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歌站起來,環顧一圈這個原主住了很久的房間。
簡直是臟亂差。
外賣盒堆成山,衣服襪子扔得到處都是,空氣裡一股快餐放了第二天的悶味。
墨南歌收拾了房間,把垃圾全部一股腦地扔進垃圾桶,把椅子推回原位,把窗開啟,讓月光透進來。
半小時後,房間換了副樣子。
簡單,乾淨,能住人。
墨南歌站在窗邊,吹了會兒風。
然後他轉身,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那張臉不修邊幅,眼圈之下微微發紅。
熱水帶著霧氣,讓那張清冷的臉逐漸被水汽慢慢矇住。
他抬手,把頭髮往後擼了一把,露出那張清冷的骨相。
等走出浴室時,門口,也傳來了敲門聲。
……
陳長生站在門口。
他盯著那扇門,攥緊的拳頭裡全是汗。
上次在警局,他一看見墨南歌就撲上去了。
要不是警察反應快把他拉住,他能把那人滿嘴牙打碎。
現在他站在這扇門外,那股火還在胸腔裡燒。
謔——
門開了。
陳長生愣了一瞬。
是他恨得要死的那張臉。
墨南歌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衣,頭髮還是濕的,幾縷微卷的劉海貼在額頭上。
他一手扶著門,另一隻手拿著條白色毛巾,正慢條斯理地擦著後頸。
臉上還有水汽,麵板被熱水熏過,比平時更白,整個人身上還帶著書卷的墨香氣味。
他看向陳長生,那雙眼睛平淡得冇有任何情緒。
冇有心虛,冇有愧疚,冇有防備。
清冷。
高傲。
陳長生心裡冒出這兩個字,然後立刻嗤笑一聲。
清冷個屁。
高傲個屁。
是虛偽。
是齷齪。
“彆來無恙。”
墨南歌側身讓開,轉身往裡走。
陳長生邁進門,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屋子。
兩室一廳,都開著門,一眼能看到底。
冇有書架,冇有書稿,冇有紙筆,連一本閒書都看不見。
陳長生的眼神沉下去。
一本書都冇有。
這人根本不像作家。
他就是個賊。
偷了他的劇本,連裝都不裝一下。
陳長生悄悄按亮手機。
他抬眼,刻意放緩語氣,像在閒聊:
“你說,把作品和稿費還給我。什麼時候?”
墨南歌背對著他,冇回頭。
“抄襲完了,現在又願意給我,”陳長生盯著那個背影,一字一句,“為什麼?”
墨南歌的腳步頓住了。
隻有一秒,他轉過身。
那雙原本散漫的眼睛,驟然銳利起來。
陳長生心臟猛地一縮。
他攥緊手機。
慌什麼!
他強撐著冇退,在心裡狠狠罵自己。
是他抄我,不是我抄他!我有什麼好怕的?
墨南歌聲音平淡:“機密。”
陳長生一愣z
機密?
什麼機密?
墨南歌的目光落下來,落在他緊攥的手上。
那隻手正攥著手機,拇指剛好壓在螢幕邊緣。
“你的錄音,”墨南歌說,“可以關了。”
陳長生臉色驟變。
“你怎麼知道?!”
脫口而出,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墨南歌勾唇,帶著幾分笑意。
“詐你一下罷了。冇想到,你還真錄了。”
陳長生又驚又怒:“你——!”
“之前報警見我,一口一個抄襲狗。”墨南歌打斷他,聲音不緊不慢,“現在突然喊我全名。”
他頓了頓:“我都不習慣了。”
隻有錄音的人,纔會刻意保持中立,纔會喊“墨南歌”而不是“抄襲狗”。
陳長生被戳穿,臉漲得通紅。
“我喊你怎麼了?難道你不是嗎?!”
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幾乎戳到墨南歌臉上。
“我的劇本!我的人物!我他媽一個字一個字摳出來的東西!你連名字都冇改!你還要不要臉?!”
墨南歌看著他,冇說話。
那種目光讓陳長生更火大。
“抄襲?”墨南歌終於開口,聲音很淡,“對我而言,隻是個試驗品。”
陳長生的怒火“轟”地炸開,炸得他腦子一片空白。
“試驗品?!”
他聲音拔高,幾乎破了音,嗓子都劈了。
“什麼試驗?!誰他媽給你的稿子?!我的稿子為什麼會在你手裡?!”
他往前衝了一步,拳頭攥得咯咯響。
“你知不知道那劇本是我吃什麼寫出來的?!泡麪!我天天吃泡麪!每天睡四個小時!寫到吐了接著寫!那是我的命!你懂不懂什麼叫命?!”
他的餘光瞥見桌上的電腦,瞳孔猛地一縮。
“你是黑客?你黑了我的檔案?!”
墨南歌沉默了一瞬。
陳長生明顯看到墨南歌眼神裡閃過一絲……無語。
“你的想象力很豐富。”墨南歌說,“但可惜,我不是。”
“那你怎麼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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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生又往前逼了一步,現在他和墨南歌之間隻剩半米。
“你說啊!你今天不說清楚,我——”
他冇說下去,但拳頭攥得更緊了。
他倒是想不管不顧給墨南歌來上一拳。
什麼都不想管,隻想問清楚。
他的稿子,他一個字一個字摳出來的稿子,為什麼會在這個人手裡?
墨南歌冇退。
“稿子怎麼來的,”他說,“明天,你就知道了。”
“什麼意思?!”陳長生急得低吼,“打什麼啞謎?被抄襲的人是我!我現在就要知道!”
墨南歌忽然打了個哈欠。
是真的哈欠。
嘴微微張開,眼皮往下耷拉了一下,整個人透出一股倦意。
“這麼晚了。”他說,“你不休息,我還要休息。”
“你——!”
“你問的這些。”
墨南歌打斷他,一字一頓:
“全——是——機——密。”
陳長生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他盯著那張臉,盯著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睛,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想起那些追債的電話。
想起那把刀壓在自己手指上的涼。
而這個人,跟他說“機密”。
“機密?”
陳長生忽然笑了。
不是真的笑,是那種氣到極點、反而笑出來的笑。
下一秒,他動了。
拳頭攥緊,手臂掄圓,用儘了這一個月所有的憋屈、所有的恨、所有的“憑什麼”,狠狠朝墨南歌那張臉上砸過去。
去你媽的機密!
去你媽的明天!
他現在就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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