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她,顧維紳覺得甚是驚奇,這人竟然是影娘子。
自從顧大爺帶著如夫人來了京城,其他的家眷全部留在了老宅子裏,居然不成想影娘子偷偷的跟著來了。
“是你在一直害林清?”顧維紳皺緊了眉頭,上下打量著影娘子。
“哼,是的。”影娘子依舊美麗,一張臉可謂是國色天香,然而她的臉上全部都是仇恨,“當初她設計讓你的母親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寵愛!這個仇我不能忘記!”
她的眼睛像是毒蛇,帶著明晃晃地恨,言語惡毒,“我恨不得林清死!”
今天她原本不想出現,也知道就算是出現了也是被人當靶子使。可是為了將來一起恨林清的人能報仇,她就要出現,保護背後的那個人。
“你倒是供認不諱。”顧維紳嗬嗬一聲,對身後的人說:“帶回顧府吧。”
聞林對著影娘子做出了個請的手勢,將她請了出去。
這件事似乎比顧維紳想的還要棘手,影娘子畢竟是他的長輩,而且林清已經賣給了顧家,就是影娘子輕而易舉的發落了林清都不算什麽。
若是讓顧家老宅的那幫人知道林清還活著的事實,隻會讓事情更加麻煩。
轉身,顧維紳對著林家三人冷酷的一笑,林母瑟瑟發抖著,已經全然沒了辦法。
“求求你了,我們真的沒錢啊!求求你了,讓我們走吧,放過我們吧!”林母跪在地上求著,痛哭流涕。
林老爹一聲不吭,也跪了下去。
“今後我們會回老家,滾得遠遠的,要是再踏進京城半步,我們,我們就不得好死!求你了,放過我們吧!”林母看著顧維紳冰冷的目光,已經知道這人是她惹不起的。
見顧維紳不理他們,林母哭哭啼啼的道:“我們也是受人矇蔽了,要不然我怎麽會去害我的親生女兒?我真的希望她能過的好一些。”
這話雖然是假的,但是顧維紳聽了也受了些許安慰,眼前的人雖然可惡,但是畢竟是林清的父母。
他們之間畢竟生養一場。
顧維紳道:“我是好說,就看你怎麽做了。”他忽而一笑,計上心來。
女人·香的門口天不亮,就出現了三個人,一起跪了下去。
一直等到女人·香開門,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林母已經在這裏跪了大半個晚上,身子都要不穩,她開口喊道:“我有罪!當初我為了能讓家裏過上好日子,就將林清賣給人家做等郎妹,不顧她的死活。現在又因為拿了人家的好處,想要訛詐她的錢財,還在林清即將生產的時候,找上門去鬧,險些讓她難產,我不是人!我不配做母親!”
眾人一聽,氣地運氣,這就是昨天在這裏指責林清不孝的那個婦人,最後被人揭穿,現在居然跪在這裏是尋求原諒來了?
真是可笑。
林母同林老爹麵無表情的低著頭,看著地麵,機械一般的重複著這段話。
昨天進了香寶齋的客人,氣呼呼的將林清咒罵了一番,隨即就不再關注此事,今天到了這裏一看,事情居然反轉了?
“天啊,怎麽這樣啊,真是不要臉!”這人悔恨的說:“都怪我,我沒搞清楚事實,就汙衊了林清,真是不好意思。”
這人找到了林清,對著林清再三道歉,很是懊惱。
林清搖搖頭,笑著說:“沒事的,現在你不誤解我就好。”
“不會了,不會了,說實話,你們家的東西是真好,你看我昨天在香寶齋那裏用了一下他們的東西,你瞅瞅我的臉,立馬就不行了!”
有些發紅,看來是過敏。
“今後啊,我就認準你了。”她笑笑說,轉身就進了女人·香的門。
昨天因為林母事件轉身去了香寶齋的客人,今日又紛紛回了女人·香。
郭德仁恨不得上前挨個拉住,硬把她們拉過來,但是若是真那麽做,他可就丟大人了,郭德仁是動轉不能,看著幹著急。
林母在外麵跪著,一聲比一聲虛弱,似乎馬上就要暈倒過去。
林清挑挑眉,立馬入戲,她含著眼淚,站在門口的柱子前,想上前去,可是又不敢,但是又於心忍心。
“娘!”終究林清還是沒忍住,喊出了聲,她流著眼淚,朝著林母跑了過去,她痛哭著,一把緊緊抱住林母。
林母愣住了,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林清可是個好演員,簡直是以假亂真,她也跪在地上,同林母麵對麵的抱在一起,林清一聲一聲的呼喚,句句撕心裂肺。
“娘!娘!女兒不怪你,不怪你!”
這聲音中好似還帶著幸福和安慰,一個被家人遺棄了的女孩,終於得到了家裏的一聲抱歉,她怎麽能沒有幸福感呢?林清就將這種情緒表演的很好,將圍觀的眾人感動的掉眼淚。
“真是個善良的人,居然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原諒了。”
有人哼了一聲,氣憤的說:“說實話,這要是我,我肯定不會原諒的!”
“哎,就是,太讓人生氣了,都怪林清太善良!”
林清嗚嗚地哭著,有種喜極而泣,有種失而複得,她緊緊的抱著林母,也委屈著,“您當初也是被逼無奈,我不會怪你的!娘,求求你了,求你別不要我!我會是個好女兒的!孝敬你們,養你們終老!”
這話讓林母和林老爹立馬心花怒放起來,今後有這麽個開店的女兒養著,他們可就享福了!
林母立馬笑出了一臉花,抱著林清開心道:“不離開,不離開,今後我們都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林清將林母和林老爹攙扶了起來,眾人誇獎著林清仁慈,孝順,善良,滿眼欣慰。
幾個人慢慢的走,彼此攙扶著,外人看著就是個感人至深的畫麵。
有人吸著鼻子道:“林清實在是太善良了。”
就在眾人的這種讚賞中,林清等人消失在街頭。
回到林清的住處,關上門,確定沒人聽見了,林清這才冷笑著推開了被林母緊緊拉著的手。
林母沒發現這其中的變化,依舊滿臉喜悅,暢想著今後的富貴日子。
“清兒啊,今後你一日三餐可都要給我們做肉菜,你弟弟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沒了肉。”林母滿臉慈祥的看著林偉誌,“瞅瞅,這幾天顛沛流離的都瘦了。”
林偉誌一身肥膘,走兩步都累的喘,身上的肉跟著顫抖,林清扯了下嘴角,瘦了?她怎麽沒發現。
林母又說,神采飛揚的,“都聽說那錦緞最好,你也買上幾尺,給我們做些衣服穿!”
“還有,你現在有錢了,你得好好的孝敬我們,買一些首飾給我,我也裝裝闊氣!”
林母眉開眼笑的,“你現在也有地位了,你給你弟弟說個體麵人家的姑娘,最好是父母都當官的那種!”
哎呦,今後的日子可是有盼頭了,林母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美滋滋的想著。
林清的臉越來越冷,最後嗤笑一聲,“你做什麽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