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巷子,就被通知巷子裡有白麵的小譚立馬擠進人群裡。
“算了算了,五角就是五角,我要了。”原本想壓價的中年婦女,見到有人搶立馬開口道。
“我先說要的。”小譚急眼,他好不容易能同時找到白麵和肉。
雖然是蛇肉,但好歹也是肉。
“我還是先來的,去去去。”中年婦女粗壯的手一把推開了他。
小譚穩住身體,轉過中年婦女的方向,怒目而視。
“彆哄事。”小江看不過去,主動地站在他們中間,分開兩人。
小譚乞求的眼神看著墨南歌。
要知道他跑了整一條街都沒找到不要票的白麵和肉。
見到小譚看向墨南歌,中年婦女也不甘示弱,一同看著墨南歌,等著他的決斷。
墨南歌眼神看向小譚,“先來後到。”
兩人同時一喜,異口同聲的說,“我先到的。”
兩人說完,互相大眼瞪小眼。
兩人確實都沒錯,一個是先來的,一個是先說要的。
墨南歌怪自己說的不清楚,他隻好眼神再次看向小譚,吐出一個字來,“錢。”
中年婦女憤憤不平地看著小譚,退出人群。
見到老闆問他要錢,小譚心中一喜,從口袋裡掏出錢來,遞了過去。
“一共是一塊五。”
小譚掏出布袋子將東西裝了進去,連聲說道,“謝謝,謝謝。”
看著這些東西,他眼眶一紅,就要落下淚來。
這些東西是他臥病在床老母親想吃的,聽醫生說道,母親恐怕是時日無多,讓他娘最後的時間該吃吃該喝喝。
而老母親之前就唸叨著想吃肉,為了完成母親的心願,他這纔到處去尋找。
小譚握著墨南歌的雙手,又鬆開,對著墨南歌鞠了個躬。
這才提著東西離開了小巷。
見到白麵和蛇肉都已經出售,周圍的人四散而去。
墨南歌挑眉,不理解小潭的激動。
他搖搖頭,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鈔票。
幸好有散的幾毛錢,墨南歌抽出幾張票子,遞給了小江。
“謝謝老闆。”小江拿著票子呲牙,十分開心。
收了錢的小江十分人性的提醒道,“你有什麼東西要買的就抓緊時間買,不然檢查的人要是尋到了,可要抓進去的。”
“現在那些人像是有狗鼻子一樣,每次去到什麼地方都能被他們找到。“
墨南歌點點頭,他抓緊時間在巷子裡轉了轉。
小江沒有離開,反而是遠遠地蹲著,四處觀望著。
看到有賣雞肉的墨南歌連忙詢價,開價六毛五,他和對方砍了一下價,最後被他以六毛的價格拿下半邊雞肉。
東西已經買到,他又溜達了一圈,沒有看到想要的東西。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小江突然衝向他,抓著他的手臂就要往外跑。
見沒有扯動墨南歌的身體,他連忙說道,“快走,檢查的人來了。”
墨南歌這纔跟他跑了起來,其他人四竄而逃。
整個巷子亂了起來,檢查人員緊追不捨,那些投機倒把的販子卻很有經驗,一下就跑沒了煙。
回頭一望,墨南歌發現檢查的人跟在他們身後緊追不捨。
“緊跟著我。”
看到正對麵也有檢查的人衝了出來,小江抓著他的手,往右一轉,衝進了另一個巷子。
墨南歌提著雞,跑得氣喘籲籲,有氣無力。
這個身體是真的不好,回去他要鍛煉。
不然以後作為個廚子,他連鍋都提不起來,這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小江一邊跑,一邊說,“要不是我看著你,你可走不掉了。”
小江說的話並不假,如果是一個不熟悉路的普通人,那肯定已經被抓住。
小江一開始跑得還遊刃有餘,最後被緊追不捨的檢查人員追得喘著大氣。
最終他們在巷子裡成功甩掉了追著他們的人。
小江喘著大氣,看向共同逃難的墨南歌。
就在墨南歌以為他會說出什麼感人的話來,小江卻對他說道,
“兩分錢。”
墨南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你可真會做生意。”
聽到他這話,小江聳肩,“我可提前告訴你會有人檢查。”
讓他早點走,結果他還在那溜達買東西,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可是好心,兩分錢免除牢獄之災,這是多麼劃算的事情。
墨南歌隻是覺得這個人是個人才。
就算沒有小江,他一樣可以離開巷子。
不過,他還是找出剛才的票子,拿出兩分錢給了小江。
拿到錢的小江把錢揣到褲兜子,心情愉悅,他拍了拍胸脯,“老闆,下次還要買東西就去國營飯店找我。”
說完,小江就讓他趕緊離開,然後就離開了他身邊。
走出巷子的墨南歌蹙起眉毛,按照小江這麼說,那不是每次出來,黑市的位置都不一樣。
不過他也不在意,給些錢方便自己,何樂不為?
