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擂台神明水鏡處
巨大的水鏡裝置前,能量在鏡中猶如水中的漣漪。
漣漪在每一次波動散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的金黑色光輝。
空氣中瀰漫著特有的肅穆與靈動交織的氣息。
一山站在水鏡旁,雙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眼睛死死盯著鏡麵中央緩緩凝聚、又逐漸淡去的一個複雜神明虛影。
那是水鏡對新神明驗證通過的終極標誌!
他臉上血色上湧,嘴角無法控製地向上咧開,最終化為一陣壓抑不住的、充滿狂喜的低笑。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全新的、從未被喚醒過的神明!召喚禱文完整,共鳴反應強烈!”
他猛地轉身,看向被請來觀摩驗證過程的墨南歌。
“隻是可惜我不是大夏血脈,不然這尊神明就立即是我們大夏的。”
他的眼中閃爍著近乎癲狂的興奮和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般的讚賞。
“阿裡嘎多!南歌君!”
一山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他大步走到墨南歌麵前,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動作帶著毫不掩飾的掌控感。
一山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刺眼。
“你果然是帝國的福星!這份厚禮,帝國銘記在心!”
“等到我們在神明擂台之上,憑藉這尊新神,徹底擊潰大夏的那一天……”
他湊近一些,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充滿了蠱惑與畫餅的意味。
“你就是首功之臣!榮華富貴,地位尊崇,日後在未來的新秩序中您必定擁有一席之地!”
“帝國,絕不會虧待有功之人!”
墨南歌靜靜地站在那裡,對一山過於用力的拍打恍若未覺。
他垂下眼睫,濃密的陰影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緒,隻留下平靜無波的側臉。
聽到一山描繪的美好未來,他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嘴角,聲音平淡無波:“是嗎?那我真希望……這一天能早點到來。”
語調平直,聽不出是期待還是彆的什麼。
但那瞬間低垂的眼簾後,似乎掠過一絲冰冷笑意。
一山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悅和野心膨脹中,並未深究墨南歌話裡的微妙。
他貪婪的目光再次投向墨南歌,彷彿要將他身上可能隱藏的每個秘密也榨取出來。
“南歌君,你看,我們的合作如此愉快,帝國的誠意你也看到了,你想要的神像、資金、乃至任何研究支援,我們都無條件滿足!”
一山的語氣變得愈發急切和誘哄。
“你手裡……想必有其他神明的線索?不如,趁著現在這股勢頭,一併交予帝國如何?”
“早一點拿到,我們就能早一點進行更充分的準備,確保萬無一失!”
“屆時,你的功勞,將無人能及!”
他的話語甜蜜,眼神卻灼熱而充滿壓迫。
一山猶如毒蛇注視著獵物。
等到他們憑藉這些資料,有了十足把握碾碎大夏的那一刻……
一山心中冰冷地算計著。
這個知曉太多秘密、又惹出無數麻煩的叛徒,就必須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隻有死人,纔不會泄露秘密,也不會再帶來恥辱。
墨南歌抬起眼簾,目光與一山對上。
那眼神很深,像不見底的寒潭,讓一山亢奮的神經莫名地微微一凜。
但隨即,墨南歌臉上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苦笑。
“一山君,籌碼……總要一點點放出來,才能保證交易的安全,不是嗎?”
他聲音放緩,帶上了一絲刻意表現的猶豫。
“我真的很擔心……如果我現在就交出一切,貴國是否還會像現在這樣,全力支援我的研究,滿足我的要求?”
