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的遠視眼發揮了作用,她定晴一看。
竟然是肉。
李嬸激動地底下的椅子都搖晃起來。
王磊吃著吃著,突然看見自家牆上冒出了個頭,他嚇了一跳,冷靜下來。
竟然敢嚇小爺!他快步走到牆邊,王父王母一臉驚異地看著他。
不理解他端著個碗去乾嘛。
李嬸見到王家那混子看到她,還往她的方向走,連忙頭一縮。
要是那混子不在家,她指不定嗆上兩句。
但是那混子在家,隻能避而遠之,誰知道這混混會對她乾點什麼。
王磊端著碗走在牆邊,吃了口肉,邊吃邊高聲對牆那頭賤裡賤氣地說,“這墨家送來的蛇肉就是好吃,哎呀,這味道真是香啊,這肉就是彈口,上麵的醬汁真是又辣又鮮……”
說完,還呲溜一聲,聽得王父王母一陣無語,這不是討人嫌嗎?
然而,李嬸聽著王磊的描述饞得口水直流。
這混小子!
但聽他的話,沒想到竟是墨家送來的,王翠真是嫁了門好親事,她婆家竟然捨得將肉給她送出來。
王婆心裡那個酸啊。
……
天色還沒黑,跑了六裡路的王翠站在墨家門外喘了幾口粗氣,緩了緩氣這才推門進來。
一進門,她就看到墨母端著魚走到天井,王翠眼疾手快地把門關上。
連著幾天吃肉,他們還是得低調一些,不然遭了彆人的嫉恨。
當墨母端著魚放在桌上,趕來王翠已經入坐,而其他人的眼神緊跟著那盤清蒸魚,隻見嫩白的魚肉翻開淡灰色的皮囊,攜著根根翠綠蔥段,騰雲駕霧得顯露在眾人眼中。
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墨家人沉醉其中。
魚身之下,是淡黃的魚汁,可想而知,這魚肉是多麼的鮮嫩多汁。
食慾大開的二哥拿著筷子蠢蠢欲動,隻想快速吃上一口。
對是誰抓的,他瞭然於胸。
大哥眼神炙熱地看向那條魚,心裡的疑惑脫口而出,“這魚……”
這魚不會又是小弟抓的吧?
村裡人包括他不是沒在小河抓過,隻是他們都以失敗告終。
小弟能在那條河抓上魚,太匪夷所思了。
也許是娘和誰換的,但他心裡很快否認了這個想法,誰家魚一換就換一整條啊。
那都是一小段一小段換的。
“一定是小弟抓的,還是小弟做的。”
二哥一看到墨母入坐,一筷子就把魚肉絞了下來,一口塞進嘴裡。
其他人見他這麼迅速,幾雙筷子同時向魚肉伸去。
“嗚……太好吃了”二哥吃得口齒不清,滿嘴的魚肉,他手裡沒閒著,順手一夾,將魚肉夾進自家媳婦碗裡,“小弟你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吃完,二哥滿臉的愉悅歎了聲,這道魚,真的是極品。
他沒文化形容不出。
隻能說一句艸,真好吃。
“是小弟抓的魚。”王翠吃了口肉,又刨了幾口高粱米。
是誰做的,王翠沒看到。
不過按照之前,大概也是小弟做的。
這魚肉怪好吃的。
不枉她跑了六裡地,王翠又夾起一塊肉咬了下去。
“小寶做的。”墨母吃得兩眼笑眯眯,剛才她還阻攔小寶不要熱油澆魚,覺得浪費豬油。
小寶非不聽,淋了魚。
吃了魚的墨母不得不慶幸,沒有一直攔著小寶。
畢竟,這魚澆了豬油,當真是香得不行嘞。
這味道怕是隻有國營飯店才能媲美,雖然她沒吃過。
“小弟真是厲害啊。”大哥端起碗由衷感歎。
這會做飯會抓魚的。
看來小弟的路是做個廚子才對,小弟天生就不像是種地的。
對於他的感歎內容,二嫂和墨父也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聽到大哥的感歎,二哥墨西德瞥了一眼小弟,而後者給了他一個疑惑的眼神。
二哥吃著魚,心裡卻想著他把小弟鎖起來,當他的廚師。
墨西德愣了,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要是小弟知道恐怕是退避三舍。
對於心裡這個莫名其妙的想法,他搖著腦袋企圖把剛才的想法丟出。
不過,要是能讓小弟一直做廚師那真不錯。
此刻,兩兄弟腦迴路達成了一致。
就在大夥吃魚的時候,廚神係統在墨南歌腦海冒了出來。
“……清蒸魚等級為a,獎勵白糖五斤。”
“請在菜譜中選擇菜方進行製作,合格等級最低為a。等級合格將獎勵:紅糖五斤。”
紅糖倒是不錯,可以做點紅糖糕,這樣他去黑市買就不會太單調。
不過……
“合格最低等級a?”墨南歌一邊吃著飯,一邊心裡問道。
這衡量等級怎麼越來越高了。
“是的!宿主在你下次達到a等級,會開啟新的等級製,s—sss哦!”
