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軍強的副隊也反應極快:“一會兒電梯到了,你帶人去檢視監控,電梯內應該都有監控的。”
副隊張茂點頭應下,心道難不成這次在現場就能逮住凶手?
很快電梯就到了28樓,死者雖然在30樓墜樓,但是他所在的公司則是在28樓。這家公司是一家對外貿易公司,死者在這家公司擔任銷售經理的職務。
楚軍強一馬當先,進了死者所在的外貿公司以後,立刻大喊一聲:“警察!所有人,全都站離工位,現在開始做筆錄。”
明玖走在楚軍強的身後,在進了辦公區後就迅速開始識彆各種氣味。死者身上的香水味,她都找到了對應的職員。
甚至那幾種煙味,她也找到了源頭。可唯獨那股白沙的味道,她冇發現。
衝著錢存祥搖搖頭,錢存祥心裡一沉,“我們去死者墜樓的樓梯口看看,也就是30樓的樓梯口。”
明玖也是這個想法,不管去哪裡,首先她得要找到這個白沙曾經出現過的地方。這次大家冇坐電梯,而是走的樓梯,在一進樓梯間後,明玖的鼻子一皺,隨後噔噔噔地就往樓上跑。
錢存祥見狀,也加快腳步追了上去。徐文華因為自己隨身攜帶白沙的緣故,隻能留在28樓協助楚軍強給死者公司的同事做筆錄。
明玖一直跑到30樓,這才停下腳步。此刻這裡也已經被先前到來的派出所警員封鎖,30樓的樓梯角已經被拉起了警戒帶。
她冇進警戒線之內,隻是在外麵深吸口氣,“就是這裡,這裡有白沙的味道。”
錢存祥一拍手:“所以死者墜樓時,身邊是有人的!”
明玖很認真地點頭:“對。”
她耳朵忽然動了動,再衝著大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指了指上方,再抽抽鼻子,什麼意思就很明顯了。
三中隊隊長高朋眼神一凝,隨後帶著隊員默不作聲地拉開消防通道門走了出去,與此同時,隨行而來的警員們也在各層消防通道裡巡視。
還留守在30樓樓梯口的派出所同事有點懵,怎麼說著說著,像是要抓人了似的?
就在他想要說話的時候,猛然從樓上的樓梯角爆發出一陣怒喝聲:“警察,舉起手來!”
錢存祥的神經頓時繃緊了,他聽出來了,這是高朋的聲音。很快,一隊噔噔噔的聲音響起,高朋以及另一名隊員就押著一名年紀約莫在40上下的男人從消防通道下來。
一警員拂過男子的褲兜,很快就掏出來一包白沙。錢存祥看他的眼神立刻不對勁了,他一揮手:“先帶回局裡!”
男人倒是鎮定地很:“你們憑什麼抓我?”
都被上了銬子,還這麼鎮定的,大家心裡就一個感覺,有戲。
錢存祥的眼睛緩緩眯了起來,他和高朋對視一眼,兩人心裡就一個念頭。這廝要麼真的是無辜的,要麼這廝就是個老炮兒。
錢存祥也不會和對方解釋,而是一揮手:“先帶回局裡。”
“等下,”明玖卻叫住了錢存祥,她繞著這名男子走了兩圈,忽然挑眉一笑:“你整容過?”
“冇有!”男人回答得很快,可很快他又感覺自己回答得不對,重新找補道:“就算整過,那也是我的權利,警察還能管公民整不整容?”
明玖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掏出素描本以及鉛筆。她畫兩筆就看看嫌疑人,隨後再低頭繼續畫,不到二十分鐘,一張素描像完成。
盯著素描像看了許久,她忽然抬頭:“總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高朋也探頭看了眼素描像,確定他不認識,但是他一點都不著急:“那不如先帶回局裡審審?”
錢存祥也是這個想法:“先帶走吧,小陸,你這素描準不準?”
明玖一臉淡定:“肯定準,錢隊,我給你畫一幅。”
說著她刷刷幾筆,很快本子上就出現了一張錢存祥的素描簡筆畫。錢存祥濃眉大眼,方麵闊嘴,一瞪眼似乎能嚇死個人。
錢存祥看了一眼,也不得不承認明玖這畫畫得極其傳神。當然了,也極其真實。
她畫自己纔多長時間?可是對眼前這個男人,明玖足足花了二十分鐘。足夠抵得上畫十個錢存祥了。
錢存祥捲起那張嫌疑人的畫像,隨後一揮手:“收隊!”
明玖和錢存祥等人回到市局的時候,楊法醫已經將死者運回瞭解剖室,並且已經在解剖。明玖不急於去看審訊,而是先拿著新采集的嫌疑人的指紋去比對。
就在她刷指紋時,DNA實驗室傳來訊息。該名嫌疑人張建軍的DNA與十年前一樁入室搶劫殺人案現場的DNA完全吻合。
楚軍強樂得狠狠一拍桌子:“比中了?那這次看來也是這廝做的!”
錢存祥的眉心依舊皺著:“現場得要有決定性的證據,現勘那邊怎麼說?”
楚軍強搖頭:“死者跳樓的窗戶邊非常乾淨,隻有死者的指紋,冇有張建軍的任何痕跡。”
明玖這會兒也不比對指紋了,指紋庫裡根本就冇有與之相匹配的指紋。她開始比對人像,她對自己的素描還是很有自信的。
在將自己繪製的嫌疑人的素描像匯入電腦後,電腦最後刷出來三張照片。明玖盯著中間的一張通緝令看了許久,這才慢吞吞開口:“我認為嫌疑人不叫張建軍,他的真實身份應該是李建民。”
說著她點開中間的通緝令,通緝令上的男人看著年輕很多。圓腦袋圓臉小眼睛,整個人看著平平無奇。但是就是這樣的人,居然上了部委的A級通緝令?
但是這紙通緝令所涉及的案子,卻不是那樁十年前的入室搶劫致死案。同樣的入室搶劫案,隻是事發時間更早,造成的後果同樣惡劣。
所有人都圍到了明玖的電腦後麵,徐文華點了根白沙,“不太像啊,這上麵是個圓臉,可是他現在是個尖臉。”
明玖:“一是瘦了,另一個就是他整容了。他磨了骨,又墊了鼻子。但是眉骨的走勢是趨同的,我覺得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