“畢竟,吃完不認的故事,並不少見。”
他頓了頓,看著一山臉上瞬間有些僵硬的笑容。
墨南歌繼續用一種推心置腹的語氣說:“請放心。在至關重要的擂台賽開始之前,你們需要所有的資料……我一定會交給你們。”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這場賭局……你們能贏。”
這話聽起來像是徹底投誠的保證,卻又在擂台賽前這個時間點上留下了迴旋餘地。
墨南歌垂眼笑了,適當的示弱是為了更好地操控。
一山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狂喜稍稍降溫,被一絲煩躁和警惕取代。
他聽出了墨南歌話語中的不信任和拖延,但對方給出的理由。
擔心被過河拆橋。
這確實戳中了他一些不可言說的心思,讓他無法強硬駁斥。
尤其是墨南歌手裡確實可能還捏著更核心的東西,此刻翻臉為時尚早。
“……南歌君多慮了。”
一山勉強維持著笑容,語氣卻淡了一些,“帝國最重承諾。不過,你既然這麼說,我也理解。”
一山內心暗罵一聲,理解個屁。
他不再糾纏,目光重新投向那尊在水鏡認證中顯現出非凡潛力的新神明資料。
眼下更重要的是這個!
必須立刻、馬上著手準備!
首先,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可控的大夏人來嘗試繼承這尊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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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規則召喚需本文明之人,但他們早已準備了“特殊渠道”和“備用人選”。
當然,在此之前,還需要對這尊神明的資料進行最徹底的、反覆的驗證,確保萬無一失。
“那麼,我就不打擾南歌君了。”
一山收斂了神色,恢複了幾分公事公辦的姿態,“關於這尊神明的後續事宜,帝國會儘快安排。也期待我們下一次……更深入的合作。”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墨南歌一眼,隨即轉身,帶著那捲珍貴的驗證神明資料,匆匆離開了擂台,背影透著迫不及待。
墨南歌獨自留在漸漸恢複平靜的水鏡。
裡麵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周圍隻剩下太二餘等人的呼吸聲。
他緩緩走到水鏡前,伸手虛按在冰涼的鏡麵上,鏡中映出他的倒影。
“驗證吧,呼喚吧,爭奪吧……”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如同歎息。
嘴角那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卻清晰起來。
“盛宴開場前,總得讓客人……先嚐嘗開胃菜的滋味。”
“隻是不知道,這滋味,最後會噎死誰。”
墨南歌回過頭,目光沉沉地投向遠處那被奇異力場籠罩的神明擂台。
擂台通體由某種非金非石的材質構成,造型古樸而恢弘。
它靜靜矗立,周身冇有絲毫能量波動。
檯麵上光潔如鏡,不見半點戰鬥遺留的痕跡,冇有裂痕。
彷彿就是一個安靜的祭壇。
這裡遠離霓虹國的監控核心,理論上是個絕佳的……
脫離掌控的縫隙。
“南歌君,請登機。”
太二餘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禮貌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數名身著便裝但氣質精悍的保鏢已然無聲地圍攏過來,封鎖了所有可能偏離路線的角度。
他們看似恭敬,實則肌肉微微繃緊,隨時可以應對任何突髮狀況。
太二餘收到了一山的命令,隻要墨南歌想要逃跑,那他們就獲得了相應的權利。
他期待墨南歌的逃跑。
然而,墨南歌隻是收回目光,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甚至冇有絲毫掙紮的意味。
他微微頷首,邁開腳步。
……
翌日,以及接下來的幾個月裡,墨南歌雷打不動,每天午後都會出現在古書店裡。
坐在同一個靠窗的沙發位置,點同樣一杯抹茶拿鐵。
然後安靜地翻閱各種古籍,一待就是大半天。
書店櫃檯後,那對雙胞胎店員已經從一開始的好奇,變成瞭如今的惶恐。
“哥哥,那位客人……又來了。”
妹妹小聲說,偷偷瞄著窗邊那個俊秀卻讓她們提心吊膽的身影。
“看到了……他又點抹茶拿鐵了,都幾個月了!”
哥哥擦著杯子,手有點抖,“他一來,外麵那些穿黑衣服的凶巴巴的人就把這裡圍得水泄不通……前幾天隔壁街的爆炸聲你聽到了嗎?據說就是衝他來的!”
“何止爆炸……上週還有槍戰呢!就在街對麵!”
妹妹快哭了,“客人都被嚇跑了,這個月營業額又要跌到穀底了!”
“笨蛋妹妹,那先生已經給了我們幾個月的營業額想!”
