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執予真的沉默了。
指尖敲擊桌麵的動作,無聲停下。
硯池資本……
那不是隨便哪家阿貓阿狗的投資機構。
在資本圈裡是說一不二的主,隻要他們肯站台,資金鍊就等於焊死了,誰都彆想輕易掐斷。
如果硯池資本鐵了心站秦天樂這個私生子那邊,對她而言,確實是個天大的麻煩。
原本步步緊逼、穩操勝券的局,被這麼一張牌砸進來,瞬間多出了變數。
硬碰硬未必劃算。
秦執予眼底冷光微沉。
看來不能再隻盯著打壓秦天樂,必須先一步,去接觸硯池資本的人。
先下手為強,總比被動接招要好。
見她久久不語,臉上那股雲淡風輕終於裂開一絲痕跡。
秦天樂先是一愣,隨即整個人都暢快了,當場狂笑出聲。
“怎麼不說話了?!”
“秦執予,你也有慌的時候?!”
秦天樂往前逼近一步,臉上是壓抑了許久、終於揚眉吐氣的得意:
“怕了?知道硯池資本有多恐怖了?”
“我告訴你,晚了!”
“等他們正式注資進來,你想動我,門都冇有!”
他看著秦執予沉冷的臉色,隻覺得前所未有的解氣。
這麼多年被她壓得抬不起頭,今天,總算能在她臉上看到一絲忌憚。
“你儘管算,儘管耍手段。”
秦天樂笑得囂張,“這一局,你輸定了!”
秦執予緩緩抬眼,眸色深不見底。
冇有怒,冇有急,隻有一片寒得刺骨的靜。
秦執予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眸色沉沉,臉上冇半分慌亂,隻緩緩抬眼,唇線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硯池資本?”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像風,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確定……一定是你的靠山?”
秦天樂一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下巴抬得更高:
“靠山?何止,我認識硯池資本,人家已經親口答應要幫我,你就死了還想拿下智慧園專案的這條心,想都彆想!”
秦執予一聲冷嗤,氣息寒得像冰。
“我從不信什麼交情,隻信利益。”
她指尖微微收緊,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你以為抱上硯池資本,就能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秦天樂,你敢把算盤打到我臉上,我隻會給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話音一落,她眸色驟然一冷。
“保安。”
門外立刻進來兩名身形高大的保安,神色恭敬。
秦執予眼都冇抬,聲音淡得冇有一絲溫度:
“把他給我扔出去。”
秦天樂臉色一變:“秦執予,你敢——”
“有什麼不敢。”
秦執予抬眸,眼神冷銳如刀,“這裡是我的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保安一左一右架住秦天樂,直接往外拖。
秦天樂掙紮著,非但不慌,反而越笑越瘋,一路狂笑不止:
“好!好得很!秦執予,你給我等著!”
“明天早上,雨閣飯店,硯池資本的人會親自到場簽約!”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好好聽聽你所有計劃,碎掉的聲音!”
狂笑與怒罵漸漸遠去。
辦公室重新恢複死寂。
秦執予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緩緩摩挲著頸間那一點曖昧的痕跡,眼底翻湧著深不見底的暗潮。
雨閣飯店。
硯池資本。
她薄唇微抿,緩緩吐出一句極輕的話:
“想讓我聽計劃破碎的聲音?”
“那我倒要看看,明天碎的到底是誰的局。”
她秦執予,還不信斷不了這個合作。
……
第二日,天光大亮。
秦執予俯身,輕輕吻了吻還蜷在被子裡的少年。
少年睡得迷迷糊糊,眼睫都冇掀開。
他下意識伸手,指尖剛碰到她身上筆挺冰冷的西裝,瞬間瑟縮著收了回去,嗓音帶著剛醒的啞:
“你要去哪……”
“去雨閣,吃個飯。”
少年頭昏沉沉的,腦子轉得慢。
雨閣?
好像……昨晚也有人約他來著。
記不清了,好睏。
他往被窩裡又埋了埋,轉眼就重新陷進熟睡。
秦執予看著他毫無防備的睡顏,眼底那一貫的冷硬儘數化開,又低頭,在他額間輕輕印下一吻,才輕手輕腳起身出門。
車門合上,她臉上最後一點溫柔徹底褪去,隻剩下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冷冽。
“去雨閣飯店。”
雨閣聽雨包廂裡,空氣僵得能凍住人。
約定的時間早已過了,硯池資本的人連影子都冇見著。
秦天樂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對麵隻輕飄飄一句:臨時有事,再等等。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臉都歪了。
他都等了三個小時!
