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哼了一聲,看著王張氏倉皇的背影,“她是覺得林姑娘離了昌明鎮活不下去麽?可笑之極!”
王張氏和那個老夫人的批評教育就被這樣懟了回去。
“我就討厭昌明鎮那些自以為是的人。”陳夫人瞥了一眼王張氏的背影,一臉嫌棄。
“一個個惡心的不行。”
這個時代的女人接受的都是三從四德的教育,尤其是昌明鎮,崇拜貞·節·牌坊。但是相對而言,其他鎮子要好一些。
林清重新給陳夫人把脈,說:“我已經習慣了。”
“真是難為你了。”陳夫人歎了口氣說:“你若是真在這裏待不下去了,可以來找我。”
“還有我!找我也行!”
等著排隊的人紛紛表示,這些人非富即貴,一個個期待的看著林清,都希望林清能離自己近一些。
林清不屑的笑,“不用,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奈我何!”
“好吧。”陳夫人失望的說。
“我怎麽樣?”陳夫人又著急的問:“我和我丈夫多年無子,愁得我啊,我來來回回的看了多少大夫了。”
說起來真是一把辛酸淚,陳夫人眼眶紅了,小聲抽噎起來。
看著陳夫人的脈象,不像是多年無子的身體狀況,林清皺著眉頭輕聲說:“你丈夫同其他女人有孩子麽?”
陳夫人立馬瞪圓了眼睛,“他敢!”
林清收了脈,暗自想想說:“等過幾天你們夫妻一起來,我幫你丈夫把把脈。”
“怎麽?”陳夫人臉色一變,“我丈夫?”
林清說:“女子生育,也同男人有關係,有的時候病症不在女子,而是男人。”
陳夫人有些難以置信的說:“我隻聽過人們罵女人是說不下蛋的雞,還沒想過也有男人的問題。”
“生育一個孩子是夫妻雙方的事情,誰的問題都有可能。”林清笑著安慰,“不用擔心,等我看過你丈夫的脈象以後,我會幫助你們的。”
陳夫人連連稱謝。
因為結婚幾年他們夫妻二人一直沒有孩子,陳夫人受了不少白眼。
因為忌憚陳夫人孃家的勢力,陳老夫人雖然沒明說讓她丈夫納妾,但是長此這麽下去,她和丈夫之間的感情肯定會被人破壞。
她看過那麽多的大夫,吃了那麽多的藥,苦的心都皺在了一起。她還是第一次聽說,不能生,並不是聽聞她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她丈夫。
陳夫人心事重重的走了。
次日陳夫人就帶著陳萬錦一起來了林家老鋪,陳萬錦是個彬彬有禮的人,還給林清帶了見麵禮。
陳萬錦侷促的看著林清,有些尷尬的問:“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女人不能生養,也可能是男人的問題。”
“當然。”林清說:“種地的莊稼種子出了問題,你說能種出來莊稼麽?”
她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伸手,開始給陳萬錦把脈。
陳家夫婦緊張的看著林清。
隻是片刻,林清收了脈,安慰著兩人說:“問題不大,放心。”
兩人露出歡喜的神情,鬆了一口氣。
“我給您們開幾個方子,一起調理,我相信很快你們就會有自己的孩子了。”林清輕輕一笑,在陳夫人的手上安慰的拍了拍。
林清的醫術他們雖然有所耳聞,但是畢竟他們還未讓林清醫治好過疾病,兩個人欣喜過後就是擔憂。
卻不想三個月後,陳夫人居然懷孕了!陳家一大家子歡喜的不行,把林清視若神明一般,想著要怎麽好好地感謝一下林清。
春天過去,天氣漸漸炎熱,帶著暑氣的風吹來,讓人覺得渾身燥·熱。
林清好不容易得了閑,鄭大夫吆喝著讓林清過來吃西瓜,林清哎了一聲,放下手裏的醫書,連忙跑過去。
“話說,要不是因為你,咱們這林家老鋪的名聲就真臭了。”鄭大夫欣慰又感激的看著林清。
林清挑了個最大塊的西瓜,她現在口渴的要命,連忙擺擺手說:“哪裏,哪裏。”
她著急的啃上西瓜,甜滋滋的汁水進了嘴裏,讓她滿足的眯起了眼睛。
“哎呦,你這個著急的樣子。”鄭大夫哈哈笑著,把西瓜都推到林清麵前,“你吃,你吃,都是你的,著什麽急。”
他同林老爺頗有淵源,當初被王家轟走的時候,生了氣,氣的半年都沒好好吃飯,看見林清如今真把林家老鋪頂了起來,欣慰不少。
林清吃著西瓜,心裏忽然有了心事,不知道為什麽顧維紳好久沒出現了。
最近她忙了起來,一直都沒注意到,但是當她閑了,她才注意到,顧維紳可是好久都沒露麵了。
之前顧維紳總是在她身邊打轉,央著她去給顧老夫人調理身子,最近是怎麽了?
不知不覺間,林清都覺得手裏的西瓜都沒滋沒味的。
正懊惱著,從門外邁進一人來。
林清內心驚喜著,猛然抬頭,見的卻是一陌生人。
“看診抓藥?”林清問著,走向診台。
那人卻氣衝衝的往桌子上扔了一包藥說:“你們家賣假藥!”
鄭大夫和大掌櫃的倆人忙走了過來。
林清沒說話,撿起桌子上的藥包看了看。
要是之前林家老鋪賣假藥她還信,但是現在有她坐診,以及林家以前的老人在,根本不可能賣假藥。
“你什麽時候抓的藥?”林清將藥材放在鼻下聞了聞,皺緊了眉頭。
“就前兩天。”那人蠻橫的往門口一站,大聲就嚷開了——
“林家老鋪賣假藥了啊!謀財害命!”
一嗓子喊了出去,瞬間門口就圍滿了人。
鄭大夫拍著大腿,著急的說:“不可能啊!林姑娘,你知道的,我們怎麽可能會賣假藥呢!”
那人依舊不依不饒的在門口吵嚷著,人們好奇的探頭探腦。
林清仔細打量著藥包,又回想著這幾日,她可是從都沒見過這個男人。
凡是她看診過的病人,她都有印象,過目不忘。
所以,這人之前根本就沒來過林家老鋪。
林清銳利的眼盯著他,問道:“你說的再清楚一些,你是何時來的這裏看診,你一人還是有其他人陪伴。”
那人脫口而出,“就我一人,就,就昨天!”
“你胡說!”林清幾步走到他身邊說:“我昨日根本就沒見過你!你叫什麽?我們這裏都有看診和抓藥的記錄!”
他有些慌了,強裝著鎮定,“你們當然不會承認了!你們自己賣假藥怎麽可能承認呢!肯定說沒見過我啊。”
他無賴一般在門口開始耍瘋——
“林家老鋪謀財害命!大家都不要來這裏看病了啊,小心命喪於此!”
林清哼了一聲,她算是明白了,這人就是來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