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爺被害,被人踢壞了男跟,即使是大晚上這事也很快地傳便了顧府。
舒兒嗬了一聲,“這人也有今天,真是大塊人心。”
林清的手腕長纏上了紗布,她不解的問:“他怎麽了?”
有人鄙夷的說:“禍害了不少姑娘了,強娶的,被他糟蹋的。顧家有權有勢,直接花錢了事。”
“說來也是奇怪,他十來房小妾,就是生不出一個兒子,因為這個好幾個配給他的等郎妹都死了。”
說到這,北苑的每個人的臉上都帶上一種哀傷,“那些姑娘我們相處了一年多,我們天天祈禱,隻要生個兒子,她們就能活了。可是最後生下來的無一不是女兒,最後母女二人一起沉了河。”
房間裏突然有人哭了起來,她小聲的抽泣著,眾人看過去。
舒兒紅著眼睛,瑟縮著身子,驚恐的說:“我是不是也會死?我突然嫌棄,我就是配給顧二爺的!”
“那你懷孕了沒?”林清問。
舒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初一十五一個月兩次,已經幾個月了,這個月的月事還沒到日子,我也不知道。”
眾人憐憫的看著舒兒,“沒事,沒事,這個月再看。”
舒兒咬著嘴唇,默默流淚,若這個月還沒動靜,她一定會被處死的。
眾人都知道舒兒這次是凶多吉少了,那顧二爺這輩子都沒得個兒子,或許命裏就沒有。
“說不定上天憐惜你,讓你懷孕了,還生個兒子呢。”林清挽住舒兒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隻有蘇嬤嬤一個人什麽都沒說,一直躲在背地裏看著她們。眼神飄忽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當天晚上,整個顧家上下不得安寧,北苑的門被砸開的時候,等郎妹們都已經睡下了,門外忽然就傳來了吆喝聲。
“去,把那個叫做林清的賤人給我帶出來!”
居然是顧老夫人親自來了,她是一刻都等不得,想立馬漸漸害地他兒成了殘廢的人。
沒等等郎妹們穿好衣服,掌上燈,幾個小廝就衝了進來,凶神惡煞的問:“誰是林清?”
“我。”不等別人指證,林清站了出來,她已經穿好了衣服,整整齊齊的下了床。
麵色無懼,倒也坦然。
眾人連忙穿衣,慌慌張張的跟著林清走了出去。
院子裏已經燈火通明。
顧老太太坐著太師椅,拄著柺杖,一臉怒容。如夫人站在她身邊,小心的伺候著。
院子裏的腥臭味讓闖進來的人皺眉,唯獨小翠,她興奮的指著林清道:“就是她,是她害了顧二爺!”
小翠本來想設計顧二爺糟蹋了林清,然後給林清安上個狐媚惑主的名聲,這樣也好讓顧維紳徹底的厭棄她。結果顧二爺卻廢了,這樣也好,顧二爺可是顧老太太的心尖尖,林清這下死定了。
林清臨危不懼,反問道:“你說是我害了顧二爺,你可有證據?”
“我親眼瞅著顧二爺跟著你,我就怕出了什麽事情,於是連忙找了少爺通報。等我們過去的時候,顧二爺已經昏迷不醒了,這期間發生過什麽,你做了什麽,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小翠說的不慌不忙,斬釘截鐵的說:“顯然事情就是你做的!”
林清譏諷著又道:“我說你是你汙衊我,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看見的那個人就是我?”
一句話讓小翠愣住了。
“顧家上下來來往往那麽多人,你是怎麽確定那人就是我的?你是在什麽地方看見顧二爺跟著我的?”林清接連幾個問題問過去。
小翠有些慌張,她不能說她一開始就盯著林清,她親眼瞧著林清從如夫人那裏出來,又是她勾引喝的已經神誌不清的顧二爺,假意讓顧二爺以為想和他歡好的人是林清。
“我,我在暗巷瞅見的。”小翠有些結巴的說。
顧老夫人狠厲的眼神瞅向小翠,“你說實話!”
她這輩子瞧的人多了,一眼就瞅了出來小翠沒說實話。
小翠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再三發誓,“老夫人,我說的就是實話啊,我真的看見了那人就是林清!”
如夫人看著跪在地上的小翠,又看了看依舊很是安然淡定的林清,她有些緊張,捏了捏手指。
一行腳步聲急匆匆的走了過來,有人攔著他就一腳踹開,等他走到眾人麵前,剛想急匆匆的替林清說些什麽時,如夫人對他搖搖頭。
“等等看。”如夫人對著顧維紳耳語道。
顧維紳緊張的看向林清,昏暗的燈光下,林清仰著頭,波瀾不驚的模樣。
她看向他,輕輕一笑,好似在安慰他一般。
老夫人閉了閉眼,不怒自威,“林清,你若說實話,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你若撒謊,你別忘了你還有家人。”
林清滿不在乎的說:“他們是死是活和我沒有關係。”她依舊冷靜的說道:“不是我。”
小翠瘋了一樣的朝著林清吼道:“你撒謊!那人就是你!我瞅見的那人就是你!就是你!”
有些話小翠不能說,可是她又沒有什麽證據證明她說的是實話,隻能這樣無力的怒吼著。
顧維紳著急的攥緊了拳頭。
有小廝急匆匆跑了過來,朝著老太太稟報道:“顧二爺醒了,非要見見那女人,鬧著要過來呢。”
顧老夫人當然不捨得她的寶貝兒子在大晚上的這樣辛苦,一眾人隻好浩浩蕩蕩的往顧二爺的南苑走。
老太太上了轎子,讓人壓著林清和小翠,目前他們兩個是最重要的。
一瞅見顧二爺,顧老太太就心疼的撲了上去,心肝了一番。
躺在床上的顧二爺陰測測的一張臉,瞅著林清和小翠。
當他被人踢了第一腳以後,他頓時酒就醒了,一直用力的抓著那人的手臂。
顧二爺咒罵道:“那個賤人的手腕上,有我留下的痕跡!”
“賤人!等下你就死!”
可是當時的環境太暗了,顧二爺根本瞧不清她的臉,這是失策。
翠柳一聽立馬上前,擼開林清的袖子,見她的手腕上纏著紗布,她大喜道:“看見沒有,這就是證據!”
“果然是你!”顧老夫人暴怒,“把她給我拉出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