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犯了愁,這道聖旨竟然指名要墨南歌茶肆的茯磚茶。
他可是聽說,墨南歌這茯磚茶泡了倉河水。
“本官總不能拿些陳年舊茶應付皇上啊,這不是欺君之罪?”
知府大人隻覺得兩眼發暈,站不穩。
他扶著一旁的椅子,難道他如實稟報皇上,這茶有問題,他上貢不了?
不可不可。
還是問問墨南歌有沒有餘茶。
他心裡雖然覺著毫無希望,但還是打算和墨南歌確定一下。
“來人去請墨公子過來。”知府大人坐回椅子上歎了口氣,招手示意一旁的小廝。
“是。”小廝匆匆離去。
而此時,茶肆裡陳叔看著墨南歌正在茶肆整理著茶葉,麵前是新泡出來的茶湯。
陳叔麵露喜色,看著杯中沉浮的黃桃,心中覺著不可思議。
這茶喝起來的口感真是香甜,讓人慾罷不能。
讓陳叔驚喜的是,這是墨當家製作並帶回來的茶,獨屬茶肆,彆的茶商沒有。
他已經預料到將這茶推向百姓,會引發多大的熱潮。
隻可惜,墨當家和他表示這茶不買賣,讓他心裡很是憂愁。
墨南歌之前去往龍泓縣品嘗了不少當地的茶,累計品味了20種茶,所以係統獎勵第二種茶的製作方術。
這第二種茶名叫桃子烏龍茶。
他在龍泓也把這款桃子烏龍茶製作了出來。
這茶的製作方法,是用切片的桃子與鐵觀音一同窯製,窯製中,鐵觀音吸收了桃子的香味。
最後製作成成品茶以後,細嗅茶葉會有淡淡的蘭花香和桃子香味。
“本少爺會做的茶還不止這些。”說完,墨南歌就看到陳叔仰慕的眼神,他得意地舉起茶杯,飲下一口。
墨南歌眼角的餘光看到小廝富貴向他跑來。
“知府大人請少爺走一趟。”富貴氣喘籲籲的在墨南歌跟前停下。
聽到這話,墨南歌抓起一旁的摺扇,“走。”
……
一到知府,墨南歌就看到知府皺著眉頭,揉著太陽穴,一副心情鬱悶的樣子。
“知府大人怎的?愁眉苦臉的。”墨南歌搖著扇子,沒個正形地走了進去。
“還不是你的茶哄的?”知府大人拍了拍一旁的桌子,用手示意他坐下。
墨南歌頷首,坐了下來。
“何出此言?”他搖著扇子問道。
那幅氣定神閒的樣子,讓知府大人也冷靜了下來,心中也沒剛才那麼急躁。
“聽他人說是你的茶名聲大振,傳到宮裡,皇上下旨要喝你的茶。”
知府大人麵露疑惑,又繼續說道,
“奇了怪了,還一定要喝茯磚茶。可你名聲大噪分明是桂花窯龍泓。”
這讓知府大人怎麼想都不明白為什麼是茯磚茶。
之前品茶會讓墨南歌茶肆出儘風頭,這件事他自然知道,還知道這裡麵最好的茶有哪些,這之中就有桂花窯龍泓。
墨南歌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上貢茶葉但時間分明不是現在,為何會提前?
他沉吟不語了片刻,也許是他煽動的翅膀,造成了蝴蝶效應,讓之後的事情都發生了改變。
也或許是彆人推動的,但也是因為他的原因才會改變的。
“茯磚茶?”
墨南歌嘴裡唸叨著這幾個字,他語氣輕慢,很是無所謂。
“你可有?”
知府大人盯著墨南歌的眼睛問道。
“還真沒有,大人也知道這茶泡了倉河水,已經喝不得。”墨南歌麵上遺憾,收起扇子,語氣十分可惜。
聽到這個回答,知府大人皺著眉頭,站起身,來來回回走動,“這可如何是好?”
他長歎一口氣,隻覺得這是他這輩子歎息最多的一天。
墨南歌沒有這茶,皇上要喝,他要是拿不出來,皇上隻會覺得他辦事不力。
“你說說你怎麼這般不小心,怎麼讓茶泡了倉河水。”
而坐在椅子上沒有絲毫心裡負擔的墨南歌看著知府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廳內走來走去,一邊走還一邊的怨聲歎息。
“這可怎麼辦?”
“皇上就要你的茯磚茶。”
墨南歌坐著挑了挑眉毛,搖著摺扇淡淡地說道,
“但我這有比茯磚茶還好的金花茯磚茶。”
墨南歌的這句話宛如天籟之音一般,讓知府立刻看向他。
“金花茯磚茶?是什麼茶?”這個茶,知府從未聽說過。
“可金花茯磚茶不是茯磚茶,這可是欺君之罪。”知府大人立馬回到椅子上,手臂撐著桌子望著他問道。
“這也是茯磚茶的一種。”墨南歌笑吟吟側頭看去,表情得意地加了一句,“這茶可是我們新茶,旁人可沒有。味道獨特,皇上喝了必然喜歡。”
“你何時有這茶,我未曾聽到傳聞。”
知府大人皺著眉,回憶著這段時間秒城所有發生的事。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平日裡他也常常喝茶,自然知道近日裡各茶商出了什麼新品種的茶。
所以墨南歌突然拿出新茶來,讓他驚訝,但很快又覺得正常,因為每個茶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拿出新茶做買賣。
雖然已經理解,但他肯定還是要試過茶的味道,才能上貢。
“這纔可是我們的鎮店之寶,不輕易買賣。”墨南歌拿起小廝送上的茶,麵不改色地說道。
知府大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總覺得墨南歌在欺騙他,但他沒證據。
墨南歌難道會和知府大人說這茶真的是泡了水的?
是的。
他這金花茯磚茶還真就是之前泡水的茯磚茶。
他打算把這泡過水的茶磚就這麼上貢給皇上。
所以他換了個好聽的名字。
“既然如此,待本官品嘗過後,再上貢給皇上。”知府大人思量再三說道。
他這也是為了保險起見,他可不想,上貢個茶磚,官位不保。
“這是自然,回去我就差人送來。”
墨南歌並不擔心這個茶經過泡水以後,會有什麼問題,他相信這茶味道會更美妙,更獨特。
知府大人欣賞得看了他一眼,上道。
又和知府大人商量了幾句,墨南歌便打道回府。
他先是去了茶倉,翻看那些泡水的茶磚,麵上閃過複雜的神色,這個茶好像還沒到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