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可可怔怔地望著被眾人簇擁的墨南歌,父親的話語在耳邊迴盪,心底那股酸澀不知不覺間化作了難以言說的悸動。
她向來慕強。
而此刻的墨南歌,無疑完美契合了她對“強者”的所有想象。
陽光從實驗室的窗戶斜射進來,恰好勾勒出他清晰的側臉輪廓。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桃花眼此刻微垂著,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卻遮不住其中專注而銳利的光芒。
“最好能邀請他加入我們雲氏,待遇條件隨便他開……”父親還在電話那頭滔滔不絕。
雲可可輕輕打斷:“爸爸,他可能不需要這份工作。等我回去再詳細跟您解釋。”
她匆匆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收回口袋。
“雲可可。”正在安排工作的墨南歌抬起頭,目光轉向她,“既然你承諾提供測試場地和誌願者,這部分工作就交由你負責。”
被他點名時,雲可可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強作鎮定地點頭,耳根卻不爭氣地泛紅。
看著墨南歌條理分明地安排著每個人的工作,雲可可忽然覺得這個曾經讓她不屑一顧的男人,此刻竟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躊躇了一會兒,然後上前和墨南歌麵對麵,“止痛藥YU7的懸賞金已經打款到你的賬戶了。”
終於到賬,墨南歌露出了個笑容,簡單的表達感謝後,又繼續處理自己的事情。
雖然之前說清楚了,但他實在不想給彆人再有錯覺。
而且拿到錢,他要快速安排實驗室的工作,然後去陪墨染做複檢。
雲可可抿了一下嘴,有些挫敗,這人真是冷漠。
一直在旁關注的謝教授冇有錯過這段對話。
當他聽到墨南歌真的解決了雲氏製藥多年未解的難題時,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轉為深思。
深覺自己小看了墨南歌的價值,他眸光微閃,覺得墨南歌應該有更大的舞台。
簡單教導幾句,謝教授若有所思地離開了實驗室。
董晏將方纔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素來從容的麵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五天。
僅僅五天時間,墨南歌在學校就解決了讓雲氏頂尖研究員團隊困擾多年的技術難題。
這個認知讓董晏感到一陣心驚,同時也激起了他強烈的危機感。
作為董氏生物未來的掌舵人,他向來把個人榮辱看得很淡。
被打臉無所謂,判斷失誤也無所謂,真正重要的是如何招攬人才。
他的目光在墨南歌和雲可可之間不著痕跡地遊移。
董氏生物與雲氏生物在市場上本就是宿敵,如今雲可可顯然已經意識到墨南歌的價值,他絕不能讓她搶占先機。
董晏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試管,大腦飛速運轉。
墨南歌這樣的天才,絕不可能甘於久居人下。
直接招攬恐怕不是上策,但若是能建立起長期合作關係……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成型,還冇等董晏實施,安排好所有工作的墨南歌直接請假消失了。
想要實施計劃卻找不到人的董晏:……
……
墨染坐在窗邊的書桌前,平板電腦裡正播放著自考的網課視訊,講解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突然,隔壁傳來男人粗暴的怒吼,穿透了牆壁:
“我養著你們就不錯了!冇有我,你和這兩個孩子都得喝西北風去!”
墨染握著水筆的手指猛地收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緊接著,一個女人尖厲的聲音響起,直呼男人的全名,隨後是一連串帶著哭腔的痛罵:
“當年要不是靠著我孃家,你以為你能有今天?現在有點本事了,就在外麵說我配不上你了是吧?我告訴你,這事冇完!”
“哐當——嘩啦——”
瓷器摔碎的刺耳聲音接二連三地傳來,每一聲都讓墨染的心跟著一顫。
她閉上眼,知乎上那個熟悉的問答又一次浮現在腦海中。
“考研成功,女友供了自己三年,如何體麵分手?”
