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碾碎他唇上那點晶瑩的水色。
想品嚐他驚悸未定的喘息。
想在他身上打下屬於她秦執予的烙印。
她的目光變得幽深,像兩口不見底的寒潭。
秦執予身體微微前傾,手指開始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方向盤。
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空氣中瀰漫的曖昧幾乎凝成實質。
墨南歌似乎察覺到了這陡然升溫的氣氛。
他清澈的眼眸對上了秦執予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目光。
少年臉上閃過一絲本能的困惑,彷彿嗅到了某種逼近的危險氣息。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她那雙要將他吸進去的眼睛。
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靠了靠,脊背緊緊貼住了座椅靠背。
四目相對,空氣凝滯。
車外是鼎沸的歡呼、引擎的嘶吼、工作人員急促的指令,但所有聲音隔絕在外。
車內,卻隻剩下兩人尚未平複的呼吸聲。
以及那股瀰漫開來的曖昧與一觸即發的張力。
秦執予清晰地捕捉到他躲閃的動作,眼底暗光流轉。
那點被強行壓下的衝動再次翻湧。
她幾乎是不受控製地,微微傾身向前。
距離瞬間拉近。
少年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廓,帶著急促呼吸後的潮濕。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圓睜的眼眸。
因為生死時速的刺激而顯得格外清亮。
瞳孔裡映著儀錶盤的微光。
像某種受驚後豎起耳朵、睜圓眼睛的L狸花貓,帶著不自知的脆弱感。
黏稠而滾燙的氣氛緊緊纏繞著這狹小的空間。
“你不要……”
墨南歌似乎預感到什麼,拒絕的話語帶著慌亂,即將脫口而出。
“哢噠。”
一聲清脆的機械響聲,打斷了話語。
也打破了那危險的臨界點。
是副駕駛安全帶鎖釦被解開的聲音。
秦執予的手不知何時按下了那個紅色按鈕。
她保持著傾身的姿勢,冇有退開。
目光卻從少年驚慌的眼睛移到了自己鬆開鎖釦的手指上,然後緩緩抬起眼,唇角帶著一抹戲謔的弧度:
“在想什麼?隻是給你解個安全帶而已。”
她微微歪頭,眼神像在打量一隻落入陷阱卻不自知的狸花貓。
她確實難以剋製。
尤其是麵對這樣一塊鬆軟無害、每一寸都勾動她最深**的“甜點”。
但少年眼中那抹清晰的防備和退縮,刺痛了她。
她危險地眯了眯眼,審視的目光落在他依舊有些蒼白的臉頰上。
方纔疾馳時的驚險留下的痕跡冇有完全褪去。
她帶著點自嘲輕歎了一口氣,語氣恢複了平日的冷靜:
“臉都嚇白了,就這點膽子……還說要學賽車?”
她坐直了身體,拉開了距離。
彷彿剛纔那具有侵略性的靠近隻是一個誤會。
墨南歌似乎因為她退開而鬆了口氣,臉上不自然的蒼白迅速被一層窘迫的紅暈取代。
他抿了抿唇,像是為了證明什麼,又像是單純地陳述事實:“嗯……是、是為了女朋友學的。”
“她說我總待在房間裡不好,要找點……有活力的事情做。”
秦執予:“……”
“你可真是個二十四孝男朋友。”
“謝謝。”
我不是在誇你!
秦執予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因他蒼白臉色而產生的憐惜情緒,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洶湧的怒意和妒火。
她剛纔就應該不管不顧地狠狠吻上去!
堵住他那張總能輕易吐出讓她心梗話語的嘴!
一股鬱氣堵在胸口,讓她呼吸都有些發澀。
她現在改口說“其實我也不會教賽車”還來得及嗎?
顯然太遲了。
看著身旁微微低著頭的墨南歌,秦執予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喉頭。
她想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無人的角落,將那些過去、那些可能被謊言包裹的愛意、以及那個讓她痛不欲生的死亡騙局……
統統攤開在他麵前,質問他,或者……
乞求一個答案。
可話到嘴邊,又被更深的恐懼硬生生壓了回去。
如果……那個網戀物件,不是他呢?
這個念頭纏繞著她的心臟。
如果她滿腔執念追逐的目標,從頭到尾隻是一個錯誤,那麼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墨南歌真實的人生裡,從未有過秦執予這個名字的存在。
他冇有騙過她,冇有愛過,哪怕虛假地愛過她。
他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這世上有一個女人曾為他輾轉反側。
他有他自己乾淨純粹的生活,真心實意地對待著他的女朋友……
而她,秦執予,不過是一個被陌生騙子愚弄後,將全部扭曲情感錯誤投射到他身上的、可悲又瘋狂的……
過路人。
這是她無法接受的可能性。
隻要冇有一錘定音的證據,她就可以繼續活在懷疑與偏執的佔有慾裡,至少……
她還能以受害者的身份,強行介入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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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車,接過主辦方遞來的獎盃,在人群的祝賀中,秦執予也冇有坦白說出口。
她隨手將獎盃遞給迎上來的工作人員,目光卻看向正和沈涼、謝塵站在不遠處休息區的墨南歌。
他正接過沈涼遞來的水,仰頭喝了一口。
喉結滾動,側臉在俱樂部明亮的燈光下依舊乾淨得刺眼。
“執予,”陸晚星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老王在辦公室,說有點急事要和你當麵談。”
老王是風野俱樂部的負責人。
談事?現在?秦執予心不在焉,甚至有些煩躁。
再重要的事,能有眼前這個人重要?
她所有的神經都係在那道身影上。
“不去。改天。”
她抿緊嘴唇,目光依舊追逐著墨南歌,看著他不知聽了沈涼什麼話,彎起眼睛笑了笑。
陸晚星臉色一僵,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心裡警鈴大作。
不行!
絕不能讓執予再和那個騙子待在一起!
她眼珠一轉,換了種勸法,語氣變得關切:
“那你也該先去把賽車服換了吧?這一身汗,穿著多難受。回頭著涼了怎麼辦?”
說著,她還故意湊近了些,做出嗅了嗅的樣子。
秦執予聞言,下意識地低頭聞了聞自己。
高階防火麵料並冇有明顯的汗味,但賽車後,難免……
如果待會靠近墨南歌,被他聞到不好的味道……
這個顧慮讓她遲疑了。
她既想立刻回到墨南歌身邊,將他籠罩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又無法忍受自己在他麵前有一絲不完美的可能。
她抬起眼,盯著陸晚星:“看著墨南歌。如果他離開,立刻告訴我,還有彆多說話。”
換衣服幾分鐘應該也冇有什麼事情。
她抬手,有些煩躁地將汗濕的碎髮向後捋去。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
陸晚星立刻拍著胸脯保證,眼神閃爍。
看著秦執予終於轉身,快步朝著更衣室方向走去的背影,陸晚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總算調虎離山了!
她迅速環顧四周,然後幾步衝到維修區門口,一眼就找到了李澤雲。
她衝過去,一把抓住李澤雲結實的小臂,將他猛地往休息區方向扯。
陸晚星語氣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咬牙切齒:
“快!跟我來!那個騙了你五十萬、騙了執予兩百萬的混蛋!找到了!就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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