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歌率先出了教室,緊隨其後的是歐皓軒。
兩人身姿挺拔,麵容精緻,走在路上儼然成為學校裡的一幅好風景。
歐皓軒跟著老師越走越角落,但他已經習慣了這些地方。
在這些地方,要麼是他和其他同學一起玩遊戲賭東西,要麼就是他被欺負。
不過那些欺負他的人都被歐皓軒打了回去。
墨南歌在前麵聽到歐皓軒莫名其妙嗤笑一聲,他扭頭看去,陽光灑在少年滿是陰霾的臉上。
歐皓軒這是想起了什麼?墨南歌暗自思索,然後想起歐皓軒賭牌的地方。
也許就是這些地方。
直到走到學校的角落小樹林,墨南歌這才停下腳步。
他看到不遠處的石桌,上前幾步,招手讓一直跟著他的歐皓軒一同坐在石墩上。
看到歐皓軒沒有猶豫直接靠著墨南歌坐了下來。
墨南歌放下教案,坐著環顧一圈,是個僻靜地方。
不愧是學校的小樹林。
除了他們兩個人就沒有其他人,墨南歌滿意地點點頭。
目前下課時間,不適合回辦公室,有太多教師在辦公室。
今早見識了各位老師嘴巴功力,墨南歌暗自搖頭。
他不能明目張膽地與歐皓軒賭牌,不然成為八卦的同時,還麵臨職業生涯的危機。
今天他打算先教育歐皓軒一番,歐皓軒如果在賭這一方麵沒有了成就感,賭也就容易戒掉。
墨南歌慢條斯理地口袋裡拿出之前準備的東西,一副定製的撲克牌。
他將撲克牌從撲克盒裡抽了出來。
這是今天玩的遊戲。
教育孩子就要從他喜歡的東西開始教育。
嗯。
把握歐皓軒的命脈纔好根治。
墨南歌一邊看著歐皓軒,一邊拆著撲克牌的包裝,“歐皓軒,咱們玩個新遊戲。”
“這就是之前老師說的新遊戲?”
歐皓軒看著老師手裡的撲克牌不知怎麼的,竟然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是隱隱的興奮。
撲克牌來去就是那幾種玩法。
這些玩法他都非常的熟悉,可以說,在學校沒有任何人贏得過他。
對於撲克牌,他可以說他自己非常有自信贏過墨老師。
但他忽略的是,人不一定按規則來玩。
尤其是墨南歌。
“老師,你想賭多少?”歐皓軒內心沾沾自喜,他直麵墨老師問道。
他看著墨老師不說話而搖頭,心中疑惑,不賭嗎?
“不賭錢。”墨南歌斜眼望去,淡淡地開口。
不賭錢,那賭什麼?
歐皓軒在心中嘀咕,麵上有著一絲無語。
什麼都不賭的話,那就沒了樂趣,玩著也是讓人犯困。
不過按照以前墨老師的行為,他還是相信墨老師會和他賭些什麼東西。
“你要是輸那就在我監督下寫一張試卷。”
果不其然,歐皓軒聽到了這個回答。
墨南歌扶了扶金絲眼鏡,笑容中儘是溫柔。吐出來的話卻冷了歐皓軒一個激靈,歐皓軒突然就猶豫起來。
這要是和之前一樣,他一直輸,他就得寫好多張試卷。
還得在墨老師監督下,毫無作弊的可能性。
是的,要是不在老師的監督下,歐皓軒他可能會讓彆人寫,或者抄一份。
雖然他之前也有贏過,但次數太少。
不對,為什麼他這麼沒自信?
撲克牌,可是他最擅長的賭法。
似乎看出歐皓軒的猶豫,墨南歌摘下金絲眼鏡按摩自己的鼻梁骨,然後慢條斯理地說道,“或者,回答老師問的問題也可以。”
他又慢慢悠悠加上一句,“當然,你要是贏了,想要老師做什麼都可以。”
聽他這麼說,歐皓軒心臟抨抨跳,全身上下湧起一股燥熱的熱流,他的手忍不住在石桌上敲了敲。
什麼都可以?輸了問問題,這個可以,很簡單。他可以要許多的錢?或者不做這個學期的作業。
反正他可以贏很多次,可以滿足他所有的要求。
歐皓軒看著一旁的墨南歌,一掃臉上的糾結,眉宇間儘是激動和迫不及待。
墨南歌看著陷入環想的歐皓軒,猜到他會想要很多的錢,畢竟家裡情況困難。
歐皓軒家中隻有雙腿癱瘓的老母親,他父親在外地乾苦工養活他們。
但微薄的工資也難以養活家裡所有人,所以養家餬口的一部分也就落在小輩的身上。
而家裡的小輩,隻有歐皓軒和他的妹妹,歐皓軒作為哥哥就擔起這份責任。
他們的母親雙手還是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刺些十字繡賣去,補貼家用。
他的妹妹也很懂事,照顧家裡的不能動彈的母親。
所以歐皓軒的成績並不算好,因為他會經常逃課做兼職,或者在校和同學下賭注猜拳。
至於,他為什麼還能來到這學校,墨南歌隻記得他剛來學校時的成績還不錯。
總體來說,歐皓軒也算是個好孩子,隻是走偏了。
他其實可以去歐皓軒家裡看看他母親的情況,然後用中醫給他醫治一番。
隻是……
這個世界對中醫非常嚴格,要去考中醫職照才能行醫。
所以,他需要花點時間。
眼下,就先讓這孩子走回正軌,讓他明白賭博的害處。
不然,往後沉迷其中隻會是害人害己。
而他的家庭是賭博的根源,隻有把他家裡的方方麵麵打理好,歐皓軒纔不會走上這一條道路。
但是現在就幻想他會輸,隻能說歐皓軒太單純。
他停下思索,重新戴上金絲眼鏡,拿出撲克牌將裡麵的大小王抽了出來。
然後,將排一分為二,平均分為26張,從頭到尾互相插進去,來回洗了一番撲克牌。
他看著歐皓軒,提了提鼻子上的金絲眼鏡,語氣溫和,輕輕慢慢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歐同學,我們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