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怎麽一回事?”
不知道緣由的人,定然一頭霧水,可凡是京城裏的人都知道林清當初是怎麽被人逼著殉了葬。
李承澤在新婚當夜死了,李夫人痛哭流涕,指著林清說她是掃把星,剋死了她的寶貝兒子。
於是他們就按照老家的規矩,企圖讓林清活葬,林清逃走又被抓了回來,被人塞進棺材裏,活埋。
但是誰也沒想到林清居然活著有出現了!
眾人連連成神奇,林清笑笑,“這還要謝謝顧公子,當初他路過墳地,聽見了我的呼救,將我救了出去。”
“原來是這樣。”眾人看向李坤,麵露譴責。
圍觀的眾人對林清心疼極了,“林姑娘居然是從棺材裏,鬼門關裏活著回來的人,當時得多得絕望啊。”
“我還真不知道,現在居然還有這樣的規矩。”
有人鄙夷道:“嗬嗬,小地方來的人,就算是進了京了,一些個見不得人的做派還是改不掉。”
“居然逼人活葬,就連皇帝陛下都取消了殉葬,他們可能是覺得自己比皇上陛下都高貴呢。”
張首輔連損帶罵,一點也不給李家麵子。
“哪裏,不是的!”李坤連忙急慌慌的解釋,“在當時的情況下,我們隻能這麽做,是家族的規矩,沒有不敬重皇上的意思。”
李坤嚇得臉色都白了,一個勁的解釋。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公佈比試結果。”顧維紳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出題的那個酒商,在嚐過林清的米酒之後,就對李承睿的米酒了無興趣了,象征性的喝了一口,搖搖頭,“不是我想要的味道。”
李承睿這才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酒壇子前,嚐過林清的米酒,又嚐了嚐他的。
“我的味道不逼比清的差,為什麽是我輸?”他氣憤的說。
那個酒商說:“我想要的是我懷唸的味道,我向你們說過那種味道是什麽樣的,但是你卻執意要做自己的米酒。沒有將我的要求要聽進去,這就是你輸了的原因。”
他接著諷刺道:“客人的要求纔是最重要的,你始終都不明白,太自視過高,不可一世了。”
李承睿慌張的看向林清,又看了看手中的酒杯。
“所以是我輸了麽?”
他難以置信的說,每成想他居然輸給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還是林清。
“比試三場兩勝,林姑娘贏!”
見證人宣佈了比賽結果。
“贏了!贏了!”林舒兒歡呼著跑到林清身邊,一把將她抱住,“姐姐,我們贏了,我們終於給父母報了仇!”
舒兒耀武揚威的看著李坤,哼了一聲。
“林姑娘,我們想和你簽單!”
眾位酒商紛紛將林清圍住,迫不及待的說:“今後我們的酒就從您這裏定了!”
他們都見識了林清的手藝,人品,紛紛決定把訂單給林清。
李家,嗬嗬,人不行,手藝麽?也可以,但是比林清,還是差了一些。
李坤和李承睿被人擠到了一邊去,氣的李坤嗷地一聲就暈死倒地,他們家的生意徹底地被林清搶了個幹淨。
李家的小廝隻好將李坤七手八腳的抬回家中。
林清被眾人包圍著,目光透過人群,她輕飄飄的看了一眼李坤。
她永遠都記得她當時在棺材裏的絕望,冷冰冰地,逐漸慢慢的窒息感,終於她可以將這種絕望轉移給李家了。
他們家最在意的,最引以為傲的,她都要搶過來。
林清贏了比試,不管是宮中還是宮外,世人皆知,這也代表著,所有人都知道李承睿輸了。
福姬公主急的團團轉,連忙吩咐人準備車馬,她要出宮。
李承睿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將自己關在了屋子李,不吃不喝。
當初他們家是怎麽發的家他心裏清楚,是因為李坤拿了林大強的釀酒配方,李家才將生意做大,甚至這個酒還得了一個禦酒的名頭。
可是終究這一切都不是他們的榮譽,李承睿一直都想超越林大強的郎曲,可是終究還是沒有成功過。
卻不想,林大強的女兒林清,居然比他出色那麽多。
李承睿一直以來的不可一世,隻不過是他自卑的掩飾,他知道他無法超越林大強,可是他不成想他就連林大強的女兒都比不過。
而且那人還是林清,林清……
李承睿歎息著將一個畫卷開啟。
上麵的那個女人有著嬌媚的容顏,李承睿神情款款地撫摸著女子的畫像。
“清兒……”
他輕聲呼喚出聲。
李家上下陷入了一種震驚和紛亂中,李嫣然尖叫著說:“你說什麽?那人是林清,她沒有死?”
