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母叉著腰,轉過頭,神氣十足。
老婆子們還在小聲地和周圍人討論。
“我要是厚臉皮問她要點,行嗎?”
“厚臉皮沒有用,得換。”
“彆熱臉貼冷屁股了,剛才我們那樣沒點數?”
說完,眾人麵麵相覷,聽到熱臉貼冷屁股,腳步都停了下來。
雖然這人那麼說,但是她的眼神還是看向了墨母。
畢竟這麼多魚,她開口的話可以拿到一些吧。
見到墨母好心情的樣子,她噌得蹭到墨母身邊。
周圍人唾罵,這不也是著急貼著人家的冷屁股。
但是她們也圍在了墨母身邊。
就算拿不到魚,也可以問問墨家這小子在哪裡抓的。
她們繞著墨母開始不走心,但虛偽的誇獎,心裡卻在打著小算盤。
“香蘭的兒子就是……”第一個圍在墨母身邊短發的老婆子伸出滿是皺紋的大拇指頂了頂。
“日後生個小娃娃,那可得聰明的嘞。”
墨母看著態度大變的老婆子們,心裡的冷笑就沒停過。
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沒有開口譏諷,隻是環著手臂,看著她們想要做什麼。
眾人看到墨母不接話,麵麵相覷。
開頭的老婆子搓了搓手,露出一抹笑容上前,大膽開口,“香蘭嬸咱們可以換點魚嗎?”
她家有奶娃娃,買了魚想拿給媳婦下奶。
其他人見有人開口,也七嘴八舌的討要起來。
一邊說還一邊盯著那幾條魚看。
墨母打量著這個老婆子,剛才和王婆哄得最歡就是她,現在賠個笑臉,就想換魚。
她不想給,但又不想哄僵,不然又傳得她們吃肉哄沸得沸揚揚,個個看他們不順眼。
她可不想因為個肉,村裡人針對她們墨家。
可是這樣她就出不了自己那口惡氣。
她轉身問在摳牆壁,實則在係統裡看白糖糕教程的小寶,“小寶你覺得呢。”
“娘,按著心裡的想法,想給就給。”
聽了這個問題,墨南歌就知道墨母在顧及村裡的關係,又忍不下那口惡氣。
反正不給,也沒關係,這些鄰裡關係沒必要處,他們很快就會離開這裡。
有了小寶這句話,墨母心中的天平沉了下去。
“要魚你們自個抓去。”墨母拒絕。
都來問她要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小寶抓了一整筐。
一個個好吃懶做的伸手要東西還不如她們家小寶呢。
聽到墨母的話,有些人臉色就沉了下去,而有些人神色未變依舊笑眯眯的。
這麼多魚,墨母竟然連分都不願意分,換也不換。
“不換魚,那總可以告訴抓魚的地方吧。”開頭說話的人拉著墨母另一隻空閒的手,一臉姐妹好的表情。
墨母皺眉,感受那人的手滿是手汗,真惡心。
她抽了抽手,沒抽動,可見對方用了多大的力氣。
抬頭一看那人還一副她不告訴答案就不會放手的樣子。
“在小河上遊,大概兩裡地。”墨南歌看著蹙眉的墨母,直接給出了答案。
他抓魚用了技巧,這魚可沒有她們想象這麼好抓。
不過,總要讓人試試,人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然而,村裡人個個都是十分自信自己能抓到魚,畢竟在她們眼裡墨南歌不過是個後生,哪有她們活得久經驗多。
“娘,我想吃魚。”墨南歌望向墨母。
現在是飯點了,已經被這些老婆子耽擱了不少的時間。
“走,娘給你做去。”墨母一聽,也感受到自己肚子饑餓感,一手拿著木棍一手拉著墨南歌七八步就走進了自個家。
那些聽到答案的人也四散而去,每個人都打算好明天就去墨南歌所說的地方抓魚。
“娘辛苦了,這魚還是我來做吧。”墨南歌可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一走進來就和墨母說道。
墨母爽朗一笑,小寶這是心疼她,“行這魚就讓你來做,娘做其他的。”
從木棍上拿下一條魚,掉入木質的水盆之中,墨母拿出刀就開始處理。
墨南歌準備其他的食材,也沒準備太多的東西,隻是拿了之前剩下的野蔥和一小塊切下來的固體醬油。
他打算做清蒸魚,因為這個在菜譜裡屬於食材用的少,又簡單易做的。
他打了一盆水倒入鍋中,拿了個竹子做的蒸籠,放在鍋上。
墨母拿著處理好的魚走進廚房,就看到小寶利索的生起了火,心中甚是欣慰。
誰說她小寶什麼都不會乾,這不乾了?
“娘把窩窩頭做出來一起蒸,這樣窩窩頭有魚香。”墨母把魚放在灶台上空白的地方。
窩窩頭帶著魚香可香了,最近的她可真幸福。
墨母美滋滋地轉頭拿起早上就開始發的麵,揉搓了幾下,一個個沒熟的窩窩頭在她手裡誕生。
聽到墨母的話,已經站起身的墨南歌哭笑不得,這窩窩頭一起蒸不怕有魚腥味嗎?
顯然,他是想多的,在這個時代能吃上點葷腥就不錯了,誰在意魚腥味。
能吃飽有肉香就很不錯了,現在的人隻追求吃飽,還沒有後世那般追求色香味俱全。
他將野蔥和固體醬油一同塞進魚肚裡,將魚放入蒸籠裡,端著窩窩頭的墨母走來,用窩窩頭把魚圍了一圈,這才蓋上蓋子。
蒸魚需要時間,墨母就讓自家小寶任燒火的大任,丟了幾個紅薯在火堆裡就去喂雞。
與此同時,王翠端著碗走了六裡路這才走回到孃家,還沒進門,就聽到自家那不爭氣的小弟的嗷嗷叫聲和破空聲。
“整日就當個流子一般瞎混!不下田種地!日後我和你娘走了,你就得餓死!你真是要氣死我!”
她爹怒不可遏的聲音傳了出來。
聽話的內容,又是她那不成器的弟弟惹得爹孃不高興。
“大不了就去找姐要飯!”
“你姐已經嫁人了,你還想去你姐家掏吃的,丟不丟臉。要是她過得好,那麼近的距離早就回來看你爹孃了!”說罷又是幾道破空的聲音,緊接著響起自家小弟的痛不欲生的聲音。
王翠看著手裡的碗,臉上的表情有些晦澀,他爹說的沒錯,確實如此。
雖然她離得近,但是她天天得種地,加上他們不是一個大隊的,自然也沒見過幾回家裡人。
她嫁進墨家以後,天天要種地,因為墨南歌和他媳婦不乾活的原因,導致他們墨家人要多種幾畝地。
累得她這幾年都沒有揣上娃娃。
幸好,墨母沒有因為她揣不上娃娃而對她多有口舌。
不然這日子更難過。
她掩蓋住眼睛裡的無力,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