他不再理會這些事情,眼下還要去找中藥材。
一路詢問,他終於找到了中藥房,詢問自己所需的中藥價格。
現在的藥材並不貴,七毛錢就能拿幾副藥。
值得慶幸的是,人參這一味藥用的並不多,他所帶的錢足夠,就算買完幾副藥,還能餘個一毛錢。
滿意地離開了藥房,他便在之前所說的地方等待泰爺爺的牛車。
還不知道太爺爺什麼時候能來,他四處觀察縣裡的人們。
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因為泰爺爺已經駕著馬車到了他的跟前。
他上了車。
回村的路越來越近,太陽隱於雲霧之中,隻看到片片霞光。
準備到村之前,墨南歌給了泰爺爺五分錢作為路費,泰爺爺覺得不好意思給了他一把拐棗。
墨南歌也沒拒絕,直接接受,因為這個東西在山上很多地方都有,村裡的小孩常常會去撿來吃。
小孩能吃,孕婦也能吃,所以他打算拿回去給媳婦兒吃。
回老家的墨南歌直接竄進廚房,墨母燒飯,見到自己的兒子提著東西走了進來,她好奇看了幾眼,收回目光。
她掐著腰,一臉憂思,“小寶,咱們家是不是進賊了?蛇肉不見了許多。”
要知道他一進廚房,直接嚇到,肉不見,那她攢的錢豈不是讓小賊偷了。
所以她就把家裡裡裡外外的之前玩也看了一遍,發現沒丟,這才鬆了口氣。
“我拿去集市賣了,那錢我拿去給媳婦買藥。”墨南歌提著藥袋到她跟前說道。
墨母看著他的手裡藥袋子,誇道,“那就好,我們小寶長大嘍,都知道疼媳婦了。”
對於墨南歌自己去縣城,她並不擔心,因為她知道,小寶野慣了。
“媳婦要疼,那也是娘教得好嘛,再說了,對媳婦好,對娘以後肯定更好。”雖然墨母在誇獎,但墨南歌卻聽出一點點酸味,所以他笑眯眯開口說些好聽的話。
此話一出,墨母笑得眼都眯了起來,“娘幫你熬藥。”
瞧,這就是情緒價值。
說幾句話就能家庭和諧,化解未來的婆媳矛盾。
兩邊還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
墨南歌布袋子裡的雞,準備做雞湯。
“怎麼還有雞。”墨母看著小寶洗著雞肉,納悶的問道。
“買了藥還剩下錢就買了雞,打算給媳婦兒做雞湯,讓她補補。”他一邊忙活,一邊說道。
洗完雞的墨南歌用刀砍成小塊,放入鍋中,加入薑片,鹽,少量的酒,就蓋上蓋子,開始熬湯。
想起消瘦的兒媳,墨母讚同的說道,“確實該補。”
墨母說完,又開始忙活自己的事情,蒸窩窩頭。
她不是不想吃雞肉,而是他們昨天已經吃了肉,所以一時半會兒也不饞肉。
加上兒媳懷著孕,消瘦得不成樣子,好不容易有了蛇肉還不能吃。
現在終於有個可以吃的,那肯定得補補。
再說了,這雞肉就沒有多少塊,他們也不該去搶。
墨母拎的清也就沒提,要不要留下一部分給家裡人嘗嘗味道。
雞肉和藥材同時熬製,過半個小時之後,雞湯已經散發出迷人的香味。
墨母聞著都有些受不了,實在是勾起了她的食慾。
隔壁的王婆罵罵咧咧,這味道讓她紅薯都不香了。
然而,坐在她身邊的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立馬埋頭吃飯。
“老墨家發財了?怎麼天天吃肉,太香了。”
看到自家男人饞得都要流口水的模樣,王婆歪著嘴,“就你這出息。”
墨南歌並不知道,他熬的湯又引起了轟動。
此時的他正拿著碗站在鍋的麵前。
腦海的係統開始播報,他這一個菜品的完成情況,“……等級為b,獎勵一斤大米。”
墨南歌摸著下巴,看來這個雞湯還挺簡單的。
這麼輕鬆就能達到b。
“請在菜譜中選擇菜方進行製作,合格等級最低為b。等級合格將獎勵:白糖五斤。”
白糖五斤?
