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世界一過,墨南歌立即下一個世界。
他一睜眼,發現自己正站在農村的廚房裡,手伸在廚房的木櫃子。
為什麼他判定是農村,因為地麵是坑坑窪窪的,滿是黃泥腳印的水泥地。
環顧四周,廚房裡有的是個大灶台,大灶台燒火的後麵是堆成小山的柴火,麥杆子散落在柴火的下方。
大灶台的邊上是水泥和石子澆灌的平台,上麵是用來切菜的圓形木頭板子。
發現四下無人,他趕緊接收記憶。
原主在家排行老三,是小兒子,備受他爹孃疼愛。
據他娘所說,生下他以後,他家就開始走上坡路,從隻能住黃泥房到能住得起石頭搭建的房子。
所以他娘把他當成小福星,對他也就多加寵愛。
原主從小到大就沒吃什麼苦,家裡的好東西他都是第一個吃。
因為他很是嘴甜,加上他娘所說是個小福星,所以他一到年紀,要成婚的時,他娘掏出一搭錢,給他娶了個媳婦。
因為從小到大都偏愛小弟,大哥二哥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但後進門的嫂子們不同意了二老的所作所為,憑什麼二老有錢都緊著小弟花。
二老和大哥、二哥都拿小福星來說事,說沒有原主,他們指不定過不上現在的好生活。
嫂子們抗議無效後,就歇停了一陣子。
然而,原主娶了媳婦後,沒有因為有媳婦變得勤快,還是一副好吃懶做的樣子。
他和媳婦蜜裡調油了一段時間。
媳婦懷孕後,開始為肚子寶寶操心。
開始一遍遍告訴原主要擔起家裡,原主討厭被人說教,他開始躲自家媳婦。原主也聽不進媳婦的話。
原主媳婦懷孕6個月時,因為肚子比尋常人大很多,做什麼都不方便。
人也不知道為何變成骷髏架子,十分消瘦,隻能在臥床養胎。
他爹孃是知道自己兒媳大肚子辛苦的,兒子不管,隻能他們替原主照顧媳婦。
原主的娘除了對兒子有所偏袒,對其他人還是不錯的。
她心疼原主的媳婦,儘力給媳婦補充營養,但一直沒效果,還是麵黃肌瘦的樣子。
一直到臨盆,原主也不在意。
最後,原主的媳婦難產去世,生下雙胞胎兒子。
生下雙胞胎以後,原主這個爹並沒有擔負起應有的責任,反而將孩子一甩,丟給自己的娘養育。
大嫂二嫂們自然不樂意,少了孃的工分,他們負擔就越重了起來。
大嫂二嫂就背地裡逼著自己男人,說要分家。
沒辦法,被日日洗腦的大哥和二哥在二老麵前提出分家。
二老十分生氣,憤怒地把全部人說教了一遍。
但他們也知道是因為他們偏心小兒子導致其他人不滿。
所以二老隻能儘力勸了又勸,大嫂和二嫂不為所動。
因為她們不想被原主這個吸血鬼拖累,幫他養著自己的兒子。
最後,以二嫂回孃家住的要挾分了家。
二老分了家以後,自然是帶著原主的。
可想而知,二老有多累,他娘要照顧兩個孫子,外加上原主這個大齡兒童。
而原主還是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做事隨心所欲,完全不顧及彆人。
上山掏野味,下河撈魚蝦。
村裡人說到原主那都是搖頭,說也就是蘇家這種賣女兒才會把女兒嫁給原主。
不然誰會嫁這種無所事事的人。
爹孃勸原主下田種地收收心,讓原主為自己的兒子們想想。
原主就給二老畫大餅,說自己上山找些東西做了當小吃賣。
爹孃都不相信他,他便惱了,哄著爹孃有了孫子就不管他死活。
爹孃每次一說,他就給爹孃畫大餅,說自己一定會賣小吃掙錢的。
久而久之,他爹孃再也沒提過,隻能辛苦自己多種地賺工分。
為此還累倒了幾次,看不下去的大哥和二哥,隻能瞞著自己的媳婦偷偷給自家爹孃糧票。
但畢竟要養家,也給不了多少給爹孃。
但能讓他們不至於累倒。
原主也不是沒想過掙錢,他是真的去上山找果子,製作成果脯零食售賣。
但他找的果子要麼太酸,要麼太澀,做出來的果脯連他自己都不吃。
