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歌緩緩地睜開眼睛,感覺到嘴巴裡有異物。
一絲絲甜味彌漫開來。
他低頭看去,發現是一根白色的棒棒糖。
他意識到沒有危險,於是慵懶地托著下巴,閉上眼睛,讓意識遊走進世界線。
涼意從脖頸掠過,讓他不禁微微顫栗。
原主一出生就被父母遺棄在村口,命好被好心的紀奶奶收留。
紀奶奶還有一個孫子叫紀清淮。
由於兒子和兒媳雙雙意外離世,紀奶奶獨自撫養紀清淮長大。
家裡多了一個原主後,生活變得更加拮據。
紀奶奶本想將原主送走,但村裡隻有幾戶人家,每家都有兒子,都不願意多一張吃飯的嘴。
有一戶人家倒是願意收養他,但聽說那家是陳家,陳家人品行不端是公認的,背後聽說還乾著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考慮到孩子安全問題,紀奶奶決定不理會陳家。
然而,陳家人卻不懷好意,企圖強行搶走原主,聲稱這個孩子能賣個好價錢。
紀奶奶為了保護原主,拿起鋤頭拚命抵抗,凶神惡煞的樣子成功嚇退了陳家人。
然而,人類的**是無窮儘的。
某日,一個和尚路過此地,他收了那戶人家的錢財,聲稱紀奶奶家裡有個孩子是鬼怪,與鬼怪同住的人都會遭殃。
村裡人對這些鬼怪之說深信不疑,紀奶奶也不例外。
因為陳家,紀奶奶本有些半信半疑,但當紀清淮告訴她,他看見和尚去了陳家,紀奶奶的疑慮瞬間消失。
她憤怒地提起鋤頭追趕和尚,直嚇得和尚坦白了一切。
她一鋤頭砸向陳家的門,看到有人接近,拿著鋤頭就是一陣亂揮,嚇得陳家人再也不敢生事。
自此以後,生活恢複了寧靜。
原主一天天長大,紀清淮始終陪伴在他身邊。
原主並不知道自己並非紀家的孩子,他和紀清淮情同手足,共同經曆風風雨雨。
然而,實際上一直是紀清淮在照顧原主。
由於家裡的條件艱苦,夥食十分簡樸。
但原主總覺得不公平,對紀清淮沒有好臉色。
他覺得紀奶奶對紀清淮比對他好。
他並不知道,年長的紀清淮經常去幫紀奶奶乾活。
紀奶奶心疼孫子年紀輕輕就要承擔家庭重擔,便讓他多吃點,以免沒有力氣乾活。
然而,紀奶奶也從未虧待原主的食物。
在紀奶奶心中,原主早已成為了自己的孫子。
然而,原主卻無法理解這份深厚的情感,心中充滿了憤恨。
陳家人從城裡歸來,衣著光鮮,甚至在村裡蓋起了新房。
一次偶遇,原主得知了紀奶奶曾想將他送人的事情。
而富有的陳家想要兒子,紀奶奶不給。
他上趕舔著陳家人,想要陳家拯救於他水火中。
然而,陳家人隻是抬起原主的下巴,看了看,搖頭說他已經記事了。
這讓知道事情的他心生憤恨,認為紀奶奶是他的絆腳石。
他不說出來,也不去村裡問問其他人當年是什麼情況,就一味憎恨紀奶奶。
紀奶奶希望原主能一起幫忙乾家務活,但原主卻心生抵觸,他懶散慣了,不願意乾活,總是想方設法偷懶。
他覺得自己的命運不該如此,他夢想著過上富足的生活,而不是在村裡吃苦受累。
因此,他故意澆冷水讓自己生病,以逃避乾活。
在紀奶奶讓他上山撿柴時,他照做了,但回來後卻裝作體力不支,一臉蒼白昏倒在地。
這一幕嚇壞了紀奶奶,她從此不敢再讓他乾重活。
隻讓他做些類似喂喂雞輕鬆的活。
但即便如此,原主還是不願為家裡出一份力,他甚至給自己臉上搽上白白的粉,保持著一副虛弱的樣子。
他仗著紀清淮對他的愛護,頤指氣使,讓他幫忙做奶奶讓做的事情。
原主總是搶奪紀清淮的食物和玩具,村裡的小夥伴看不過去,建議紀清淮教訓他。
但原主卻聲稱紀清淮是他的哥哥,紀清淮聽到這聲哥哥,就任他搶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主的行為越來越過分。
紀清淮認為自己年紀比他大,要照顧他,所以沒有計較他。
然而,原主卻經常指著他的鼻子謾罵,這讓他感到十分傷心和難過。
在一次上山的過程中,紀奶奶不慎摔倒,由於家庭經濟困難,無法承擔醫療費用,隻能選擇使用草藥進行治療。
