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個黑衣人應聲倒下,景億捂著鼻子躲過一劫。
剩下的人表情震驚地順著顏卿墨的視線看去。
他爹是??
葉舟嵐!
顏虞趁鬼任愣神之際,迅速閃身到兒子麵前,將兒子護在身後。
葉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兒子,又看著顏虞身後的顏卿墨,然後驚訝地撥出聲,“舟嵐,這是我孫子?!”
原來顏卿墨不是葉母丈夫的孩子,而是她兒子的孩子!葉母心中一陣喜悅。
看到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葉舟嵐自己也處於懵圈的狀態,茫然地說道,“我也不知”
他一時愣住,整個人彷彿被雷擊中一般,無法動彈。
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讓他完全不知所措。
小男孩探出頭來,仰著小腦袋,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葉舟嵐曲起手指,臉色陰晴不定,他指著自己,不確定地問道,“你叫我爹?”
小孩認真地點頭,“對,瞎子叔叔帶我來找爹,我娘說就是你。”
聽到這個回答,原本還在猶豫是否要出手的鬼任立刻屏住了呼吸。
他瞥了一眼墨南歌,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和疑惑。
小男孩叉著腰,似乎對他遲遲不出聲感到不滿,他不大開心開口,“你不認我?”
葉舟嵐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回想起幾年前的那一夜,他心中開始有了幾分揣測。
算算時間,孩子差不多就是那時候懷上的。
他望著顏虞,眼中閃過疑惑。
這個女人真的是幾年前與他發生關係的女人嗎?
那晚太過黑暗,他根本沒看清她的麵容。
遜閣當時大張旗鼓地尋找失蹤的夫人,這訊息很可能被人故意泄露給墨南歌。
這一切,說不定隻是墨南歌的計策。
葉舟嵐眼神深邃地看著廳堂中央的男人,心中開始懷疑這一切隻是為了騙取葉家的錢財。
十幾年前的那個算師不就是利用訊息,騙取了葉家的信任嗎?
他不能再讓葉家犯同樣的錯誤!
顏卿墨見葉舟嵐臉色突變,始終沒有說話,他臉上原本期待的笑容也漸漸淡了。
他有些不開心地癟著嘴說,“既然你不認我,哼!我也不認你!”
說罷,他縮回頭,拉著麵前母親的手,“娘親,我們走!”
看到自己乖孫要離開,葉母急了,連忙對葉舟嵐說,“舟嵐,你說句話啊。”
“這小娃娃和你小時候簡直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這一定是葉舟嵐的孩子。
剛冷靜下來細細揣摩的葉舟嵐突然覺得嗓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又咳了一聲,“母親,這是不是孩兒的孩子還不確定。”
他的話一落,墨南歌接過話茬,笑吟吟地道,“貧道去醫穀求藥,遇上這個孩子找父親,貧道一看也是有元之人,就掐算一番,窺破天機。”
“結果發現,這就是葉家的孩子。”
顏虞聽到這家夥一本正經的話,冰冷的臉閃過無語。
求藥?那不是卦金?
有緣?確實是有元
得了,聽了他的話,葉舟嵐更不相信了。
他蒼白著臉,淡淡道,“我不相信。”
葉母也有些猶豫,事情似乎變得有些複雜。
墨南歌微笑著,他並不在意他們是否相信。
畢竟,哄孩子的人可不是他。
顏卿墨的眼眶裡蓄著淚水,仰頭倔強地看著葉舟嵐。
他一手緊拉著顏虞,一手拽著墨南歌,然後強忍著淚水轉身準備離開。
墨南歌沒有異議,順從地跟著顏卿墨往外走。
他微挑眉梢,恐怕葉舟嵐不會這麼輕易讓他們離開。
不出他所料。
葉舟嵐深吸一口氣,竭力平複內心的激動,看著他們轉身準備離開,他揮了揮手。
門在瞬間關閉。
廳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繃起來。
隨著門被黑衣人重重地關上,整個空間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
顏卿墨看著門被關上,又想起爹爹不認自己,憤怒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瞪著葉舟嵐,但在這緊張的氣氛下,他隻能抹去眼角的淚水。
葉舟嵐被顏卿墨的目光看得心裡有些發虛。
顏虞抱起顏卿墨,顏卿墨含淚撲進母親的懷裡。
看到兒子哭了,顏虞冰冷的臉更加冷漠,她狠狠地瞪了葉舟嵐一眼。
“等葉家滴血認親後,葉家自然會放人,”葉舟嵐感覺內心有些異樣,他避開顏虞的眼神,吩咐道。“請這對母子去橙風院。”
“至於這位號稱算儘天下事的道長,送到暗院,我要他好好解我身上的毒。”葉舟嵐說到“算儘天下事”這幾個字時,語氣明顯重了一些。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
葉母一愣,她知道葉府並沒有所謂的“暗院”。
不過,鬼任則清楚“暗院”是指什麼地方。
景億上前想要送墨南歌一程,卻被鬼任擋住。
鬼任可不敢讓景億這個對墨南歌恭恭敬敬的人送去,萬一人讓景億給放跑了,少爺身上的毒怎麼辦?