所以這掙錢路子他就沒堅持下來。
他下河撈魚,想做出臘魚去集市售賣。
臘魚需要處理,他不會做,央求自家娘幫他做臘魚。
他娘又被迫多做一個活,好在原主背上集市賣,並不暢銷,所以臘魚這個活也就擱置下來。
等孩子長大到四五歲,原主開始不做人事,孩子的吃食他要搶,導致自家的兒子們餓得麵瘦饑黃的。
他忌諱村裡人說的,小孩這麼小是記事情的。
害怕自己沒人養老的他拿著自己兒子的吃食,栽贓嫁禍給另一個小兒子。
他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兒子們是不是會因為他反目成仇。
所以原主在小孩的身上搶食,而因為他戲精一般的表演,兩小孩愣是沒有懷疑在原主身上。
兩個小孩互相討厭,每次跑來原主麵前,原主就會說自己沒證據,不知道你們誰吃了誰的,讓他們互相讓著對方,讓他們不要撒謊。
小孩子很委屈,互相都覺得自己委屈。
所以都惱上了對方。
隻有原主做著這個和事佬。
兩個兒子沒有惱自己的父親,為何?
因為原主誰都不偏愛,隻偏愛自己。
原主孩子五歲時,經濟開放。
分家之後的大嫂和二嫂生了孩子,得不到二老的幫助,一想到自己辛苦帶娃,還要乾農活,更是恨上原主。
生了孩子後,糧食自然是不夠的,大家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然後就是這生活狀態還要給二老糧食,而這些糧食有一部分都進了原主的肚子。
而原主還是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隨著二哥找到了技術工作,二老的生活也逐漸變好。
但原主爹孃還是一把年紀乾著農活,隻是沒有之前那麼辛苦。
因為二老害怕自己養不到小兒子到老,讓已經做開挖掘機工作的二兒子帶帶原主。
為此二嫂總是陰陽怪氣內涵二老,寶貝一個小叔,結果老了還要為他考慮。
二嫂生氣的是孝敬給二老錢還是糧最後都落到小叔子手中。
但原主二哥為了二老能安心生活,不再辛苦勞作,給原主介紹了個看倉庫的工作。
當然這少不了錢打點,用的自然是二老常年攢下的錢。
又清閒又自在的工作,原主很滿意,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玩一輩子,就老老實實工作。
到原主孩子上學的年紀,原主不捨得花錢,就散養孩子。
因為村裡很少孩子讀書,所以他的做法也沒那麼突兀。
對於兩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來說,不讀書纔是正常的。
雖然他們很羨慕讀書人,但是他們也清楚家裡情況,不可能支撐他們讀書。
兩個孩子不知道的是,其實原主的收入足夠兩個孩子讀書,但原主卻從來沒有為兩個孩子考慮。
因為他不願意苦了自己,那些錢都被他拿去海吃海喝,瀟灑了去。
兩孩子的關係本就不好,原主也從來沒有調解過,還任其發展。
在之後發生了一件事,讓原主兩兒子的關係徹底惡化。
這件事是在兩孩子出去工作後發生的。
原主的大兒子腎衰竭,醫生表示急需換腎,不然活不了多長時間。
正值壯年的大兒子自然是不想死的,所以他求著原主想辦法救救自己。
他讓原主去做配型。
原主在兒子麵前表現得為兒子願肝腦塗地的樣子,他積極自願地去做配型。
原主的行為讓他的大兒子很感動,認為原主小時候雖然不管他,但是在生死情況下還是願意救自己的兒子。
但原主做了配型後,發現自己配型成功。
他開始害怕被大兒子知道,逼著他要腎。
原主一想到村裡人說的,身體少了一個腎會變成短命鬼,他便不願意給自己兒子一個腎。
所以為了不少一顆腎,他讓人串改了配型結果。
改了結果後,他又跑去大兒子麵前聲淚俱下,表示自己救不了他。