墨南歌無言,看來日後是不能摸魚了。
之前他做那些菜,也隻是照著菜譜的教程做,花不上多少心思。
如果衡量標準改變,就意味著他在廚藝上花費時間學習。
不過,眼下的他最不缺時間。
等墨南歌回過神,桌上的魚隻剩下孤零零的魚骨,一點魚汁都沒有。
沒吃上幾口的墨南歌:……
乾飯不積極,湯都不帶留的。
他狠狠啃了一口手裡的窩窩頭,這魚真不愧是等級為a的清蒸魚啊。
連個魚汁都沒給他留下。
魚見了底,大夥風卷殘雲吃得了個肚子圓潤,都癱坐在原地,一臉滿足地看著天上的雲霞。
隻有墨南歌走進廚房,端了中藥湯和飯菜給自家媳婦。
蘇婷婷剛才就聽到天井的動靜,早就心癢難耐了。
“魚?”雖然吃了雞肉,可看到魚,蘇婷婷還是很震驚。
“特意給媳婦抓的,給媳婦養養身子。”墨南歌餵了一口魚湯給自家媳婦。
看著明顯比三天前紅潤不少的媳婦,他滿意地點頭。
再養養就可以下床了。
這中藥湯喝一次就能見效,胃舒服了,自然就能吃下了。
“這麼冷的天,你下河那不是凍著了!”蘇婷婷心疼的眼神落在墨南歌身上,伸出溫軟的手握住帶著寒意的手。
她心頭篤定地想,果然是冷到了,這手這麼冰涼。
剛到秋是沒多冷的,隻是帶著點寒意,沒有夏天那麼炙熱。
但在蘇婷婷眼裡,秋天下河,水冷得很,她又心疼又感動。
為了她,南歌一定是站在水裡幾個小時才撈上的魚吧。
不然這手怎麼會這麼冷。
她抽了抽酸澀的鼻子,“你的手那麼涼……”
“沒凍著,手本來就這樣。”墨南歌解釋。
說完,他就看到蘇婷婷一臉我都懂,你不用解釋的心疼表情。
墨南歌:……
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了。
墨南歌哪有凍著,要非說抓魚冷的話,他倒是站在石頭上打魚,享受到了秋高氣爽。
但說了也沒人信。
……
次日一早,前腳墨家的人剛出去種田,後腳墨南歌就端著浸泡的大米走到石磨跟前。
他開始一勺勺的把大米加有一小團老麵肥的水放進去研磨。
大米和老麵肥的水的比例為一比一,也就是一斤的大米一斤的水。
石磨的嘴流下了細膩的白米漿,正滴答入了盆裡。
墨南歌磨完了整盆大米,端起米漿放在灶台上,加入80g的糖,用勺子攪勻後,蓋上蓋子靜置發酵。
等待的墨南歌也沒閒著,準備了碗,抹了一層豬油備用,又生起火,鍋中倒入一碗水,以防鍋空燒。
趁著還沒發酵好,還端了早飯給媳婦。
等他回來,發酵的時間剛好,開啟米漿蓋子,一股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是發酵過後的味道。
如果發酵的時間過長,就會是酸味,所以酒香意味著剛好。
盆裡的白漿糊已經膨脹,表麵冒著小氣泡,墨南歌用勺子攪渾,直到氣泡消失,才勺了一勺米糊放進剛才的碗裡。
整整裝了六個碗,他把碗放入蒸籠裡,一同放進鍋裡,然後蓋上蓋子蒸熟。
等到40分鐘過去,墨南歌掀開了蓋子,蒸騰的白霧模糊了他的眼,米香味四溢。
等到白霧散去,白米糊已經變成了米白色的糕體,看起來十分鬆軟細膩,糕體的表麵已經開裂。
這是熟了。
他撤了柴火。
待白糖糕涼了後,墨南歌拿起刀,將碗裡的白糖糕切成四大塊。
全部切完以後,他好奇地嘗了一口,一入口,味道清甜,口感柔韌軟糯,帶著點彈牙。
這白糖糕真是不錯。
難怪幾十年後還依然流行,甚至某廣還將它列為早茶裡的一項。
可見,白糖糕有多惹人喜愛。
按理說白糖糕製作好,他也應該聽到係統的彙報聲才對。
但他一直沒聽到係統的播報,主動問道,“廚神係統你是在載入中嗎?”
這係統不會又延遲了吧?
不然,他做出白糖糕這麼久怎麼還沒響起係統的聲音。
該不會沒達到等級a吧?
可這白糖糕很是鬆軟香甜,墨南歌又咬了一口,怎麼看都像a等級以上。
廚神係統冒了出來,掃描到白糖糕的存在,理解了墨南歌的意思,很遺憾地說,
“不好意思哦宿主!您的白糖糕等級為b!未合格,請繼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