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世界線已經發展到原主直播間表完忠誠,撕毀護照,發表經典言論之後。
一山為了得到他手裡全部的材料,和原主達成了交易。
按照原主的要求,讓原主進了神明研究院。
是的,原主的要求。
原主還是很狡猾的,在交出第一批偷來的資料時,便要求地位不能低於國內的方知又的職稱,待遇必須比方知又高,實驗室許可權、助手配置,一樣不能少。
他要的不僅是棲身之所,更是一個光鮮的跳板和與他付出相匹配的“尊重”。
原主深知自己手中東西的價值,也明白一次**底的愚蠢。
於是,那些從大夏盜取的神明研究資料、方知又的心血筆記、導師團隊的加密資料,被他精心分割,分批、有條件地給予一山。
這是原主可悲的智慧。
試圖用有限的籌碼,在一個充滿審視與利用的新環境裡,換取最大的安全感與虛榮的滿足。
他的“成功”是虛假的。
因為他站在彆人的擂台上,輸贏不在他手上,而是在對方手裡。
一山君穿著熨帖的茶色羽織和服,臉上掛著程式化的歉意走回來。
他上前幾步,用那口訓練有素的關東腔開口:“南歌君,我和千葉君溝通過了,你今天就可以在研究院辦入職。”
他的措辭恭敬,但微微下垂的眼瞼後,那份審視的冷光並未消退。
千葉涼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胸,下頜緊繃。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不慎沾染了汙穢的東西。
既想立刻丟棄,又礙於某些原因不得不暫時留用。
墨南歌冇有立即迴應。
他的目光轉向身旁陳列櫃的玻璃表麵。
倒影裡是一個文質彬彬的東亞男子麵容,戴著無框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這就是原主精心維護的“學者”皮囊。
“一山君,”墨南歌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我看千葉君的表情,不像是商量好了,倒像是忍氣吞聲。”
他頓了頓,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褶皺的衣襟。
“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喜歡強人所難。”墨南歌微微頷首,動作從容得像是在參加一場茶會,“既然這裡不歡迎,那我便不打擾了。”
說罷,他轉身就往研究室門口走去,腳步冇有半分遲疑。
“南歌君,請等一下!”一山君臉色一變,急忙上前兩步想要阻攔。
“哼。”千葉涼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聲音不大,卻足以讓研究室裡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
走到門口的墨南歌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並未回頭。
一山君猛地轉身,一向維持的得體表情終於裂開一道縫隙。
他壓低聲音,卻掩不住其中的焦躁與怒意:“千葉!你這蠢貨,你不知道他手裡有什麼!”
“他擁有的,不過是贓物。”千葉涼冷冷道,目光追隨著墨南歌消失在走廊轉角的身影,“他冇有研究神明的能力。”
“你不如關他到監獄,他自然會掏出來。”
研究室外的走廊上,墨南歌的腳步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發出規律的輕響。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一山不會善罷甘休。
那批尚未到手的資料,是霓虹國在下一輪神明擂台上,意圖徹底壓垮大夏的關鍵籌碼之一。
現在手段不行,他們會嘗試彆的途徑。
威逼、利誘、甚至更隱蔽的手段,恐怕都在預案之中。
可惜。
墨南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走廊冰涼的壁麵。
原主在叛逃之初那份“效忠”,此刻反而成了一道暫時的護身符。
原主選擇在萬眾矚目下直播“效忠”,將自己置於國際輿論的聚光燈下,固然愚蠢,卻也讓他短期內成了個“碰不得”的燙手山芋。
霓虹方麵若在此時讓他意外消失,大夏必然有理由追索。
他的主場,不在這裡。
原主當初為了斷絕自己的退路,在國內的所作所為可謂是破釜沉舟。
盜竊機密、捲款叛逃、公然辱國,每一步都踩在同胞最痛恨的底線上。
現在他攜“寶物”,霓虹國也不會輕易讓他回去!
隻要他還有價值的一天,霓虹國自然會牢牢地把他看管在這片異國的土地上。
在原世界劇情上,被盜走資料的大夏,自然冇有坐以待斃,他們派遣人員接近原主,想要找回資料,如果資料落入敵手,擊殺原主這個叛徒。
在原世界,被原主的“保鏢”扭送到霓虹國監獄。
對此,原主置之不問。
這些事情還未發生。
不過,這倒是一個好突破的好時機。
回到那間被安排好的和式住所,墨南歌在玄關脫了鞋,赤足踏過冰涼的榻榻米。
他停在房間一角的梳妝檯前。
梳妝檯的鏡麵清晰映出此刻的他。
無框眼鏡架在挺直的鼻梁上,鏡片後一雙眉眼微微上挑,透著一股近乎冷漠的平靜。
身上那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外套,在滿室木香氣和木製背景映襯下,顯得格外突兀。
這身行頭,是原主精心挑選的體麵。
在他那已被扭曲的認知裡,西裝革履象征著現代、文明與國際化的高階。
墨南歌抬起手,指尖緩緩拂過西裝光滑但緊繃的布料紋理。
真是諷刺。
在霓虹,這個將傳統服飾與神明文化尊崇刻進骨子裡的國度,原主這身刻意講究的西裝,非但不是通行證,反而成了最顯眼的標簽。
一個無根者的標簽。
在那些身著吳服或者和風便裝的人眼中,他這身打扮,不過是可悲的模仿,是“亞不亞,西不西”的尷尬存在。
是失去了自身衣冠傳承後,隻能胡亂拚湊的不倫不類。
他們嘲笑他,不僅僅因為他是叛徒。
更因為他身上,醒目地烙印著大夏神明文明斷層的傷疤。
一個連自己的章服之美都已遺失在時光塵土中的國度,走出來的人,自然成了無本之木。
鏡中人影的眼神,悄然沉澱。
那裡麵,原主殘留的、對於這身“高階”可悲的依戀與虛榮,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冷冽。
衣冠不再,文明蒙塵。
那麼,便由他,將這塵土,一層層拂去。
讓那些失落的紋章,重見天日。
喜歡快穿之好人寶典請大家收藏:()快穿之好人寶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