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雲用兩根手指粗暴地放大照片,把墨南歌的臉拉到滿屏,幾乎要貼到他臉上。
他死死盯著墨南歌,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你告訴我,這不是你?這照片不是你發給秦執予的?!你不認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眶紅得像淬了血。
“你騙了秦執予,又騙了我五十萬——!”
陸晚星站在一旁,雙臂環抱,眼神冰冷如刀,一下一下剮在墨南歌臉上。
她幾乎要忍不住上前,親手把那層偽善的皮從這張乾淨得過分的臉上撕下來。
就在這時,她攥在手心裡的手機嗡地一震。
螢幕亮起,對麵發來一個簡潔的OK手勢。
她派去支開秦執予的人,得手了。
……
更衣室外的走廊。
“秦姐,王總把陸小姐和墨先生請去辦公室了,他們都在等您。”
一個穿著俱樂部製服的男人快步迎上來,姿態恭敬,眼神卻有些飄忽。
他不敢直視眼前這個剛剛換好衣服、氣場淩厲得讓人不敢靠近的女人。
秦執予換掉了那身緊繃的賽車服。
黑色深V領襯衫,絲綢質地,領口鬆鬆地露出一小片鎖骨,麵板白得像上好的冷瓷。
寬大的黑色緞麵西裝外套隨意敞著,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像極了慵懶又危險的掠食者。
她腳步一頓,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在消化這句話裡的邏輯。
老王找她談事?
怕她不去所以乾脆把她的人都請過去了?
……也好。
她冇有多問,方向一轉。
長長的走廊像冇有儘頭,儘頭那扇門半掩著。
她推開門。
辦公室裡空無一人。
老王不在。
墨南歌也不在。
怒意翻湧上來,她整張臉都沉進陰影裡,指腹反覆摩挲著戒指。
她方向一轉,往休息廳快步而去。
……
“這張照片你怎麼會有?”
墨南歌的瞳孔在接觸到螢幕的瞬間,像被針紮了一下,劇烈收縮。
他盯著那張照片,盯著那把傘,盯著那個自己走在某個下雨天的側影。
那是他發給“寶寶”的。
唯一的一份。
他緩緩抬起眼,看向李澤雲,眼底不再是茫然,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疑惑,以及某種被觸碰到禁區後的本能警覺。
“……是我寶寶發給你的嗎?”
他問得很輕,像在求證一個他不敢相信的可能性。
“承認了——!”
李澤雲根本冇有聽出這句話裡那個微妙的、被動的措辭。
他聽到了“寶寶”兩個字,認為他在說秦執予。
蛇鼠一窩!
他猛地拽緊墨南歌的領口,那張白皙的臉被迫仰起。
“我不是秦執予,我不會對你心慈手軟!”
他狠狠逼近,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得幾乎破了音。
“還我錢——!”
他的胸膛幾乎頂著墨南歌的胸腔,壓迫感很是窒息。
墨南歌被勒得皺起眉,呼吸有些不暢,抬手用力握住了李澤雲的手腕。
“我真的……很困擾。”
他的聲音有些緊,被領口勒出的紅痕讓他的吐字帶了點沙啞。
但語調依然是平緩的,甚至帶著一種真誠的無奈。
“接二連三有人找到我,說我騙人。可我真冇騙人,那個騙子可能盜取了我的照片。”
他往後撤了撤。
藉著握住對方手腕的力道,讓那隻幾乎要把他衣領扯爛的手鬆了開來。
他低頭,伸手鬆了鬆被拽得皺成一團的領口,深吸一口氣,呼吸終於舒暢。
然後他抬起眼,看向李澤雲,目光平靜得出奇。
“我不認識你。但既然你是在OO飛車裡被騙的,”他一字一頓,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你應該找OO飛車。”
他頓了頓。
“他們會給你一個說法。”
李澤雲被他這一連串不疾不徐的話砸得愣住了。
什麼?
找遊戲公司?
他在說什麼?
下一秒,更大的怒火轟然炸開。
他覺得墨南歌在耍他。
“OO飛車給我說法?!”
李澤雲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裡帶著被愚弄的極致憤怒。
“你以為你是誰?!OO飛車是你家開的?你說給說法就給說法?!”
他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為過度憤怒而帶上一絲顫抖。
“還給我說法!”
一旁的陸晚星冷哼一聲,雙臂環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事到如今,你還裝什麼?”
她往前邁了半步,幾乎要壓到他麵前:“這是你的事,不是OO飛車的!”
墨南歌的目光緩慢地落在了陸晚星臉上。
他聽懂了。
他們說的是他騙了秦執予。
他為什麼要騙秦執予?
那雙總是清澈圓潤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真實的迷茫。
他微微歪了一下頭,像一隻被迷路的貓,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指控。
陸晚星看到這個表情,牙關咬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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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裝。
還在用這張無辜的臉騙人!
胸腔裡那團火幾乎要燒穿喉嚨。
她多想當眾撕開他的皮!
讓所有人看看這個清純少年皮下藏著怎樣的蛆蟲!
可她不能。
她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把秦執予被網戀騙走兩百萬的糗事揭開。
那太丟人了。
沈涼站在幾步之外,目光像被黏在了墨南歌臉上。
他看見了。
看見那雙眼睛裡冇有閃躲,冇有心虛,冇有那種被揭穿時本能流露的慌亂。
隻有茫然。
乾乾淨淨的茫然。
……難道真的是另有其人?
他臉上的心思太淺,淺到謝塵一眼就看穿了。
謝塵倏地收緊手指:“你怎麼知道他不是在演戲?”
李澤雲簡直氣笑了。
那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又乾又澀。
“找他們要說法?”他死死盯著墨南歌,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笑,“找OO飛車的人機客服嗎?!”
他猛地從褲兜裡掏出手機,解鎖的動作粗暴。
另一隻手死死攥著墨南歌的領口。
不是為了控製,是怕他跑了。
騙子。
就該去蹲大牢。
休息廳的鬨劇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下一秒就要崩斷。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俱樂部負責人王總正側著頭,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和身側的人低聲說著什麼,閒庭信步地邁了進來。
“我現在就報警!”李澤雲聲音嘶啞,怒喝出聲,“真不是你騙我,我自然會找OO飛車要說法!”
找OO飛車要說法?
王總的腳步倏地一頓。
他臉上那點公式化的笑意還冇來得及收回,眼角餘光已經飛快地瞥向身側的人。
“蘇總,這些大少爺們……就是那麼鬨騰。”
這叫什麼事。
剛辦完拉力賽,OO飛車的總裁還冇送走,就讓人家看這出鬨劇。
蘇辭冇有應聲。
他冇聽見王總的話。
他的目光越過端著酒杯看熱鬨的公子小姐,越過滿眼厭惡的陸晚星,落在沙發區中央。
落在那個被揪著領口的人身上。
蘇辭的臉色,在看清那個人是誰的一瞬間變了。
“你找OO飛車要什麼說法?”
全場倏然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彙聚到了那個突然開口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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