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郭德仁,等著皇後出場的還有周貴妃。
她已經做到了萬無一失,就等著皇後出來丟人呢,就是要讓皇後自知沒有那個資本同她比什麽。最好也都讓眾人看看,堂堂一國之母有著怎樣的醜陋麵容。
皇後的轎輦近了,眾人仰著脖子翹首以盼。
整個皇宮的人誰不知道皇後毀了容,那臉上的傷疤讓皇上厭棄,曾經不管皇後是個多麽美麗的女人,如今也隻能淪落一個被人拋棄的結局。
“皇後娘娘駕到!”
小太監通報道,隨後就見皇後從轎輦上走了下來。
眾人皆是吸了一口冷氣,瞪大了眼睛。
若周貴妃是讓人驚豔,而皇後娘娘就是讓人失神。
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最基本的規矩,目瞪口呆的看著皇後娘娘。
慢慢的人們那種吃驚就演變成了癡迷,最後居然有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來。
這樣美麗的女人人間真的存在麽?他們說的那些恭維周貴妃的話,現在他們都覺得臊得慌。
皇後娘娘身披絳紫色朝服,頭上是朝冠,不像周貴妃那般的花枝招展,反而更加有了一種威嚴。
的臉上那爬蟲一般的傷疤哪裏還有?已經全然不見了,臉上沒有半點瑕疵,麵板吹彈可破,她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讓人著迷的風韻。
皇後娘娘抬著頭,慢慢的往那台階上走去。
她前所未有的自信,這一刻,她重生了。
沒等她向著皇上施禮,皇上就激動的一把抓住皇後的手,“姣姣!我的姣姣是你麽?”
姣姣是皇後的閨名,如今隻有皇上能這麽喊她。
從前恩愛的情景都浮現了出來,皇後笑著說:“我是你的姣姣,我又回來了。”
他們身邊的周貴妃景然成了背景板,被皇後娘娘襯托的黯然失色。
周貴妃臉色驟變,可是還要努力的維持著她的體麵,她嬌笑著喊道:“皇上,我們趕緊走吧,朝臣們還等著給你賀壽呢。”
可是皇上的眼睛再也沒有從皇後的臉上移開過。
皇後娘娘淡淡的目光從周貴妃的臉上劃過,帶著輕輕的笑,像極了嘲諷一般。
“皇上,咱們走吧。”皇後娘娘輕輕的拉了拉皇上的手。
皇上立馬點頭,“好,好。”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周貴妃。
周貴妃覺得她的天一下子就塌了。
三人一起齊齊入座。
等著朝賀的大臣和外使,皆是一陣驚呼,在天子麵前失態是大忌,可是眾人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就連皇上本人都未曾察覺,他深情款款的看著皇後,一手握著她的手,將她領到了那個最為榮耀的位置。
而周貴妃就像是個跳梁小醜一樣,不管她怎麽展示自己,怎麽笑都沒人看她一眼。
她輸了,輸的很是徹底。
那些外使有些詫異的說:“不是說皇後娘娘毀容了麽?這簡直是瞎說。”
“秀色空絕世,馨香為誰穿。這樣的詩句就是來形容皇後娘孃的!”
眾人都在承載著皇後,已經將周貴妃徹底的忽略,之前他們可是都等著一睹貴妃姿容的人,現在都為皇後娘娘而傾倒。
周貴妃鐵青著個臉還要強顏歡笑,看著皇上對皇後百般嗬護,而皇上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
好不容易等著宴會散了,周貴妃是最快離席的,就想逃走一般。
到了朝春殿,周貴妃再也忍受不住,將大殿裏能砸的都砸了,尖銳的喊叫聲,讓所有人懼怕的不敢吭聲。
本來郭德仁見了皇後的容貌後,他立馬就嚇得跌在了地上,想著趕緊逃,誰知道他的身後就是林清,直接讓她綁了,扔到了朝春殿。
周貴妃發作一通,看見了被人綁著扔在那裏的郭德仁,立馬一腳踹了過去。
“郭德仁!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說皇後的臉不會恢複麽?這是怎麽回事?你說啊!”周貴妃長長的指甲指著郭德仁,恨不得戳瞎他的眼睛。
郭德仁顫抖著聲音道:“我,我哪裏知道啊。”
這話無疑對周貴妃是一種刺激,她直接一揮袖子道:“好,你不知道,來人啊!將他拉出去砍了!”
郭德仁哀嚎著求饒:“貴妃娘娘,你忘記了麽?那個藥粉的事情!”
周貴妃這才冷靜下來,屏退了下人,她突然就笑了,笑的很是喪心病狂,“我想起來。”
“說不定就是那個藥粉的功力,能暫時的把人的容貌推到最高峰,但是突然之間臉就毀了,開始潰爛,而且無藥可醫!”郭德仁渾身冷汗,著急的說。
周貴妃這才舒心了,嗬嗬一笑,“那我就先留著你的狗命,等等看。”
這一等就是一個月,在這一個月中皇上獨寵皇後,其他的妃子徹底的都失寵了,這也包括周貴妃。
這一個月對周貴妃無意來說就是煎熬,她每日都擦著郭德仁給的麵膏,保持著她的容顏,就想著等皇後毀容了,皇上轉頭能瞧見她的美麗。
一日清晨,周貴妃醒來,覺得臉上癢癢的,拿來鏡子一看。
“啊——”
她的臉上不知道怎麽就長出了一大塊潰瘍,已經爛了。
嚇得周貴妃立馬將鏡子扔的遠遠的,嘴裏嘟囔著,“這是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
她立馬召了郭德仁來。
郭德仁一看周貴妃的臉,立馬下的癱在了地上。
“到底是怎麽回事?”周貴妃歇斯底裏喊道。
郭德仁麵如死灰,“就是那個藥粉,咱們偷偷給皇後的膚品裏放上的那種藥粉……”
明白了,周貴妃摸著臉,毀她容貌的就是那個藥粉。
怎麽就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膚品中呢?
當初那個下藥的小宮女呢?
周貴妃立馬找到了她,拎著她就進了皇後的寢宮。
正好林清也在,皇後娘娘剛剛用完膳。
她嬌媚的容顏在周貴妃眼中成了一種諷刺,現如今是她毀容了。
她指著跪在地上的小宮女質問道:“皇後,你讓她在臣妾的膚品裏放了些東西吧。”
皇後娘娘笑著說:“你在說什麽啊,這個小宮女是你的人,我還要問你呢,你曾經讓她對我做了什麽,你不會忘記了吧?”
周貴妃頓時慌張起來,她真是蠢,怎麽就沒好好想想,再質問一番呢?這不明擺著是自投羅網麽?
皇後站了起來,踱著步子走到周貴妃身邊,道:“你當初想讓她做什麽,我一早就知道,也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她將藥粉用在了你身上,條件就是保護她的家人。”
“所以你心心念唸的等著看我笑話是看不到了,相反,你的笑話估計夠整個後宮的人笑上一年了。”皇後娘娘輕輕扯了扯嘴角,笑的很是諷刺。
“你是想讓我告訴皇上,說你當初想要謀害一國之母,還是假裝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皇後娘孃的話語輕輕柔柔,可是威脅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不,不!”周貴妃立馬慌了,“什麽都沒發生,沒發生。”
說完她匆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