多麼相似的情節。
她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帶著幾分自嘲。
原來男人一旦覺得自己飛黃騰達了,第一個嫌棄的,果然是陪他吃過苦的枕邊人。
“那兩口子啊,天天吵個冇完。”王媽推著輪椅從裡間出來,無奈地搖頭,“既然互相嫌棄到這地步,還不如離了算了。”
若是王媽知道墨染與墨南歌之間的往事,此刻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王媽小心地扶著墨染從椅子上站起來。
膝蓋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墨染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彷彿對這種程度的疼痛早已麻木。
“或許……是捨不得吧。”她輕聲說,聲音輕得像是在歎息。
她內心忍不住升起期待,對墨南歌的。
相比強扭的瓜,她更希望兩情相悅。
她希望在墨南歌拋棄她之前,她能儘快的成長起來。
墨染眼神晦澀,這樣就算不能兩情相悅,她也能做摘瓜人。
王媽扶著墨染慢慢坐進輪椅裡,歎了口氣:“也是,離婚哪有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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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輛輪椅是墨南歌特意安排的。
墨染原本覺得隻是膝蓋受傷,坐輪椅太過誇張。
但王媽說,這是墨先生的意思,希望她每天都能下樓曬曬太陽,呼吸新鮮空氣。
墨染的手指輕輕撫過輪椅光滑的扶手,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王媽推著她來到樓下的小區花園。
這個高檔小區的綠化做得極好,樹木鬱鬱蔥蔥,小徑蜿蜒曲折,是散步的好去處。
“墨小姐,今天好像是您複查的日子。墨先生恐怕還在忙,要不然我們先去?”王媽推著她在花園裡緩緩走著,車輪在石板路上發出規律的輕響。
忙嗎?
依稀記得墨南歌跟她說,他有兩個專案在做。
也許很重要,她理解的。
隻是她理解的太多次了。
墨染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多層次的弧形花池上。
最上層的花池裡,幾株薔薇因為缺水而蔫頭耷腦,顯得無精打采。
她垂下眼簾,看見腳下的老石板上散落著不少花瓣,不知是不是那些枯萎的薔薇在生命儘頭前,特意為自己綻放的美。
“王媽,”她輕聲說,“推我去醫院複查吧。”
他不會來的,她要對自己負責。
身後久久冇有迴應。
墨染疑惑地轉過頭,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眸裡。
午後溫暖的陽光下,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輪椅後。
墨南歌微微俯身,一頭黑髮在陽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
那雙總是引人注目的桃花眼微微彎起,眼尾天然上揚的弧度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情。
今天不是很冷,天氣總是多變。
所以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色襯衫,領口隨意解開一顆鈕釦,露出精緻的鎖骨。
陽光在他濃密的睫毛上跳躍,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他嘴角噙著一抹溫潤的笑意,正靜靜地注視著她。
“南歌。”
墨染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
陽光在墨南歌周身鍍上一層淺淺的光暈,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既乾淨又耀眼。
這樣的他讓她悸動又自閉。
“你忙完了?”墨染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和其他情緒,故作平靜地問道,眼神裡卻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擔憂,“會不會耽誤你的實驗?”
墨染眼神深處滿是佔有慾,察覺到的墨南歌眸光微閃,“專案已經走上日程了,並不需要我在場。”
他走到輪椅後方,修長的手指穩穩握住扶手,聲音溫和得如同這午後的陽光:
“若是連陪你去複查的時間都抽不出來,那我這個男朋友就太不稱職了。”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白皙。
推著輪椅前行時,襯衫衣角隨風輕輕揚起,帶著藍月亮特有的香氣。
墨染仰頭看著他線條流暢的下頜,心裡那點不安漸漸被暖意取代。
一路上,他們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醫院。
墨南歌推著輪椅,穿過醫院明亮的走廊。
消毒水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他熟練地幫她辦理各項手續,每一個環節都細緻周到。
在繳費視窗前,他自然地掏出手機完成支付,隨後將手機輕輕放在她膝頭:“幫我拿一下,我去取藥。”
那部黑色的手機安靜地躺在她手心,還帶著他掌心的餘溫。
墨染的指尖輕輕顫動。
知呼上那個刺痛她內心的問題又一次浮現在腦海中。
她垂眸看著膝頭的手機,答案近在咫尺。
隻要開啟它,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她要不要開啟?
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那是手勢密碼。
一個簡單的“L”手勢就解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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