“這怎麽可能?你們不是將她訂死在棺材裏了麽?”李嫣然搖搖頭,相對林舒兒,她更加的不喜歡林清。
因為林清太過美麗,林舒兒隻是和林清的眉眼之間有些相似就出落的嬌俏了,可想而知,林清是個多麽才情絕豔的女人。
“承睿輸了比賽,咱們傢什麽訂單都沒有了,來年吃什麽?”李坤一想到李家未來窮困潦倒的樣子,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李嫣然咬了咬牙,她未來的處境也不好過。若是家道中落,那她隻能隨便找個郎君過日子,哪裏還有什麽好人家肯娶她。
她突然一笑,計上心來。
“林清她可是和我哥哥拜過天地的,她就是我們李家的人!那她全部的家產也是李家的!”李嫣然不懷好意的笑:“父親,你知道要怎麽做了嗎?”
李坤頓時恍然大悟,“知道了!知道了!我明日就派人去接林清,她可是我們家的兒媳婦,當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禮六聘,八抬大轎進了咱們家的門,婚書我還有呢。”
他心裏立馬豁然開朗,今後隻要死死的將林清困在李家,那他們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福姬公主的儀仗到了李家門口,李坤匆忙迎接。
“承睿呢?”福姬四處張望,神情擔憂。
李坤歎了口氣,道:“在書房,自從回來他就把自己關了起來,不見任何人了。”
“我去看看他。”福姬說著,腳步匆匆的往書房走去。
福姬焦急地喊了一聲,“承睿!”隨後她就推門而入。
李承睿神情慌張,頓了一頓,連忙將手中的畫像收了起來。
“你……”福姬看見了那畫像上的女人,心裏頓時空落落的。
“你不要誤會。”李承睿連忙解釋,“這書房之前是我哥哥的,畫像是我嫂子,我想收拾收拾東西,不知道怎麽就見了這個畫像。”
福姬公主這才鬆了一口氣,嬌羞的看著李承睿,“我擔心你。”
李承睿握住福姬的手,語氣溫柔,“我知道,隻是我輸了,我是個無用的人。”
他黯然神傷的淒慘的笑笑。
頓時,福姬公主的心就揪了起來,“不!不是的!你放心,隻要有我在李家斷然不會走到絕困之地,我去求父皇!”
“我會讓讓他下一道指令,讓朝廷之人以及家眷親朋,都要喝李家的酒!”
福姬也是沒辦法了,隻能想到了這麽個注意,她看著李承睿那消沉的樣子,她的心就痛地不能呼吸。
“謝謝你了,福姬。”李承睿感動的將福姬拉進懷中,輕輕的抱住,“隻有你對我好。”
福姬依偎在李承睿的懷中,甜甜的笑著,“隻要你對我好,我也會對你好的。”
“放心,我會對你好的。”李承睿溫柔的說。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聽著李承睿這樣的話,福姬的心依舊不能踏實。
那個翠柳,還有這幅畫。
那個畫中的女人可有幾分和翠柳相似呢。但是李承睿卻說是他嫂子的畫像?
這是怎麽回事?福姬的心裏始終有個疑影,她不知道現在要怎麽辦了。
一大早,李家吹吹打打的一行隊伍出了門,朝著民巷衚衕進發。
李坤站在隊伍的大前頭,歡喜的喊道:“都給我用勁吹!使勁吹!等我們把李家的媳婦接回家了,我給你們打賞!”
眾人一聽更加賣力,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隊伍一直吹吹打打的到了林家酒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