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和你們說,你們都沒瞧見當時林菀知的那個表情,真是笑死我了。”王媽媽扯著嗓子哈哈大笑著,最近她可是好生痛快,沒有這麽得意過。
“這還要多謝我們的林姑娘,要是沒有你,我們家香雪也不會脫胎換骨。”王媽媽是真心實意的道謝,將一匣子銀子遞了過去。
林清連連推辭,“你們已經付了報酬,而且我和香雪姐姐是互贏,誰也不欠誰的。”
“話是這麽說,但是你這不等於站隊了嗎?之前就有人找上門來鬧事,今後這種事情不會少的。”王媽媽歎了口氣,“你有些錢傍身總是好事。”
這幾日林清的精神不是很好,肚子裏的孩子一天天的發育,開始折騰她了,孕吐,吃不下東西,總是說不出來的難受,臉色蠟黃蠟黃的。
“你臉色不是很好。”香雪擔憂的問:“是不是最近累的。”
林清搖搖頭,皺眉,突然就反胃,幹嘔起來。
幾個人麵麵相覷,瞪著眼睛。
“你懷孕了?”王媽媽吃驚的捂住嘴。
眾人都以為林清是個寡·婦,這樣看來豈不是這孩子就是遺腹子?
“哎呦你說你,真是的,命怎麽這麽苦呢?”王媽媽心疼的拍拍林清的後背,“說真的,要不你就打了吧,我們這裏有湯藥。”
“不,我要生下來。”林清笑,若是和顧維紳無緣,那養一個他的孩子,也算是寥慰餘生了。
香雪到是很歡喜,“你生下來我們一起養,我還沒養過孩子呢,說不定會很好玩。”
鬆竹館裏嘰嘰喳喳的說開了,都掙著當孩子的幹媽,林清聽著,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舒兒的身子養好了,幫著林清一同忙著女人味的事情。
不想,卻等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林菀知帶著她的隨從邁進了女人味的大門,她今天來的早,算是第一個客人。
這樣的小店,嘖嘖,林菀知忽然就有些看不上眼了,她以為是多麽氣派的店麵呢。
“我們談談怎麽樣?”林菀知開門見山,不可一世的抬著頭。
林清坐在那裏道:“什麽意思?”
林菀知直接讓人將一萬兩金子放在了林清麵前,箱子開啟,金燦燦的光差點閃瞎了她的眼睛。
“真是闊氣。”林清笑。
林菀知斜睨著林清,“你若是幫我,這些錢就是你的了。”
“怎麽幫?”林清換了個姿勢,有些戒備的看著林菀知。
“香雪的臉之前是什麽樣子,你心裏清楚,隻要你讓她的臉毀了,這些錢就是你的了。”林菀知的手在那些金子上輕輕的撫摸,語氣魅惑著林清,“這麽多的錢,恐怕你這輩子都掙不到吧。”
林清點頭,“好,我答應你。”
這麽多的錢,沒有人會拒絕的吧。
林菀知不屑的笑,果然沒有人不愛錢。
“那你要答應我將香雪的臉毀了,我先給你一半定金,等事成之後,那一半我自會奉上。”林菀知勾著嘴角一笑,邪惡而狠毒的目光落在了林清的眼中。
在眾人麵前那種純情的,楚楚可憐的樣子果然都是裝出來的。
次日,香雪光顧女人味,忽然傳出一聲尖叫。
“啊——”
淒厲的,絕望的喊聲。
一直都在女人味外的女人們嚇了一跳,尤其是春草。
“我的臉!我的臉!”
是香雪的聲音,她瘋狂的喊叫著,聲音嘶啞而絕望。
“我的臉怎麽成了這個樣子了?”
她捂著臉,看著鏡子,絕望的喊叫著。
“是你!都是你!”一聲一聲,無比的尖銳而歇斯底裏。
在門外的人紛紛議論開了,“怎麽了?”
王媽媽從鬆竹館裏麵匆匆跑出來,慌慌張張的進了鬆竹館。
舒兒喘著氣說:“不好了,香雪姑孃的臉毀了!”
王媽媽嚎叫一聲,“你說什麽!”隨後她氣血攻心居然暈了過去。
“臉毀了,這麽就毀了呢?”眾位女人圍觀著,心悸的摸著臉道:“我們不會也毀容吧。”
“不會吧,先等等看到底是什麽原因。”有人說道,她來了幾次女人味,效果顯著,絕不相信是林清的手藝問題。
房間裏傳來爭吵聲,林清著急的訓斥著,“我都說了,你不能心急!這個麵膏每天的量不能多,你一下子用了這麽多,吸收不了,隻能堆在臉上成了瘡疤!”
香雪的聲音充斥著質疑,“你說是因為我沒聽你的話,我的臉才毀的?可是誰知道是不是你做了什麽?都怪你!”
“你這人這麽不講理呢?”林清氣急敗壞的喊道:“是你沒聽我的話,你私自加了東西,要怪就怪你!”
兩人爭論不休,都怪著對方也沒個結果,最後香雪用衣服蒙著臉哭著跑了出來。
鬆竹館的人來理論,林清斬釘截鐵的將責任推到了香雪身上。
王媽媽顫抖著手,粗壯的手指頭指著林清道:“我們可對你不薄啊!你居然這麽對我!我真是看走了眼!”
林清冷冷的瞅著王媽媽,“你不要汙衊我,我這麽多客人,我是有口皆碑的,你們家姑娘自己不按照我的要求做,出了事隻能她自己負責。”
眾人聽地膽戰心驚,紛紛覺得這事就是香雪姑孃的錯,要不然他們怎麽沒出事?
林清掃了一眼人群,一眼就瞅見了春草,林菀知身邊伺候的丫頭。
她竊喜著,匆匆忙忙的往滿春園跑去報喜。
“姑娘,姑娘!”春草高興的跑上了樓,“我和你說,香草的臉毀了!真的!鬆竹館現在和女人味鬧的不可開交!”
林清還真會辦事,這麽快就辦成功了!
林菀知狠毒的笑著,“我看今後那個香雪還怎麽和我爭!”
花魁隻能是她的!也一定是她的。
眾人都流傳著香雪毀容的事情,不少公子惋惜起來。
“那樣的一個美人,真是可惜了。”李朗覺得心口那裏疼的呼吸不上來,痛徹心扉說的就是這種感覺吧。
“不過,我們還有婉知姑娘,她也是美人一個,而且很是柔美,江南女子就是不一樣!”這人讚歎著。
人們惋惜著,也慶幸著,還好他們有林菀知,就算比不上香雪姑娘,但是總是可以打發打發寂寞,養養眼的。
有人驚喜的說:“聽說了沒?今天晚上婉知姑娘有表演,你們去不去?”
“去啊!”眾人歡呼著,紛紛朝著滿春園走去。
滿春園人們為患,擠的水泄不通,為的就是看上一眼林菀知,聽她一聲琴音。
林菀知穿著江南女子特有的輕薄衣衫,坐在樓台上,琴聲蕩蕩。
滿春園裏擠不下的,人們就站在大街上駐足觀看,欣賞。
那樣的容貌,楚楚可憐的聲音,幽怨的眼神,以及如音繞梁的琴聲,讓人們的魂早就沒了。
“看來此次花魁大賽,婉知姑娘是勢在必得了,除了香雪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同她競爭,可是香雪姑孃的臉毀了,最後大獎花落誰家這不是明擺著的呢。”眾人這樣說著,一句不落的全部進了林菀知的耳朵。
她得意的笑著,琴聲絲絲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