景億看到了鬼任眼底的警惕,有些苦笑。
他轉過身去,對顏虞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顏虞冷著臉,看著景億的手勢,並沒有大打出手。
畢竟,她也是想要孩子有一個爹的。
她臨走之前,擔憂地看了一眼廳堂中央的墨南歌。
看到葉家這樣的架勢,她擔心墨南歌會遭遇不測。
不過,隻要確定兒子是葉家的血脈,葉家對墨南歌自然會客氣一些。
想到這裡,顏虞放心地走了。
隨著廳堂內的人漸漸散去,空氣似乎也變得清新了一些。原本緊張的氣氛稍微得到緩解。
墨南歌被“請”到了所謂的“暗院”。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慌或反抗的情緒,依舊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暗院”實際上是葉家的一處地牢。這裡陰暗潮濕,隻有微弱的燈光照亮著四周。墨南歌被關進了這處地下室。
鬼任扶著少爺葉舟嵐走到墨南歌麵前。
隔著牢房的鐵欄杆,葉舟嵐咳嗽了幾聲,“解藥,交出來。”他的語氣冷硬,帶著一絲威脅的味道。
“這不是之前就和你母親說了,解藥得探查過你的身體。”墨南歌從冰冷的石床上走了下來,步履穩健地一步一步走向葉舟嵐。
目不能視的他竟然能夠準確地找到葉舟嵐的位置。
葉舟嵐緊緊地盯著墨南歌,然後低低地笑出聲來,“若是我母親,可能還會受你欺騙,可惜現在你連我母親都騙不了。”他的笑聲中帶著一絲嘲諷和不屑。
墨南歌歎了口氣,然後微笑道,“葉家主,如果你最後發現是誤會了我,那該怎麼辦呢?”
“沒有這個可能,墨先生要是不想遭罪的話,就老實交出解藥。不然,我會讓鬼任一一告訴你暗院裡的小玩具是怎麼使用的。”葉舟嵐語氣冰冷開口。
“葉家主始終是對我心存戒心啊。”墨南歌搖頭,然後老神在在道,“不是我下的毒我怎麼會有解藥,葉家主不讓我探查身體,我可怎麼給你解毒?”
葉舟嵐覺得他就是在狡辯。
“既然先生不想給解藥,那就讓鬼任好好伺候先生。”葉舟嵐不想多言。
墨南歌聽著這個威脅不為所動,他道,“葉家主著急解藥,怕是沒有去滴血認親吧。”
聽到這話,葉舟嵐抓緊了鬼任的手。
好一會兒,他力氣卸了下來。
“那又如何?”
“那不如先去看看再說。”墨南歌微笑。
葉舟嵐不發一言,離開了暗院。
葉母看著他從地牢出來,臉色蒼白了,“舟嵐,你不能動用私刑,將他報官吧。”
這時,葉家外,搖搖蕩蕩來一匹人馬。
他們在門外停了下來。
身穿黃色綢緞、印有龍紋長袍的男人,在其他人攙扶下,優雅地從馬車上走下。
他的蘭花指翹起,透出一股與眾不同的高貴氣息。
他步履穩健地走到葉府門前,眼神中流露出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嚴。
葉府的守衛更是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氣氛一度緊繃。
路過的行人看到這架勢,心中瞭然。
果不其然,蘊含著皇家的權威的聲音響起。
“宣墨南歌聽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