墨南歌眼睛一亮,他可以做白糖糕了!
明天他找點東西做個菜,把獎勵領了。
他心中美滋滋地安排了一切。
安排妥當,他低下頭拿起碗。
“娘我就拿一碗,其他的你拿去分了吧。”墨南歌盛出一碗來,對著旁邊的墨母說道。
“留著明天給婷婷喝。”墨母擺手拒絕。
現在她兒媳婦這模樣,得多補補身體。
“娘剩下沒什麼了,拿去吧。”墨南歌開口說道。
剩下來的其實沒什麼東西,隻有一點點的雞肉和很多湯。
他會讓家裡的情況慢慢變好的,所以沒必要省這一些東西。
墨母發現小寶是真心這麼說的,這才把剩下的湯全部倒出來到湯碗。
把雞湯端上飯桌,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雞湯,然後目光一致地看向了墨南歌。
這次大夥統一覺得這雞湯又是墨南歌弄出來。
見眾人都看他,墨南歌笑眯眯地說,“這是蛇肉換的,換換口味。”
眾人真心覺得這兩天過的是天上的日子,太幸福了,吃飯有肉,還喝上了雞湯。
二哥墨西德抑製不住自己,還沒等墨母上桌,就伸出筷子。
方纔進了廚房的墨母端著窩窩頭走了出來,她眼尖地看見二兒子的動作,“西德!”
被叫到名字的二哥手立馬心虛,手往回一縮,討好地看著自家娘。
看到他這個樣子,墨父哼了一聲。
“你娘還沒上桌呢!再有下次,有肉也不讓你吃。”
“爹,我錯了,這不是饞嘛,好幾年沒吃雞了,那香味飄得,十裡地都能聞見,我的口水都要淹了三裡地。”
耍寶的話,墨母難以自製的笑出聲,原諒了二兒子的行為。
等人一齊,二哥立馬開吃。
墨南歌摸著下巴,看來二哥是個吃貨。
有食物加持,嘴裡的話妙語連珠的。
大家吃得很儘興,主要是雞湯喝得她們滿臉紅光。
大嫂喝得那叫一個開心,之前對墨南歌的意見消散了大半。
吃過飯以後,墨南歌去看中藥熬製的情況。
中藥要熬了兩個小時,他去的時間恰好。
所以墨南歌就把藥湯連同飯菜一起送到了蘇婷婷麵前。
墨南歌將她扶了起來,遞給她一碗雞湯,蘇婷婷看著那碗雞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沒想到眼前的男人說話竟然是真的,真的讓她吃上了肉,還不是蛇肉。
她怔怔地看著那碗雞湯,她從來就沒有喝過雞湯。
以前她的父母總是藏著掖著不讓她吃,說雞肉,女人吃不得,隻能弟弟吃。
所以她就隻能眼巴巴看著弟弟吃。
可是她後來知道,女人是可以吃雞肉的。
現在她懷孕,那麼長的時間,她家裡的人甚至連個雞蛋都沒拿來。
小時候渴望的東西擺在她麵前,她心情很複雜。
一定是墨南歌出去乾苦力,才能換來的一碗雞肉吧?
一定很辛苦,這樣的念頭產生讓她有些惶恐。
彆人對她的好,讓她難以適應,心生虧欠。
“怎麼不喝?”
聽到墨南歌的話,她回歸現實,看著那碗滿是肉的雞湯。
伸手端了起來,然後小口小口的喝著雞湯。
真好喝,滋味濃鬱。
她眼睛紅了起來,蘇婷婷憋了憋,憋了回去。
喝了幾口,心頭漫上的虧欠感讓她抬頭看著墨南歌,“我是不是太令你費心了?”
她的手緊緊捏著碗,不知道怎麼得,竟然害怕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