然而,這一摔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導致她的另一條腿無法正常行走。
家庭的勞動力因此大幅減少,所有的重擔都落在了年長的紀清淮身上。
為了改變家庭的困境,紀清淮到了年齡便選擇去城裡打工。
他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改善家庭的經濟狀況,同時也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夠有讀書的機會。
於是,他勇敢地選擇了一個極具挑戰性的工作——凶宅試睡師。
開始時,紀清淮也感到驚慌害怕,但一想到家中的奶奶和弟弟,內心的渴望戰勝了恐懼。
他一次次地冒險試睡,逐漸在這個行業中嶄露頭角。
隨著網際網路直播的興起,他開始利用這一平台進行直播,以凶宅試睡和探討世界有無鬼神為噱頭。
紀清淮的直播迅速走紅,不僅為他帶來了可觀的收入,也讓他所在的公司業務量暴增。
有了經濟來源後,紀清淮陸續給家裡寄回了不少的錢。
這些變化讓原主非常羨慕,他迫切地想要去找哥哥過上富裕的生活。
自從紀清淮打工後,原主就覺得自己不好過,紀奶奶總是讓他做這做那。
為了躲避乾活,他依舊使用老招數,潑冷水暈倒。
一臉的蒼白無力,紀奶奶以為他得了病,所以總是拖著腿給原主做飯。
紀奶奶讓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覺得煩。
一下子讓他找柴火,一下子讓他喂雞。
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還是把原主惹毛了,他氣得一把火把雞棚燒了。
得知雞棚被燒,紀奶奶趕過來抱著雞痛哭流涕。
當晚,原主美美吃了個雞,覺得自己乾得不錯。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主對紀奶奶的態度越來越惡劣。
他指著奶奶說這麼窮的條件,你一開始就應該把我送出去,而不是養著我。
這些傷人的話語令紀奶奶十分傷心,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乖孫子會變成這樣。
還沒有等到問題激化,紀清淮的錢就源源不斷回到家中。
生活逐漸富裕,原主心裡也舒坦極了。
但他還是厭煩紀奶奶讓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原主開始將注意力轉向了紀清淮,想著投奔在城裡的哥哥。
然而,紀清淮深知在城裡的生活並不輕鬆,他希望原主能夠有一個更好的未來,而不是像他一樣日夜顛倒在陰森森凶宅度過。
因此,他拒絕了原主進城的要求,並給紀奶奶留下了一筆錢,用於原主上學的費用。
原主自然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安排,偷偷跑到城裡尋找哥哥。
紀清淮對此感到十分震驚,但他還是提出讓原主就讀城裡的學校。
然而,原主哭哄不休,堅決不願上學,執意要找一份像紀清淮一樣的工作。
無奈之下,紀清淮隻好通過關係將原主帶進公司。
原主進入公司後,展現出了懶散的本性,什麼工作都不願意做。
但他願意跟著紀清淮一同前往凶宅,隻是到了現場後什麼也不做,既不記錄也不直播,更不寫報告。
他整天在凶宅裡睡覺,或者拿著紀清淮買的手機看小說。
公司老總看在紀清淮為公司開拓了新思路的麵子上,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紀清淮也試圖教原主如何工作,但原主總是趾高氣揚地表示自己在凶宅很累,身體不舒服等理由拒絕。
在直播間裡,網友們看到原主如此懶散的樣子,紛紛在彈幕中指責他。