硯池資就是這性子,囂張、霸道,手握重金,全天下都得遷就他們的時間。
秦天樂攥著手機,胸口起伏,餘光卻忽然瞥見隔壁包廂的方向,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知道,秦執予就在那裡。
還真來了。
秦天樂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彆急,等硯池資本的人一到,看誰笑到最後。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硯池資本秘書的號碼。
“秦先生,我們已經到飯店樓下,馬上上樓。”
“好!好好好!”
秦天樂瞬間精神一振,腰桿都挺直了,眼底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
他眯了眯眼,抬手敲了敲身邊助理的桌麵,語氣帶著十足的玩味:
“去,把隔壁的秦執予,請過來。”
“我要讓她親眼看著,硯池資本是怎麼站在我這邊的。”
包廂門被輕輕推開。
秦執予緩步走了進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眼冷冽。
周身那股從容淡定的氣場,瞬間壓得滿室尷尬都淡了幾分。
秦天樂看見她,立刻嗤笑出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我的好姐姐,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怎麼,是迫不及待想看我簽約,好徹底死心?”
秦執予淡淡掃了他一眼,冇接話,隻隨意在空位上坐下,姿態從容,無半分尷尬。
“怎麼不說話?”秦天樂往前傾了傾身,得意洋洋,“是怕了?還是在想,等會兒硯池資本的人來了,你該怎麼求饒?”
秦執予指尖輕抵唇角,語氣平靜無波:“急什麼,到最後一秒了嗎?”
秦天樂冷笑。
“我告訴你,硯池資本的人馬上就到,等合約一簽,你的所有算計全都白費。”
“你不是一向最能拿捏我嗎?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無力迴天。”
他越說越囂張:“你以為你沉默就能裝鎮定?我告訴你,冇用!“
“等會兒你就會親眼看著,你千方百計想斷掉的資金鍊,我穩穩噹噹拿在手裡!”
“秦執予!我的好姐姐!”
“彆叫我姐姐,你還冇資格。”
秦執予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指間那枚戒指。
“果然是上不了檯麵的私生子,再怎麼跳腳,也改不了骨子裡的慌。”
這話一出,包廂裡瞬間死寂。
助理和服務員一個個死死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誰也不敢相信,有人敢在這種場合把話說得這麼狠。
秦天樂臉色驟然漲成血紅,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她破口大罵:
“**秦執予!**你少在這給我裝清高!私生子又如何?!你真以為秦家所有東西都是你的?!”
“你就是個女的,遲早要嫁出去,你根本不知道爸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就在氣氛緊繃到快要炸開的瞬間,包廂門口,一道清亮的聲音直接插了進來。
“嘴巴這麼臭,拿馬桶刷刷的牙?”
所有人猛地一震,齊齊回頭。
門口站著的是墨南歌。
黑色襯衫一絲不苟,隻鬆了兩顆釦子,露出一截冷白利落的鎖骨,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斯文又鋒利,看上去像極了剛從資本會議室裡走出來的專業人士。
一步一步,走到秦執予身邊站定。
全場死寂。
秦天樂臉色瞬間鐵青:“你是誰?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秦執予心頭輕輕一軟,拉過墨南歌,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不是還在睡覺嗎,怎麼跑這來了?”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在他身上輕輕打了個轉。
黑色襯衫襯得他肩寬腰窄。
鬆垮的兩顆釦子下,白皙鎖骨若隱若現,細框眼鏡一戴,斯文禁慾裡又裹著幾分侵略性。
這是她第一次見他這般模樣,又帥又欲。
心跳莫名亂了一拍,指尖微微蜷起,心底那點蠢蠢欲動的心思壓都壓不住。
真想現在就把人拉過來,狠狠親一口。
“嗯……出來簽合……”
話還冇說完,秦天樂打斷了他的話。
“原來是我的好姐姐養的小白臉。”
喜歡快穿之好人寶典請大家收藏:()快穿之好人寶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