哥哥連忙捂住妹妹的嘴,“我們惹不起那些人。”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墨南歌身上。
他垂眸閱讀的樣子沉靜而專注,手邊那杯抹茶拿鐵氤氳著淡淡的熱氣。
然而,隻有太二餘和他手下那幫日漸憔悴、眼神裡充滿血絲和麻木的保鏢知道他們經曆了什麼。
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洶湧,他們心力交瘁。
太二餘額頭的青筋已經成了常態,跳得他心煩意亂。
固定地點!
固定時間!
這混蛋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特意給殺手們提供便利嗎?!
雖然因為他們的嚴防死守,明顯的襲擊事件少了一些,但他們的人員折損卻並未停止,都是些陰險的陷阱和冷槍。
每一次傷亡,都讓太二餘對墨南歌的恨意加深一分。
他無數次在心裡用最殘忍的方式將墨南歌淩遲。
隻等那卸磨殺驢的一天到來。
墨南歌似乎對這一切毫無所覺。
或者說,毫不在意。
他輕輕翻過一頁書,濃密的眼睫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這麼多天了。
該注意到的人,應該都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飄向玻璃窗外。
書店外圍,一個穿著普通和服,普普通通的男人,正坐在桌椅上翻閱著古書。
這已經是墨南歌連續第四天,在同一時間,看到這張看似平凡卻隱含著銳利審視的麵孔了。
大夏派來的人。
終於來了。
很好。
墨南歌端起那杯已然微涼的抹茶拿鐵,送到唇邊,藉著杯身的遮擋,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進度可以加快了。
接下來的十幾天,墨南歌進入刻板的迴圈。
每天午後,他都會準時出現在那家古書店。
對太二餘等人日益憔悴緊繃的臉色,他都漠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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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經常在店外看書的和服男人,推開店門,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男人像個普通顧客瀏覽書架,拿了本書,徑直走向店內為數不多的公共桌椅區域。
在墨南歌斜前方的一張空椅上坐了下來。
恰好隔著一個書架,是個便於觀察的角度。
太二餘幾乎在男人進門的瞬間就繃緊了神經,銳利的目光上下審視。
男人穿著普通的卡其色和服,隨手翻看的古書,姿態放鬆,甚至帶著點霓虹上班族常見的疲憊感。
他的舉止、習慣、甚至動作,都透著一股地道的霓虹式氣息。
太二餘警惕地盯了幾秒,冇發現任何明顯的破綻或威脅性動作,便略微放鬆了警惕。
一個霓虹上班族罷了。
男人安靜地坐了片刻,最後站起身朝著指示牌上的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就在男人身影消失在通往洗手間的拐角後不久,墨南歌也合上了手中看到一半的典籍。
動作自然地舒展了僵硬的脖頸,隨後站起身。
他往洗手間而去。
太二餘並冇有想起其他的事情,隻要不出門就行。
店內都受到他們的掌控。
墨南歌步履平穩往洗手間而去,推開洗手間的門,裡麵是三個隔間和一個洗手檯。
對此,他已經很熟悉。
多次出現的和服男人正背對著門口洗手,水聲嘩嘩。
墨南歌反手關上門,鎖舌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墨南歌不過是往前幾步。
就感覺到腰後方陡然貼上了一片冰冷堅硬的異物。
哪怕隔著單薄的衣物,墨南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屬特有的冰冷壓迫。
與此同時,一個壓得極低帶著寒意的聲音,貼著墨南歌的耳後響起:
“彆動。”
聲音用的是純正的大夏語,冇有一絲霓虹口音。
死亡的寒意如針般刺入麵板。
墨南歌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身後那人扣在扳機上的食指,食指壓下……
就在那瞬間!
墨南歌垂在身側的手向內一磕,指關節猛擊在對方持槍手腕最脆弱的橈骨末端!
“哢。”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被淹冇在換氣扇的噪音裡。
身後那人悶哼一聲,持槍的手不由自主地向外一鬆。
就在這力道消散的百分之一秒,墨南歌的左手扣住對方鬆脫的槍身。
一扭一抽。
冰冷的金屬瞬間易主。
“彆出聲,這裡有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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