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原因是她沒弄清楚當年的事實,一個是她的父親是個吸血鬼。
她猶豫著,試圖尋找合適的言辭來表達自己的感受,但最終卻隻能沉默下來。
馬車緩緩駛入城堡的大門,夜色中的城堡彷彿一座沉睡的巨獸,靜靜等待著歸來的主人。
露絲緊張地攥著衣裙,這是她第一次踏入這個陌生的家,心中充滿了忐忑。
墨南歌率先下車,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越發高大而冷峻。
露絲緊隨其後,她抬頭望去,隻見城堡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彷彿一座莊嚴而神秘的堡壘。
兩排仆人整齊地佇立在城堡大門兩側,他們低頭恭候,鴉雀無聲。
當墨南歌與露絲的身影緩緩走近,仆人們紛紛鞠躬,恭敬地齊聲說道:“歡迎殿下和小姐回家。”
紅地毯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城堡的深處,兩旁的仆人們目光恭敬地望向露絲,彷彿在等待著她的每一個指示。
露絲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她看向墨南歌,眼裡滿是求助。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這讓她不禁有些害怕。
墨南歌目光深沉地掃過那些仆人,最終落在露絲的身上,淡淡地說:“這些仆人今後會為你服務,城堡裡的事,交給他們去做。”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露絲卻能感受到其中隱藏的關心。
仆人們齊聲回應:“請小姐儘情吩咐我們!”
他們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顯得尤為響亮。
露絲被這響亮的聲音嚇了一跳,她茫然地看著那些仆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露絲抓著自己的亞麻裙,在這一群光鮮亮麗的仆人恭迎下,有些無所適從。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受到如此隆重的待遇,這讓她感到受寵若驚。
露絲從中感受到了重視,她忍不住開口,“謝謝!”
她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似乎很有權勢的樣子。
看著高聳入雲的城堡,露絲抿了抿嘴唇,也許還很有錢。
墨南歌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一旁。
隻見羅德管家領著幾名侍衛,走了過來。
他們押著一個瑟瑟發抖的男仆人走來,正是剛才吸食露絲血液的那個吸血鬼。
露絲看著那個吸血鬼,又看了看手上那醜陋的牙洞,手不由自主地拽了拽衣裙。
吸血鬼男仆人見到親王,立刻嚇得渾身發抖。
他沒想到那個卑賤的人類竟然是親王的女兒。
“大人,求您饒我一命!都是公爵大人讓我吸的呀!”吸血鬼男仆人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
“你求錯人了。”墨南歌冷漠地看著他。
男仆人立即愣在原地,但隨即反應過來,他往露絲麵前爬去。
墨南歌看向露絲,淡淡地問:“你打算如何處置他?”
露絲看著這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吸血鬼,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既感到恐懼和厭惡,又有一絲莫名的同情。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軟,否則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她深吸一口氣,嘗試平複內心的波瀾,隨後,她以堅定的口吻說道:“我要親自處置他。”
男仆人聽到她的話,立刻肆無忌憚地辱罵起來:“你這個半人半吸血鬼的賤種!你以為傍上了親王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你身上的血液,對我們吸血鬼來說,是致命的誘惑!你早晚會被我們吸乾血液,化作一具乾屍!”
這些話如針般刺入露絲的心中,她的臉色瞬間蒼白。
身為半人半吸血鬼,她早已習慣了被兩個種族所排斥、所厭惡、所恐懼。
墨南歌臉色一沉,他對管家說道:“羅德,把寒霜取來,交給小姐。”
管家點頭,對於那個還在叫囂的男仆人,他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暗道:此人命不久矣。
沒過多久,管家返回,手中托著一個精緻的木盒,走到露絲麵前。他戴著白手套的手,優雅而從容地開啟了盒子。
一把銀刀呈現在眼前,刀身修長而鋒利,閃爍著森冷的寒光,彷彿能夠割裂一切黑暗與邪惡。
露絲顫抖著雙手接過了那把名為“寒霜”的銀刀,男仆人見狀,開始瘋狂掙紮,嘴裡還大罵著,“低賤的人類!”
管家羅德麵無表情,牢牢地製住了他。
在墨南歌的示意下,露絲一步步走向那個男仆人,銀刀在手,她的眼神中閃爍著寒意。
然而,當她舉起銀刀時,突然感覺一股力量試圖控製她的行動,讓她不由自主地往後轉去。
這時,墨南歌輕輕拍了她的肩膀,那股被控製的感覺突然消散,彷彿隻是錯覺。
露絲深吸一口氣,努力將心中的雜念拋諸腦後。
她走到仆人麵前,毫不猶豫地刺向了那個還在掙紮的男仆人。
當銀刀刺入他的心臟時,她聽到了“噗嗤”一聲。
隨後一直在謾罵輸出的男仆人緩緩低頭,看著傷口,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露絲雙手顫抖著將銀刀拔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殺人了。
不對,她殺的是鬼了。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突然間有些後怕。
她怎麼會這麼輕而易舉地就捅了進去?就像無意識的舉動。
露絲內心驚駭萬分,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視生命如草芥。
她被自己的行為震驚得踉蹌後退了一步,手裡的銀刀失去控製,“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時,墨南歌低聲開口:“他做了不少壞事,你也算是為血族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