看到這些負麵評論的原主非常生氣,為了證明自己對哥哥的關心,他特意買了一張靈符,表示花了大價錢,這可以保佑哥哥在凶宅中的安全。
然而,被網友發現這是網上999包郵的廉價符紙。
這迷惑操作讓網友們更加憤怒。
在謾罵聲中,原主心有不甘。他回想起自己平時看小說的內容,決定嘗試利用網路平台。
於是,他開設了一個新的抖音賬號,自稱為“鬼虛道長”。
他發布了一段紀清淮的直播視訊,這段視訊中網友們對他進行謾罵。
原主為這段視訊配上了說明,聲稱紀清淮弟弟具有特殊的體質,能夠吸收鬼氣並抵禦鬼物的傷害,是一個天賦異稟的修煉天才。
然而,網友們對此並不買賬。
隨著新賬號的關注度逐漸提高,網友們開始猜測這可能是紀清淮本人的賬號。
因此,對原主的謾罵更加猛烈,對紀清淮更加維護。
原主心生嫉妒,連續發布了幾段詆毀紀清淮的視訊,指責他來自農村、沒有受過良好的教育等。
這個賬號的詆毀紀清淮也知道。
在他看來,弟弟性格懶散,不太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紀清淮忽略了嫉妒心能驅使人們做出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紀清淮自以為這是競爭對手的手段,因為那些關於他學曆和出身的指責並非秘密。
不過這樣黑他,到底是對他產生了影響。
因為鬼虛道長聲稱紀清淮隻是看不見鬼,不是沒有鬼,那些鬼宅隻是因為他不敢出現,但他一走鬼還是存在。
凶宅出售變得更加困難。
於是,很多人都不願意找紀清淮。
因為紀清淮是凶宅試睡博主第一人,他的粉絲非常多。
原主的私信箱被憤怒的網友們塞滿了謾罵和批評。
麵對這一切,他對紀清淮的態度變得更加敵對和不滿。
紀清淮在直播間裡試圖解釋弟弟的情況,稱他身體欠佳才會表現得懶散,並請求大家不要傷害他。
隨著紀清淮的解釋,事件暫時平息。
然而,新的波瀾又起。
公司發布了公告,表示將選拔一名經理,要求員工公平競爭。
公司內部的人都知道,他們無法與紀清淮競爭。
但原主對此並不理解,他以為自己有機會成為經理。
紀清淮其實並不需要通過競爭來證明自己,他的賬號已經為他帶來了豐厚的收入。
但公司希望他能夠繼續留在公司,因此要求他參與競爭。
公司領導與紀清淮進行了深入的交談,希望他能夠參加競爭。
紀清淮因為當年的知遇之恩無奈之下隻好同意。
公司給原主一些麵子,讓他進入了候選名單。
然而,最終當選的當然是紀清淮。
紀清淮對此並不意外,但他弟弟原主卻嫉妒得發瘋。
儘管他靠著紀清淮的供養生活,但他還是不斷地在網路上詆毀哥哥。
他的行為引起了喜歡紀清淮的女同事方慕青的注意。
在他的手機,她看到了“鬼虛道長”的主界麵。
為了確認自己的觀察,方慕青主動找原主聊天。
原主對方慕青的主動接觸感到欣喜,因為一進他就公司裡的長腿美女方慕青有好感。
所以在聊天中,他逐漸吐露心聲,表示紀清淮並不適合擔任這個職位。
方慕青微笑著追問,是否認為自己適合這個位置。
原主毫不猶豫地回答“對”。
方慕青滿意地記下了這些資訊,並告訴了紀清淮。
然而,聽到錄音的紀清淮心裡有些失落,但是又覺得沒什麼。
弟弟想要坐上經理他是知道的,因為一向懶惰的他在競爭的時間難得勤快。
這些話在紀清淮眼裡隻是不甘心而已。
方慕青找到紀清淮,向他揭示了“鬼虛道長”的真正身份。
紀清淮震驚不已,他看著方慕青手機裡偷偷拍攝的原主操作賬號的視訊,終於明白了真相。
他的心中充滿了失落和心寒,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竟然是這樣的人。
他憤怒地想要衝去找原主質問,卻被方慕青攔了下來。
她建議他們去原主裝鬼嚇人抓個正著,然後再質問他。
紀清淮的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他想到原主竟然在凶宅裡準備裝鬼嚇唬他,如果他被嚇出個好歹,對他有什麼好處?
