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還沒有洗漱的原因。”小翠解釋著,連忙往後退,“擾了小爺進食,小翠罪該萬死,我去洗幹淨!”
她慌張的奪門而出。
進了她的寢室,小翠從懷中掏出那帕子,仔仔細細的洗過,又換了幹淨的衣服。
那帕子可不能讓別人瞧見,容易招惹事端,小翠頻頻回頭看,再三確認房間裏沒人,她這纔出去。
如夫人最忌諱的事情就是身邊的丫鬟勾引少爺,因為這個已經處死幾個人了。
就算老夫人有意讓她做暖床的,但是這事沒有擺到台麵上去,她就不能露出那個心思。
小翠走到門口,正瞧見林清捏著筷子,夾著菜,狐媚的笑著,“啊——張嘴!”
她半趴在桌子上,媚眼如絲。
而她的少爺,正嬌羞又驚喜的看著她。
那樣一個醜陋的人,居然有那般的媚態。
小翠頓時氣的火衝到了頭頂,她推了門走進去,一把搶過林清的筷子。
“你幹什麽?”顧維紳大怒。
小翠爭辯,“她用過的東西您怎能再用呢?這可是她入了口的東西。”
林清撇嘴,笑嘻嘻的看著她,“你可知道,他是吃過我口水的,這點算什麽?”
一句話,讓一屋子的人鬧了個大紅臉。
這裏不免有些不經人事的小丫鬟,就連顧維紳也是剛剛知道了男女之事,他紅的耳朵都要滴血了。
“你說的這樣直白做什麽?”顧維紳戳了戳林清的胳膊,嘴角卻含著笑。
昨晚他們做過什麽,這裏的人都清楚。
小翠放下筷子,低下頭去。
她哭了,悄悄地走向一旁。
吃了飯,林清執意要回北巷。
顧維紳生氣的背過去不理她,“你在我身邊就好,回那種地方做什麽?”
林清搖搖頭,“你不懂,我自然有我的原因。”
若顧維紳真將林清留在身邊了,那她就真的離死不遠了。魅惑少主,她又是這樣的身份,顧家怎麽會容她?
顧維紳一腔赤誠,他看著林清走了出去,他根本無法阻攔,他也知道他攔不住。
那樣的女子就不是讓人隨意擺弄的。
臨走前,林清從顧維紳的書桌上順了個東西,想著這玩意過不了多久一定能派上用場。
她一邊走,一邊晃蕩著手裏的玩意,一抹冷笑浮上了嘴角。
北巷的人都以為林清不會回來了,當她出現在北巷的時候,眾人皆是一驚。
蘇嬤嬤哼了一聲,“我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呢,還不是被送了回來?”
他們瞧著少爺對她也就一般,不會掏心掏肺的胡鬧,還是分得清事理的。
“你以為你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人們開始奚落著林清,“看清楚,你就這命!北苑的人就是賤命一條!”
這裏的人都這麽認為,並且都有這種自我心理暗示,即使一開始進來的人,有那種不認命的心思,可是慢慢的也就被同化了。
“是啊,能活著就好。”舒兒歎了口氣,“你若今天沒回來,過幾日恐怕我們就要給你收屍了。”
這裏不是沒出過這樣事情,之前有個叫做夏蘭的姑娘,生的美。俏生生的模樣很是出類拔萃,她是顧家二房的等郎妹,後來抽簽被顧家三叔配了去。
顧三叔被迷得神魂顛倒,非要納她做妾,日日同她廝混,結果沒幾天,夏蘭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那屍體就掛在北苑的房梁上,三日都不得摘下,眾人看著夏蘭青紫的臉,對著屍體膽戰心驚的過了三天。
顧家就是為了讓他們這些等郎妹看清楚,這就是癡心妄想的下場。
等郎妹的作用就是等郎,一個生育工具而已。
林清低垂著眸子,不言不語。
即使顧維紳註定是她的郎君,可是麵對自由,她還是想有尊嚴的活著。
林清這幾日一直將煥顏秘術揣在懷中,有時間趕緊看一下,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隻不過是幾天而已,已經將裏麵的內容記得清清楚楚。
等下隻要好好的實驗一番就可以了。
如夫人不想照鏡子,因為鏡子裏的女人總是那麽的憔悴,醜陋,眼角的魚尾紋蜿蜒著,眼袋好像鑲嵌進了眼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