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實驗室,小六的心情都已經放鬆了很多。
他們找了輛車,一路趕去城市,不知道為什麼,這一路的喪屍很是稀少。
雖然遇見的喪屍很少,但大路小路殘留著喪屍留下的粘液和碎瓦。
這說明這喪屍確實已經存在於世界的各處。
“老大,會不會西天世界真是安全的。”和大夥趕路的小六問道。
“你覺得這個名字安全嗎?”嚴博麵容緊繃,斜了他一眼,沉聲道。
小六嘴角微微抽搐,不好意思地摸摸了後腦勺。
老大確實說得對,這名字怎麼看都不像個好地方。
話說西天世界是安全的這個說法,他怎麼覺得有些熟悉呢。小六想了想,沒想起來,搖頭作罷。
“不愧是老大,開啟通道門非常快。”小六嘿嘿直笑,直誇著老大。
他回頭看老大的表情,卻看到老大沒有喜悅的表情,反而是微微皺起眉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我以為是你開的門。”說完,嚴博沉默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也不是老大,那是……”小六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老大。
一個不可思議地答案出現在小六心裡。
“是墨南歌。”
這個答案就說明這一切都是有預謀,墨南歌知道知道他們會前往無菌實驗室的心理,所以一路引導著他們去的。
小六被自己的猜想嚇得渾身發寒,從頭到腳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豈不是智腦眼裡的提線木偶。
而他們也隻是墨南歌的演演算法裡的一環。
如此的揣測人心,玩弄他們於手掌之中,這比造出機器人還要令人畏懼。
小六蒼白著臉,看向重新皺起眉的老大,顯然他們是想到一塊去了。
“他能造出這麼先進的機器人和全息投影技術,估計還有其他先進技術,恐怕全人類都不是他的對手。”馬安握著方向盤,一臉憂心。
就連姚卿月都凝重了神色。
“那……核武器呢?”小六看著馬安。
嚴博:……
嚴博一言難儘地看著小六,真是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好方法。
這不是拉著全球玩著喪命的武器。
是,這東西確實能把所有的東西消滅了。
但人也沒了。
就算有剩下的人,那也是一起回到農耕時代,當個原始人玩玩石頭。
看到大夥一臉一言難儘的表情,小劉伸手在自己的嘴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嚴博歎氣一聲,其實消滅墨南歌的方法不是沒有,而是太難以實現。
隻要全世界的人類一致對外,把所有的網際網路裝置和可移動的儲存裝置一一銷毀纔有可能。
但人類有這麼團結一心的時候嗎?
人性真的可以估量嗎?
喪屍沒來臨之前,周圍那幾個糟心的國家,他們又不是不懂。
那幾個糟心的國家,一件人事不乾,倒是反人類的事情做了不少。
所以銷毀世界上所有的網際網路裝置的這個方法實在是太難以實現。
另一個方法就是有一個計算機的翹楚,能做出殺死智腦的病毒和軟體破壞智腦的操作係統和資料庫等等。
可這個方法用時時間太長,以墨南歌幾天製作出機器人的情況看,病毒和軟體還沒做好,人類就已經消失在地球上。
不過這個是隻要速度快,就可能會實現的方法。
嚴博握緊女友的手,看來他們需要儘快的找到國家負責人彙報這個情況。
“老大,接下來我們去哪裡?我想去找c市找我家裡人。”小六開口道。
其實他想去找一下家人。
之前困在實驗室,以為外麵沒有喪屍,所以沒有擔心自己的家人。
可現在知道外麵的狀況,自然是擔心自己的家人。
聽到家裡人幾個字,嚴博呼吸一滯,他想起了他的妹妹。
他不知道該怎麼和家裡人交代自己的妹妹變成喪屍。
可現在,嚴博也不知道自己家裡是什麼情況。
“你們去找家人,我去找國家的人。”嚴博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安排著。
小六點點頭,嚴博應該是為了墨南歌去找國家的人。
“老大我跟著你,我大哥正好放假,應該可以保護得了家裡人。”馬安的大哥是部隊,正好回家休假,估計這會正困在家裡。
“那就這樣,先去c市,再打聽是否有國家的人。”嚴博改變計劃,開口說道。
至於他為什麼沒有安排自己的女友,那是因為他的女友是個孤兒。
“好的,老大。”
“你們要送我到安全的地方!”一直默默聽他們話的潘流江支起身子。
原本他不想插嘴的,但聽到計劃裡沒他,他瞬間就慌亂了。
雖然現在離開了實驗室,但外麵依然有喪屍,貪生怕死的他怎麼可能不跟著他們。
“跟著我們找到國家的人,你就安全了。”小六翻了個白眼。
見到潘流江還想開口,小六舉起拳頭揮了揮。
“真是野蠻人。”潘流江縮回角落,小聲罵道。
就知道打打殺殺。
靠近實驗室的是h市,嚴博一行人駛向h市發現這一路上的街道十分冷清,往日熱哄的景象早已消失不見。
死寂的氣息充斥著每一個角落,街道上幾乎沒有任何的生命痕跡。
隻有偶爾幾聲微弱的呻吟聲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啞聲。
他們看到了h市的第一個喪屍,全身鐵青色的喪屍拖著蹣跚的腳步,烏青粘稠的液體從喪屍的嘴巴流淌而下。
整個街道就他這麼一個移動的喪屍,堂而皇之,彷彿這個城市是他的。
“這裡的人都去哪了?”姚卿月挨著自己的男友問道。
“也許是在家中躲著吧。”嚴博沉重的眼神望向高樓,他摟過自己的女友。
“隻要沒死就好。”嚴博的眼神彷彿透過高樓看見自己妹妹生前微笑的樣子。
因為遠離實驗室而放鬆的他想起自己的妹妹被潘流江拉去擋喪屍被咬的情景。
妹妹因為害怕感染他,第一時間離開他的身邊,甚至要求他這個哥哥把她槍殺,不然她害怕自己會變成的喪屍傷害他們。
她的妹妹變成喪屍前都還在害怕自己會傷害他們。
他的妹妹是這麼乖這麼懂事。
可他怎麼捨得,她是自己最疼愛的妹妹。
那時候他握槍的手抖了又抖,可都沒按下扳機。
他隻能忍著心痛,將自己的妹妹關在一間實驗室裡。
可他現在後悔了。
他的妹妹在房間裡可能在害怕,可能在憎恨自己慢慢變成喪屍。
他怎麼能就這麼留下她在房間裡,讓她自己擔驚受怕。
想到這,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哽咽著無法言語,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他彆過頭去,不想讓人看到他的軟弱。
他痛苦地伸手緊緊抓著頭發,力氣之大都要把頭發拽了下來。
“博。”姚卿月安撫地拍著男友的後背。
嚴博握緊拳頭,妹妹的死因為潘流江,可他不能對潘流江做什麼。
他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可大家和小家,他拎得清楚。
他放不下妹妹的死,是他沒保護好自己的妹妹。
他愣愣看向車窗外,失魂落魄。
而他所看方向的不遠處,孤兒院院長奶奶和小七正帶著一眾小朋友往實驗室趕去。
但嚴博沒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