在他大兒子麵前,他表示會為大兒子積極想辦法。
原主的這些作態完全是為了日後自己的養老生活。
真的是自私到了極點。
然而並不知道原主的內心的大兒子被父親這一套操作感動到極點。
最後,原主想了辦法就是去求小兒子去配型。
小兒子礙著村裡人的口舌,同意去醫院配型。
他的結果是配型成功,但他不願意給他的大哥這顆腎。
因為他覺得給了這腎自己身體會變得,加上他有女朋友之後顧慮更多。
而他考慮到和大哥從小關係就不好,就算他有一個腎,身體也是虛弱,不如不捐獻。
原主的大兒子徹底惱上了自己的弟弟,嘴硬地道他不稀罕他弟弟的腎。
但夜深人靜時,又自憐自艾。
就是這樣,原主都未曾開口自己配型成功的事情。
最後原主的大兒子得到好心人的捐獻,僥幸活了下來。
醫生告訴原主大兒子,如果移植早些,身體會健康許多。
因為醫生這句話,原主大兒子恨不得殺了弟弟。
而大兒子始終記得醫生的話。
因為得到腎源太晚,身體機能下降。
大兒子體弱多病,乾不了重活,隻能做些手藝養活自己。
大兒子不知道的是原主也配型成功的事,一心恨著弟弟。
大兒子因為生活不順,想起他弟弟十分怨恨,在某天夜裡燒了二弟弟一家。
原主一下沒了兩個兒子,更加珍惜自己的工作,就這樣他一直混到老。
看完這個,墨南歌無語凝噎。
原主和小孩搶東西,這是什麼毛病。
這原主最後居然沒得到報應!
他搖頭不再想,檢視起現在的世界線,現在是處在媳婦懷孕六個月的時候。
此時的原主在乾嘛?
正在偷糖吃!
現在這個年代糖和肉等等都是稀罕東西,這罐糖也是為了改善媳婦身體的所買的。
但原主不做人啊,自從這白砂糖被原主發現後,他便開始偷吃。
甚至為了不引起孃的注意,他就一天偷一勺白糖吃。
“恭喜宿主獲得廚神係統,其中菜譜涵蓋華國上下五千年的所有,請宿主積極學習。”
墨南歌腦海裡顯現虛擬的菜譜,緊接著腦海裡又彈出工作列框,上麵的任務內容正在他腦海裡自動播報。
“請在菜譜中選擇菜方進行製作,製作完成後將會評定等級,等級分為abcd。等級合格將獎勵:麵粉500g。”
這是想他往美食方麵走,他沉入思緒開啟了菜譜,琳琅滿目的菜方看得他眼花繚亂。
陷入糾結的墨南歌沒有注意到木門的嘎嘰作響。
突然,一聲大吼聲震得他回過神來。
“臭小子,你在這偷糖吃。”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婦人竄進廚房,她凶悍地叉著腰,眼神犀利地在糖罐子和自家兒子手裡的勺子來回劃動。
見墨南歌愣愣看住她,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是不是重了些,自己的兒子都被她嚇到愣神。
她放下叉腰的手,歎了口氣。
“小寶,這個是給你媳婦的,你少吃一口。”
墨南歌這纔回過神,眼前的這個微胖的老婦人正是墨母。
墨母可是墨家的主事人,因為他爹為人老實溫和,容易被人占便宜。
所以凶悍的墨母和他爹是絕配。
“娘,我這不是偷吃,我這是看看能不能拿白糖做個白米糕。”墨南歌對著自己的娘笑了起來。
墨母看著墨南歌臉龐上沾的白糖,想著真不愧是她的小寶,偷吃還知道找個理由。
反正在她眼裡,自己兒子千般萬般好。
就算是做錯事,在她眼裡都是彆人的原因。
“白糖貴得很。”墨母上前把自己兒子開啟的罐子蓋了回來,拿起罐子猶豫了一會兒,放進有鎖的櫃子裡。
“娘,你不信我?”墨南歌流露出幾分不被信任的悲傷。
“信!”他娘看著自己兒子臉上的白糖堅定地說。
墨南歌看著他孃的眼神沒落在他眼上,而是落在嘴巴旁邊。
他這時才反應過來,抹了抹自己的臉,摸到一個顆粒狀,他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