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大家的安全”小六一臉艱難地看著嚴博,他看到一直堅毅的老大一副痛苦之色。
小六瞬間知道老大短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個慘劇。
“嚴博唇色發白,不敢置信地看著小六身上的咬痕。
從喪屍爆發以後,他失去的東西越來越多,親人愛人隊友。
“砰”嚴博的拳頭死命砸向地麵,他眼神茫然又悲傷。
周圍看著地上挪動的喪屍和被咬的男人,眼裡儘是驚慌之色。
有的人抱著憐憫的眼神看著被咬的小六,心裡清楚知道小六是為了大家的安危纔去製服喪屍的。
所以他們沒有敢去開口,說殺死被咬的男人。
有的人雖然憐憫,但更害怕喪屍異變。
“他被咬了,趕緊殺了他!”坐在角落的男人開口,臉上的表情十分膽怯。
見到有人起了頭,圍觀的人一邊後退警惕一邊開口說道,
“現在不把他殺了,異變成喪屍,這個責任你擔不住!”
“綁起來!”
“不行,必須趁沒有異變,把他殺了!”
開口的女子看著地麵緩慢挪動的喪屍厭惡地退了兩步。
喪屍橫行,他們異常難殺,幾乎沒有辦法對付。
槍擊頭部,喪屍還是能活動,槍擊心臟,喪屍依舊能活動。
他們懼怕不已,一個殺不死的喪屍。
他們隻能束縛喪屍的活動。
後來,有人發現,殺死喪屍不是沒有方法,而是要趁沒有異變的時候,將被咬的人殺死,就不會轉化喪屍。
他們渴望著嚴博儘快出手,然而陷入痛苦的嚴博雙手顫抖。
小六知道接連的失去親近之人的嚴博已經接受不了這個痛苦。
他想要開口說把自己綁起來。
然而,周圍人嘰嘰喳喳的話傳進他的耳朵。
“趁沒有異變殺死,就不會轉變成喪屍。”
“誰上去給他來一刀。”
“我不敢,沒看那個人上去製服喪屍就被咬了麼?”
小六看著手裡的手槍,心想著如果不變成喪屍那也挺好的。
小六拿起了手槍,慢慢對上了自己的胸膛。
周圍的人見狀都嚇得屏息,以一種敬畏的神態看著他。
看著他們期待他死亡的模樣,小六卻沒有心寒。
因為所有人都想話,他死對誰都好。
“砰”一聲槍響。
嚴博猛地回頭,而馬安則飛速地衝到小六麵前。
嚴博驚愕地看著小六緩緩倒下的身體,他的心跳瞬間慢了半拍。
馬安接住小六的身體,瘋狂地用手捂著不斷流血的胸膛。
“沒用的。我走了,保護好老大。”小六嘴裡湧出鮮血,看著馬安,斷斷續續地說道。
“小六!”嚴博悲傷地大喊,他衝到小六的身邊,顫抖地看著他。
小六那張無血色的臉,他已經無力張開嘴,給予眼前的老大一些安慰。
他深知老大心存不忍,所以他隻能自己動手。
也知道老大還抱著那微弱的希望,以為不殺死它們日後就有可能找到辦法把它們變回人類。
可是,不可能了。
潘流江心虛地跑了。
言博士也死了。
這說明沒有人能發明喪屍疫苗,更沒有辦法將喪屍逆轉成為人類。
人類希望隻是一個美好的想法罷了。
小六眼中的光消失了。
嚴博心中痛苦萬分,他無法接受小六的死,也無法接受他的離去。
他看著小六的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的心如刀絞,痛苦悲傷的情緒像是一把火焰,燒得他無法呼吸。
他顫抖著把小六抱在懷裡,無力地呼喚著他的名字,他的身體在痛苦中顫抖著。
老大,小六已經去了,你振作點!”馬安抱過小六的屍體,然而嚴博卻死死不撒手。
馬安隻能低聲喝道:“老大,你想要小六走得不安心嗎?”
嚴博聽到這話才愣愣地鬆開手。
馬安這次沒用多大力氣,接過小六。
馬安沉默著把小六的眼合了起來,又扯過一張被單蓋在小六的身上。
而嚴博則站在一旁,麵色蒼白,神情恍惚。
他的心中充滿了痛苦和悲傷,彷彿被巨大無助感籠罩著。
嚴博轉過頭,硬漢一般的男人眼裡泛起熱潮,他捂著眼,不讓眼淚流下來。
周圍人唏噓不已。
兔死狐悲的氣氛在室內彌漫。
室外的喪屍聞著血腥味在他們房間的外麵發出興奮的嘶吼聲。
每個人沉默著臉。
大夥都知道下一個死的人是他們。
就連人類的庇護所基地都能被喪屍侵入。
他們沒有糧食躲在宿舍的人又能何去何從呢?
大夥沉默又絕望。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有一個女人突然肚子咕咕響了起來。
她有些尷尬地揉著肚子,顯然是餓得難受。
“我們沒有食物怎麼辦?”
一個黑衣男子扯著自嘲的笑。
“食物多了去,就看你敢不敢下口了。”
說完,有些意味深長地環視一圈周圍人。
意思不言而喻。
周圍人聽了之後,臉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隨即理解到男人話的意思,都蒼白著臉警惕地看著他。
“這和喪屍有什麼區彆!”
“難道你們還覺得能等得到救援嗎?華國基地已經淪陷了,難道還有其他基地嗎?”黑衣男子已經看著周圍那些細皮嫩肉的人。
凡是被他看到的人都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剛剛遠離喪屍的危險而鬆了一口氣的人,又提心吊膽起來。
黑衣男子笑得猖狂,站起身物色著人群。
周圍人求救的眼神落在嚴博身上,然而嚴博還沉浸在小六的死中。
房間內幾個大漢冷冷瞥了他一眼。
馬安則是拿起手槍,逼退站起身物色食物的男人。
黑衣男人看著手槍,舉起手,調笑道,“彆緊張,我這是開個玩笑。”
這時房門與牆連線出開始抖落不少的灰塵。
馬安臉色一變,這門
“不好,門快開了,快頂上!”馬安喊道。
如果他沒有猜想錯誤的話,門外的喪屍堆積成山了。
眾人聽到他的話,眼神緊張,手腳緊繃。
陸陸續續走出幾個男子頂在鐵架床上。
但沒人敢靠近鐵架床的鏤空的位置。
在宿舍走廊上,一名拖著斧頭的喪屍向嚴博所處宿舍的大門走來。
周遭的喪屍彷彿對這名喪屍所拖曳的斧頭心存畏懼,紛紛退避兩側,形成兩道詭異的佇列。
門顫抖了片刻停了下來,室內的所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然而,在他們鬆口氣太早。
“砰”一聲巨響從門口傳出,金屬的門立馬凹進去一塊。
眾人看著這個凹痕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是人類嗎?”馬安看凹痕向外麵大聲喊道。
這個痕跡不像行動遲緩的喪屍所做,所以馬安猜想是人類。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低聲的吼叫。
馬安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是人類,那就是喪屍。
什麼喪屍可以製作出這麼大的凹痕?
不管是什麼喪屍,隻要不是人類,那就是有危險。
“嗚嗚嗚,我害怕。”一個小朋友拉著媽媽的手看著凹進去的門害怕的哭出聲。
室內的人們因為小孩的哭聲開始感到恐慌。
人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凹進去的門,彷彿外邊的喪屍隨時可能破開。
他們的雙手不自主地顫抖,腦海中充滿了種種不好的預想。
恐懼,絕望,不安……各種情緒出現在每個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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