沒看出他眼神的意思。
他隻看到莫爾克栽倒在泥土上再也沒有起身。
他死了。
在求生**下,席勒耳想起了被他隨手丟棄的露絲。
他緩慢的轉過頭,急切地想回去吸露絲的血。
可他看到了露絲麵前的身影,僵在了原地。
原來死去的血族為什麼會在他的眼前?
他眼前的人正是剛才死去的墨南歌。
一襲華麗銀色花紋的黑袍,他頭發微卷的散落在衣袍上,眼神冷漠又刺骨。
席勒耳“撲通”地倒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枯葉和泥土。
他不解這個男人為何還活著。
“給我,給我。”席勒耳露出獠牙,渴望又痛苦地看著墨南歌。
他在地上摩擦,企圖爬向墨南歌身邊。
墨南歌冷漠地垂下眼,看到他還沒有爬到自己的麵前,就逐漸變成了一個乾枯的軀殼。
墨南歌捂住了露絲的眼,沒有讓她看。
然而,露絲扒下了他的手,她知道父親在保護她,可是她也想保護父親。
墨南歌皺了皺眉,看著露絲目不轉睛地看著大變樣的席勒耳。
露絲冷漠地看著席勒耳,剛纔不可一世的血族,因為一個更強大的血族而死去。
這就是弱肉強食。
露絲想起剛才父親她紮了胸口的那一幕,有些自責。
她要永遠記得這樣無能為力的自己!
“真是讓人意外,你竟然沒有死,你究竟用了什麼脫身之法!”蘭伯特的四肢被銀針牢牢地紮在地上,他怨恨地看著墨南歌,眼神似乎想要咬下他一塊肉一般。
他是眼睜睜看著那兩把銀字的十字架無聲無息地從他麵前飛過,然後牢牢地插進了兩位親王的心臟。
緊接著,他雙腳就被銀針給釘了下去,整個人倒在了泥土裡,然後墨南歌戴著黝黑的手套,踩著他的手腕將銀針釘入了他的手腕裡。
蘭伯特四肢猶如被砍掉一般,鑽心的痛,他死死壓下想要慘叫的想法。
“你不配知道。”墨南歌伸出手掌,黃色的人形紙片從莫爾克的手裡飛了過來。
蘭伯特自然沒錯過這一幕,他咬著牙,“巫術!”
墨南歌沒有理他,隻是收回小黃人的紙片,然後三兩步走到蘭伯特地麵前。
蘭伯特撇過頭,他不願意被墨南歌居高臨下看著。
“你想殺了我,就殺了我!”
大蝠落在他頭上,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臉。
蘭伯特覺得很羞辱。
“當年之事,本王不過奉命行事。在血皇的統治下,誰不聽從?”墨南歌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刀,“對血皇,你無能為力,所以你隻能記恨本王。”
“他纔是你的仇人,你記恨本王,隻能說明你膽小。”墨南歌有些不屑,“沒有本王,也會有其他人,你的母親註定死去。”
蘭伯特被他說的啞口無言,他卷縮起手指,不知道是因為痛苦還是羞愧。
他難堪地開口,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你就是殺害母親的凶手,你殺了我母親!”
他聲嘶力竭,這樣就好像已經掩蓋掉了心裡承認的事實。
墨南歌眸色一冷,“既然你如此記恨本王,本王一定會給你個難忘的死亡過程。”
“你千不該萬不該聯合親王對我的女兒動手。”
蘭伯特冷哼開口,“你以為這輩子你能保護她?兩位親王可是被她的血給吸引過來的。哈哈哈,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你的未來一定會因為失去女兒而日日痛苦。”
他惡狠狠的詛咒著,眼神滿是陰毒。
墨南歌看他還能有力氣說出這惡毒的話,毫不猶豫將手裡的刀刺向了他的脖頸。
蘭伯特猛的瞪大眼睛,脖子的鮮血噴湧而出,他的嘴唇也抑不住流血。
在場的血族和蝙蝠被鮮血而吸引。
“吃了他。”墨南歌對著大蝠道。
大蝠興奮地振翅而飛,吃了這個人類,它的實力也會增強!