他的心中充滿了失望。
在前往凶宅的路上,他鼻子酸澀,滿眼通紅地告訴觀眾這個世界沒有鬼,所謂有鬼一切都是人為的。
紀清淮表示,聽說這個凶宅哄得厲害,我們就來抓鬼吧。就讓他全部網友見證。
在這場直播,古怪的響動,異常的音樂等等全是人為的。
無數觀眾看到主播抓住了弟弟,然後主播蒼白無力對著觀眾表示,這一場遊戲,是為了告訴大家這個世界沒有鬼。
然後關閉了直播。
然而,因為剛才緊張的氛圍吸引了一個野生博主,他也開啟了直播,想要蹭熱度。
他翻過彆墅院牆,聽到了紀清淮失望地質問原主的聲音。
網友們這才明白原主的不滿和惡意。
原主被抓了個正著,他惱羞成怒,開始破口大罵。
他指責紀清淮的奶奶偏心、虛偽,並說如果她不阻攔,他從小就能在陳家過上好日子。
他歇斯底裡地表示對紀清淮的嫉妒,質問紀清淮憑什麼有錢有粉絲,憑什麼能當上領導。
他猶如看仇人般看著紀清淮,一字一句說你怎麼不去死?你也虛偽,你要是真對我好,你就該把位置給我。
他的眼中充滿了仇恨和惡意讓紀清淮一下子就透心涼。
紀清淮聽到這些話,心中一片冰冷。兄友弟恭竟然隻是他的幻想,他苦笑著回到了家。
他把房子租了兩年,不願意看到以前嗬護的弟弟會對他持刀相向,留下一筆不菲的錢失魂落魄走了。
他從公司離職,自己單乾。
然而看到隻有二十萬的原主很不爽,他開始打電話給紀清淮,然而電話打不通。
公司見到紀清淮離職對原主這種祖宗自然不會再供著,所以利落給了賠償讓他拜拜。
他上網看到網友罵他,加上被離職,氣不打一處來。
他瘋狂用“鬼虛道長”賬號黑紀清淮,說他試睡的房子都有鬼,他陽氣重無所謂,普通人進去就是死等等。
這對開始單乾的紀清淮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原主黑著紀清淮幾年,隻要紀清淮直播,他就發布視訊。
過了幾年,他沒了錢,他知道紀清淮不會給他一分錢,所以他罕見回了村裡。
見到幾年沒見的原主,紀奶奶很開心,也很憂心。
因為在紀清淮旁敲側擊下已經表示了他們兩個關係不好。
所以紀奶奶拉著原主好一頓說,原主自然不耐煩。
他好聲好氣問紀奶奶錢在哪,紀奶奶不答,心裡失望原主是為了錢回來的。
原主耐心全無,他快步搜尋家裡,紀奶奶阻攔他,被他重重推開,摔到了身子。
拿到錢的原主滿意離開,看也不看在地上的紀奶奶。
當紀清淮知道奶奶所遭遇的事情,氣得發抖。
原來看重長大情誼沒有因為這些年的造謠起訴他,但是奶奶這件事讓他不再忍,直接把原主告上法庭。
原主做了幾年牢。
出獄以後,暗恨紀清淮,他一路尾隨,看到紀清淮過得很好,一怒之下開車壓了過去。
原主回到監獄,被槍決。
紀奶奶失去所有親人,沒幾年也離開了。
墨南歌睜開眼,含著棒棒糖,歪著腦袋。
“叮——您的任務是:使紀家人幸福。”熟悉的聲音傳來。
世界線已經到了原主要買東西嚇紀清淮的時間點。
他鬆懈了些,坐姿歪歪扭扭。
時間還來得及。
“係統好久沒出聲,你跑哪去了?”墨南歌在意識中問。
係統88嘿嘿笑了幾聲,有些不好意思,“啊——我買了個房子,宿主你也可以住。”
墨南歌幽幽開口,“積分買的……?”
係統88圓滾滾的身子一抖,僵硬岔開話題,“抽係統了宿主!”
墨南歌輕哼一聲,沒說話。
係統88嚥了口口水,自從眼睜睜地看著宿主創造出另外一個“它”。
它就嚇得夠嗆的,對宿主的敬意就達到了頂峰。
“抽取中——”
“恭喜抽到演藝角色卡係統。”
“演藝角色卡係統功能,任意演繹一名角色,即可能獲得該角色的容貌,氣質,能力等。”
“任務:集齊三張角色卡,獎勵選擇所獲的卡池的任意一張角色卡,可獲得角色卡財富!”
聽了係統公佈的結果,墨南歌含著棒棒糖,伸了個懶腰。
不錯。
計劃可以稍稍改動得更完美。
在不遠的角落,一個響亮的女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聲音充滿了嘲諷。
“他有實力?要不是紀清淮,他之前能在候選名單上?我都不在,嗬。”一聲清脆的女聲傳來,是方慕青。
“噓,你小聲點,他好像已經醒了,我們還是不要在背後議論人家了。”另一個女聲提醒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謹慎和警告。
方慕青聲音低了下來,小聲罵道,“不過是個懶貨,也就長得還說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