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人驚慌失措,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林清放下手裏的活計,定定地瞅著郭德仁道:“你的鎮店之寶?什麽東西?”
郭德仁蠻橫的說:“當然是是我們香寶齋的龍涎香,那日就你一個同行去過,我們一直放在大廳的玻璃罩下,你走了,它就不見了,這不是你偷的,是誰?”
“你香寶齋來來往往那麽多人,你怎麽就說是我們林姑娘偷拿的?”王媽媽從外麵走了進來,斜睨著郭德仁。
王媽媽瞅見了店門外如此喧嘩,連忙下了樓,不見林清居然招惹上了官司。
“那日我同林清和香雪姑娘我們三人始終在一起,根本就沒見林清偷拿你的什麽鎮店之寶。”王媽媽又說,眼睛一翻,“你怕不是找了個什麽罪名就要給人安上吧,你最好拿出證據來。”
“我當然有證據!”郭德仁嗬了一聲,譏笑真說:“這種簡陋之所,怎麽會有龍涎香這麽名貴的東西?可是在她擺在桌子上的這個膏體裏就有龍涎香。”
郭德仁放在鼻下聞了聞,斷然道:“這就是龍涎香的味道!”
這幾天女人味裏來往的人眾多,總會有那個幾個魚目混珠充當人的。
那個女人鬼鬼索索的躲在一旁,正是郭德仁派過來的探子,也是她告訴郭德仁,林清的店裏有龍涎香,他們可以謀劃一下,給林清安上一個偷盜的名頭,讓女人味開不下去。
郭德仁拿起那盒煥顏膏舉到捕快跟前道:“大人,這就是罪證!若您不信,我們可以找來專業的人評判一下,這裏麵的膏體是不是存在龍涎香!”
龍涎香可是最為名貴的香料,放入麵護膏體中對麵板有著意想不到的效果,知道這個的人不多,隻有那個幾個。香寶齋裏就有一塊上好的龍涎香,據說是香寶齋的祖師爺留下來,被香寶齋當成了鎮店之寶。
一開始郭德仁很是震驚,林清居然知道龍涎香的這種妙用,不過也暗自開心,是個可以除掉林清的好機會。
“你是說這個膏體裏的龍涎香麽?”忽然一個婦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身姿灼灼,雍容華貴,頭上的步搖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能用的起的。
身後的丫鬟,小廝,還有奢華的馬車,這一切都在告訴著眾人,這位夫人的身份不一般。
夫人走到林清身邊說:“這是我家的龍涎香,前幾天我聽林清說龍涎香對女人的麵板有奇效,就是這東西不好找。正好我家裏有那麽一塊,就被我拿來用了。”
“您別說笑了,龍涎香這種東西除了皇家有那麽一些,民間就是我香寶齋了。”郭德仁有些鄙夷,撒謊都不會。
這位夫人莞爾一笑,目光逼人,她道:“說來好巧,這龍涎香正是陛下賞賜給我們家的,您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帶你麵見陛下。你大可去問問,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一聽陛下兩個字郭德仁立馬嚇的兩股戰戰,終於也知道這位夫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這位是大司馬家的趙夫人。”林清介紹道。
一直等著抓人的捕快立馬跪下,說起來他們這些小羅羅可都在人家的手下討飯呢。
“趙夫人,是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頂撞了您!”捕快們跪了一地,誠惶誠恐的樣子。
王媽媽一看鬆了一口氣,拍拍胸口,“真是嚇死我了。”
眾人都在等著看郭德仁的笑話,他這人就是不老實。
趙夫人走到郭德仁麵前說:“你還有什麽疑問麽?”
她端著架子,雍容華貴的樣子讓人不敢直視,一字一句的說:“今後辦事,你還是要看好了再做,要是因為眼瞎惹上了什麽人,你到時候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是,是,您教訓的是。”郭德仁擦著頭上的冷汗,頭都不敢抬。
這位可是大司馬家的夫人,不是他們這種平民能得罪地起的。
真是想不到,林清居然搭上這樣的貴人!郭德仁氣的咬牙。
“行了,滾吧,今後找個大夫好好的瞧瞧眼睛,若是不行,這眼睛就別要了。”趙夫人冷冷道。
郭德仁立馬點頭哈腰的顫抖著雙腿退下了,出了門腳下一軟,差點栽下去。
眾人在身後哈哈大笑。
“瞧見了沒有,這種人做生意以後定然會虧的。”趙夫人說完親親熱熱的挽住林清的手道:“林姑娘,您給我的那個煥顏膏還真好用。”
“你們瞅瞅我的臉。”趙夫人向眾人展示著,神情奮然,“瞧見了沒有,之前的皺紋都少了很多呢!”
人們圍上去欣喜的瞅著趙夫人的臉,“還真是哈,我瞅著你的臉都變得亮堂了,和之前截然不同。”
“說起來,林姑娘真是厲害哈!”
眾人又開始稱歎起林清來,紛紛決定今後就在林清這裏長期消費了。
郭德仁回去之後,把那個通風報信的人臭罵了一通,心裏氣的依舊吃不下飯。
他徒弟小果子奉承著郭德仁,“那小女子就那個小店麵怎麽能和我們香寶齋比呢?”
小果子幫著郭振元捶腿捏肩,“她註定是成不了氣候,尤其是將店麵開在了那種地方,煙花之地。您想哪個正經人家的姑娘去那種地方啊。”
“再說了,我們隻要幫著林菀知得了花魁,我們香寶齋就贏了林清了。”小果子眼睛滴流滴流的轉,一看就很是精明。
郭振元笑了,“你說的沒錯,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幫著林菀知贏的花魁大賽。”
香雪的畫像畫好之後,工匠拿著去做了防腐,防潮,裝裱起來,這才將她的畫像掛上,就同林菀知的畫像擺在一處。
兩人並排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熙熙攘攘的街頭,人們忍不住駐足觀看,林菀知的美麗一目瞭然,畫像將她的溫婉,江南女子的那種雅韻發揮的淋漓盡致,杏眼,櫻桃小口,眉目清秀。
可是再看香雪,臉上居然畫出了皺紋!她的麵部有些疲態,看著就無精打采,在林菀知的身邊她景然成了一個跳梁小醜一般。
“據說那個人是之前的花魁,不過是很多年前了,居然這把年紀了也敢出來參賽,真是丟人。”這人搖著扇子,鄙夷的說。
接茬的是另一個男人,嬉笑著,“哎呦,這麽一對比,我們知知顯得更加的美麗了,到時候你一定要投她一票!要不我就和你絕交!”
“那是當然了,誰不喜歡美人啊,我可是就等著比賽的那一天呢!”
眾位男子在畫像麵前對著林菀知和香雪品頭論足,將香雪貶低成了殘花敗柳,而林菀知就是那天上的仙女讓他們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