大蝠發出奇異的叫聲,周圍被打散的蝙蝠又重新聚攏在一起。
蘭伯特看著向他飛來的黑壓壓地蝙蝠群,心裡陷入了絕望。
直到蘭伯特被大蝠啃食殆儘,墨南歌才和麵色堅定的露絲離開了森林。
兩位親王和一個公爵的消失,讓整個血族之城陷入了慌亂之中。
書房裡,血皇看著眼前的報告,他厲聲開口,“所以,是墨南歌所做?”
“千真萬確。”底下的仆人恭敬開口。
原本血皇想拿墨南歌開刀,結果他不聲不響就做了這個大動靜。
墨南歌的實力與他已經平分秋色能殺死親王,他並不意外。
可他意外的是他竟然殺死了兩個,現在的血族之輩竟如此之弱?
血皇臉色一變,“你下去吧。”
仆人恭敬的彎著腰下去了。
墨南歌已經公然違抗了他的規矩,他不可能再放任他了。
血皇轉身麵向一排書架,他擺動了書架旁邊那立式的蠟燭,書架向左右兩邊慢慢移動,露出了一個暗格。
暗格上是一個極小玻璃瓶封裝的血液。
血皇晃著那一滴液體,暗紅的血液緩緩流動,似乎在昭告著它的與眾不同。
“有了始祖血液,定能拿下墨南歌。”
他微微一笑。
羅德的管家感覺小姐變了,她變得有點像殿下那般冷漠威嚴。
管家知道前些天發生的事情,他有些心疼小姐,也理解了她為何這樣的變化。
“小姐,該休息休息了。”看著已經汗如雨下卻還揮動著劍的露絲,管家在一旁心疼勸阻。
“還有最後一個小時。”露絲搖了搖頭,繼續揮動著劍,向前劈砍。
“小姐,訓練這個事情得慢慢來,不然身體吃不消。”管家在一旁勸阻。
露絲敷衍的點了點頭,手上的動作依舊沒停下來。
管家唉聲歎氣,隻能站在一旁看著歎。
小姐怎麼就這般執拗。
過了一個小時,看著動作遲緩,臉上出現疲態的小姐,管家立即開口道,“時間到了!快休息休息。”
“好,就聽管家爺爺的。”露絲收了劍,露出了一個笑容,。
今天的訓練已經達標了。
她堅定了神色。
她要慢慢來,慢慢變得強大。
不能拖累任何人。
管家給她遞上了毛巾,露絲接過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詢問道,“父親在哪?我要問他一些事情。”
“殿下現在正在花園裡喝酒。”管家搖頭道。
他心裡有些歎氣,現在流言蜚語,都在說墨南歌不將血皇陛下放在眼裡,壞了血皇規矩,私自斬殺了兩位親王和一位公爵。
這件事哄得血族心裡惶惶。
各大血族家族都在觀望墨南歌此事的事態發展,有冷嘲熱諷等待墨南歌死去的,還有各懷心思想從中獲利的。
露絲微微點頭,然後大步往花園走去。
穿過花園走廊,就看到桌子上放有一本書,書上搭著一隻白皙的手掌,順著手臂看上去,一頭微卷的頭發散落在肩上,耳上的金屬圓環在悠悠黃燈下發出圓潤的光。
父親白到透明的臉正低著,仔細看著書頁的內容。
他的另一隻手輕輕握著一隻紅酒杯,優雅地緩緩搖動著杯身,使得杯中暗紅色的酒液形成一個小小的旋渦,散發出淡淡的酒香。
露絲放輕腳步緩緩靠近父親,但父親似乎早有察覺一般微微抬頭看向了她。
看著父親那銳利深邃的眼神,露絲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許。
她深深吸了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後,便不再猶豫大步邁向父親。
“父親!我想成為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