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規定,第二天回門。
雖然他們的婚姻是商業聯姻,甚至夫妻之實都不能有,新郎官也快死了,但是規矩卻一點都不少。
因為新郎官行動不便,跟著林清一起回門的就隻能是顧維紳。
林清從下樓,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頭發披散著。
她腳步慢悠悠,動作帶著一些懶散,有種漫不經心的性感。
“早啊,小叔子。”林清伸手,手指晃動下,算是和顧維紳打招呼。
顧維紳習慣性的皺眉。
僅僅一天的事情,林清好像變的不同了。
她略微打扮了下自己,畫了個淡妝,頭發蓬鬆成大波浪散落在腰肢間。
她伸著纖細的脖子,拉出一條線,經脈顯露,陽光灑落而上,姿態顯得那麽嫵媚。
傭人們都在忙著打理回門要帶的禮物,來來往往,誰也沒注意到這裏的波濤洶湧。
林清打量著看向顧維紳。
眉目清冷,俊美而無情啊。
林清挑眉,怪不得原主會喜歡。美男子尤其是禁·欲係的美男子,誰不喜歡。
“嫂嫂,早上好。”顧維紳道,眉眼之間沒有半點波瀾。
他的眼睛繞過她,不再看,盯著遠處。
“爸爸呢?”林清問,她搖曳著腰肢,走到他麵前,“早上起得太晚了,我都沒來得及打招呼。”
顧維紳很高,林清即使是穿著高跟鞋,也隻能高過顧維紳的肩部一點點。
她平視而去,看見的是顧維紳的下顎。
他的下顎線勾勒出他完美的側臉,從耳後到下巴,流暢的賞人悅目。
林清喜歡盯著人看,眼睛掃著,帶著直白的光。
可是因為距離的太久,林清好像往前再走一步就能將嘴唇撞在他的喉結上。
圓滾滾的喉結,林清很想上手捏一捏。
下一秒,顧維紳的身體就往後撤了一步,喉結滑動,發出聲音。
“走吧。”
林清笑了下,覺得有趣極了。
這個男人可是對此時她這幅皮囊嫌棄的很,討厭麽?
林清坐在車子上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似笑非笑的看一眼顧維紳。
她最喜歡做讓男人打臉的事情了。
顧維紳同林清一起坐在後座上,狹小的空間空氣有些渾濁。
他隻要呼吸就能聞見林清身上淡淡的脂粉味。
不是很濃,卻也無法讓人忽略。
顧維紳開了車窗,盯著窗外。
“一直盯著外麵,會暈車的。”
半開著玩笑,聲音輕輕的。
林清看著顧維紳繃著的後背,即使是靠坐在靠背上,他也是絲毫不放鬆的狀態。
他在戒備,不僅僅是戒備她,而是戒備他所麵臨的一切。
車子開得很穩,就連顛簸都少有,顧維紳的頭發絲都不帶動一下的。
林清覺得真是沒意思,除了好看的皮囊,真是不知道原主喜歡他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有人喜歡你。”林清說。
顧維紳回頭,目光冷了冷。
像是警告。
林清帶著笑,笑嘻嘻的看著她。
手肘靠在後背上,手撐著頭,林清歪著頭看他。
被她故意凹陷出的鎖骨和脖頸線條,形成了一個性感的符號。
她笑容淺淺的掛在臉上,帶著自信,好像顧維紳一定會多看幾眼。
但是林清失望,顧維紳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她的臉,並沒有往下看。
隻不過他眼底有些可疑,略微的恍神,稍縱即逝。
很可惜,林清沒有捕捉到,抬抬手,伸了個懶腰,隨後坐好。
林家早就開開大門在等著,車子緩緩的駛入。
王曼麗臉上帶著假惺惺的笑,隻不過是為了應付外人。
“我的女兒啊!”王曼麗伸手就要去抱了林清。
林清的手輕輕的推了下王曼麗,不著痕跡的錯開了。
王曼麗皺眉,瞪著林清。
林清假裝沒看見,往裏走去。
麵對王曼麗,她是裝都懶得裝。
“她怎麽回事?”林婭疑惑的看著林清的背影。
王曼麗咬了咬牙說:“大概是覺得自己有顧家的人在撐腰了吧。”
“切,有什麽的啊,得意什麽,以後有她哭的。”林婭翻了個白眼,賭氣的往裏走去。
林家今天也會來不少人,都是林清沒見過的。
王曼麗忙著招呼客人,林婭纏著顧維紳。
林清樂得清閑。
一陣陣的客套下來,王曼麗口幹舌燥,看坐在一旁優哉遊哉的林清就氣不打一出來。
“幹嘛呢?”王曼麗瞪了一眼起來。
林清發現王曼麗最喜歡瞪人了,一瞪人白眼仁騰地一下多了幾分,看著挺嚇人的。
林清依舊懶洋洋的坐著,不想聽王曼麗說了什麽。
王曼麗小聲嘟囔,“怎麽,你是覺得你現在又顧家的人給你撐腰了?我和你說,你就是個棋子,老老實實待著!”
林清斜睨著王曼麗說:“我警告你啊,不要惹我。”
王曼麗瞬間就笑了,覺得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的說:“你說什麽?”
“我不要惹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呢?你在顧家過的好不好,你還要靠我!”王曼麗指著自己,麵容扭曲。
她有不敢大聲說,生怕客人聽見,隻好小聲的咒罵。
“真是翅膀硬了!嘖嘖,就一天時間,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王曼麗嗬嗬笑著。
林清本來想不要搞的這麽絕的,看來這個王曼麗是一點麵子都不給她啊。
林清手裏正抓著個橘子,她輕輕的放回到桌子上。
然後她站了起來,眼睛直視著我們王曼麗說:“這可是你逼我的啊。”
林清抬著頭,目光逼上去,樣子像是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不遠處就是顧維紳,他透過人群看過去。
那女人,咄咄逼人的厲害啊,哪裏還是之前那副小可憐的樣子。
“媽媽,顧家的贈與呢?那是給我的吧。”林清伸手,說:“給我吧,我自己保管。”
王曼麗皺眉,心裏駭然,“你說什麽?”
現在她是來找她要錢來了?
王曼麗覺得震驚,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林清呢?就連大聲都不敢說話的林清呢?
現在在這裏理直氣壯的找她要錢的人是林清他們是同一個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