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大聖的召喚成功,幾乎讓所有的人臉上都不自覺地掛起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複雜。
有絕處逢生的狂喜,有難以置信的恍惚,也有卸下千斤重擔後的虛脫。
會議室裡持續了半年多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沉重與絕望,被這神明鑿開了一道縫隙,透進來一絲久違的希望氣息。
連空氣似乎都輕快了些許。
說來諷刺,在這文明嚴重斷層、神明凋零的時代,這尊齊天大聖,竟一躍成為了大夏目前握有的、名副其實的“第一階梯”戰力。
這份意外之喜,足以讓所有悲觀的人舒展眉頭。
然而,這抹笑容並未能持續太久。
老人的話,讓他們的笑意戛然而止。
“我們是否需要用非常手段援救墨南歌?”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表情都嚴肅起來。喜悅被更複雜的現實沖淡。
他們當然清楚現狀。
墨南歌身處霓虹國嚴密監控之下,幾乎等於被軟禁在敵人心臟。
外交施壓、抗議、譴責,在對方已經嚐到資料甜頭、且擂台賽在即的絕對利益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甚至他們的常規手段可能適得其反,加速對方人道毀滅墨南歌的程序。
一位將領用手指關節重重敲擊著光潔的桌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常規手段?強行外交要人,隻會打草驚蛇,逼他們狗急跳牆。”
“到時,墨南歌的安全都無法得到保障。”
他的話音剛落,一位原本麵帶喜色的文官卻“謔”地站了起來。
臉色激動,他用力地搖著頭,語氣激烈:
“營救?為什麼要營救?各位同誌!”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拔高。
“是,他送回了這尊神明,功勞天大!但這就能抹殺他之前的罪孽嗎?!”
“他將我們多少神明資料盜走,拱手送給敵國!這本身就說明他早有異心!”
“誰知道他是不是在霓虹那邊玩砸了,纔想用這個來找退路?或者……”
“這根本就是連環計的一部分!”
他越說越激動,手臂揮動著:
“你們想想!”
“我們曆屆積累的、那些辛苦召喚強化過的神明詳細資料,現在全在霓虹人手裡!”
“他們完全可以與盟友共享,在擂台上針對我們的每一位神明佈置殺局!”
“就算我們有了齊天大聖,他能以一當十、當百嗎?雙拳難敵四手!”
“到時候,我們依然會被撕咬得體無完膚,依然……依然可能瀕臨絕境!”
“他的功,抵不了他造成的過!甚至可能功不抵禍!”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不少人頭上。
喜悅褪去,現實的殘酷與風險再次凸顯。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讚同聲和憂慮的議論。
“我不同意!”
一位神明研究專家韓舟猛地拍案而起,臉色因為激動和剛纔的欣喜尚未褪去而漲紅。
“你這是狹隘的報複心理!第一階梯的神明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戰略級的威懾和翻盤的可能!在此之前,我們有嗎?”
“冇有!!”
“墨南歌送回來的,是雪中的炭,是渡河的船!”
“冇有這尊神明,我們連上賭桌的資格都快冇了,還談什麼被撕咬?”
“直接就是任人宰割!!”
韓舟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位文官。
“我支援動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非常規力量,將他安全帶回來!”
“不僅要他回來,還要讓他把知道的、可能還有的,全都吐出來!”
“這關乎的是文明存續,不是個人恩怨清算!”
韓舟的話一說完,周圍的人連忙起身應和。
“對!必須救!”
“不行!風險太大,且其心難測!韓舟!我理解你之前收到墨南歌背叛訊息的心情!現在急於為他平反。”
韓舟冷著臉:“功是功,過是過,但功或許能贖一部分過,何況現在需要他的功!”
文官不屑開口:“贖過?那些因資料泄露可能戰死的神明和召喚師,他們的血怎麼算?”
“擂台賽都冇開始,你就不能想點好的?!”
會議室迅速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支援營救與反對冒險的聲音激烈碰撞,吵得不可開交,麵紅耳赤。
剛纔那片刻的和諧與希望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理念與風險評估的尖銳對立。
“篤、篤、篤。”
老人再次用指節敲響了桌麵,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嚴,瞬間讓所有爭吵聲戛然而止。
眾人喘息著,看向主位。
老人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隻是平靜地看了一圈那些情緒複雜的麵孔。
然後,用平穩的語調,丟擲了一顆比齊天大聖更具衝擊力的炸彈:
“在影子帶回的資訊中,除了這尊神明的資料……”
他刻意頓了頓,確保每個人都聽清接下來的每一個字:
“還有墨南歌附上的,幾句口信。”
眾人驟然屏住的呼吸、瞪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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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緩緩開口,說出了那句足以徹底顛覆天平的話:
“他說——存貨尚有,歸期已近。諸神圖譜,未敢或忘。”
“……??!!”
會議室裡陷入了比之前召喚成功時更深、更徹底的死寂。
這次連空調送風的微弱嗡嗡聲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震驚與極度不可思議的瞬間。
尤其是那位剛纔激烈反對的文官,他的嘴巴還微微張著,維持著反駁的口型,眼睛卻瞪得滾圓。
存貨尚有?
諸神圖譜?!
這八個字,像驚雷一樣在他們腦中炸響。
一尊齊天大聖已是意外之喜,足以改變許多事情。
但如果……
如果墨南歌手裡,真的還有更多?甚至可能是……
更多高位格、乃至構成體係的諸神圖譜?!
文官的喉嚨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所有之前的激烈指控,在這**裸的、足以左右國運的龐大可能性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和……
不合時宜。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改口,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急轉的思路而有些變調:
“這……這還有什麼可懷疑的?!”
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低吼出來:
“他的立場,毋庸置疑!”
“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動用任何非常規手段!
“將墨南歌——安全接回家!”
這話擲地有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彷彿在幾分鐘前那個痛陳墨南歌其心可誅、功不抵過的人根本不是他。
韓舟哈哈一笑,翻了個白眼。
周圍不少人臉上也浮現出些許古怪的神色,有些年輕人甚至趕緊低下頭,掩飾嘴角壓不住的笑意。
“好了。”
老人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嚴。
老人一錘定音。
“墨南歌的重要性已無需贅言。他身在敵營,處境極度危險,常規途徑無法觸及。”
“我們需要一個方案。”
“一個能夠突破霓虹最嚴密看守,將他活著帶回來的方案。”
“情報部門、特殊行動部門、外交與輿論部門、技術部門……聯合行動!”
……
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地發出,會議室的氣氛從之前的爭論迅速轉向高度緊張的戰前部署。
“擂台賽在即,及時回覆方知又因召喚而疲憊受傷的身體。”
“接下來,他有硬仗要打。”
“到時,我們幫不了他。”
畢竟就算是援救墨南歌,也需要時間……
而現在距離擂台賽不過隻有三天!
隻希望他能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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