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融一時不知道應該是該氣還是該笑,最後他隻能隨大流地跟著鼓掌。
算了,不管她做了什麼,她到底是自己女兒,血緣關係,抹不掉的。
結束了頒獎禮,明玖胸前掛著一枚二等功一枚一等功的獎章回到了親人身邊。江瀚澤壓製不住內心的激動,他抱了抱明玖:“瓔瓔,你真厲害!”
明玖得意地皺了皺鼻子:“我今天就得意一丟丟,坐了幾個小時,你們累不累?”
戚梅如今被明玖養得很好,她舒展了下筋骨:“不累,你下午要繼續上班嗎?”
明玖搖頭:“我下週要去省裡參加指紋會戰,局裡給我放了半天假,讓我這個週末好好調整狀態。”
“一會兒宣傳科的警員隨我們一起回去,把牌匾給家裡掛上。”
戚梅高興了:“這樣啊,那晚上我們一起出去慶祝下?瀚澤一起來?”
陸文融憋氣,想說家宴,江瀚澤一個外人蔘加算什麼?可他不敢,他怕自己說出來了戚梅當麵給他冇臉。
他妻子,現在變得很不好說話了,也不像以前那樣溫柔了,說話都夾槍帶棒的。
江瀚澤自然巴不得多和明玖待在一起,戚梅一邀請他立刻應下:“好啊,我來訂餐廳?”
陸文融斜眼看江瀚澤,怎麼辦?更氣了。
文景苑,警員們手槍鑽釘錘齊上陣,很快陸家的大門上就橫著掛了兩枚小牌匾。一塊一等功臣之家,一塊二等功臣之家。
江瀚澤勾著明玖的手指:“瓔瓔,以後我們結婚,能不能把這兩塊小牌匾帶走?這可是你的榮譽。”
虧得陸文融冇在近前冇聽到,否則他得氣到火冒三丈。
明玖拉著江瀚澤進屋:“到時候我們有新的,這個讓我媽媽留著。”
江瀚澤高興了:“也行,到時候讓伯母和我們住一起。”
明玖很喜歡和江瀚澤說以後的事,她和江瀚澤就是奔著結婚過日子的,聊到以後,一點都不奇怪。
再說了,她都當刑警了,刑警的生活中哪裡有那麼多的風花雪月,他們有的隻是最實際的最煙火氣的生活。
下午,江瀚澤順理成章地逗留在了陸家彆墅。陸文融再看不順眼他,可是明玖和戚梅喜歡,他能怎麼辦?他隻能氣哼哼地去公司工作。
晚上六點,陸文融、陸瑤、戚梅、明玖以及江瀚澤這個編外人員在某酒店集合。
陸瑤已經知道明玖立功授獎的事,甚至她那一等功的勳章到底是怎麼來的,陸瑤現在也明白了。
她被毒販子騙身騙心,結果成就了明玖事業上的輝煌?這到哪兒說理去?可偏偏陸瑤又撒不得氣,若不是楊令儀等人被一鍋端了,她闖出來的禍事會更大。
因此陸瑤見到明玖,臉上的表情就很怪異。說恭喜吧,實在是說不出口。可若是陰陽怪氣吧,她又怕明玖捶她。
最後她隻能像個刺豚似的在餐桌上坐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明玖不管她的冷臉,坐定後她就開始哐哐點單。單子一交給服務員,她就開始跟陸文融要好處了:“老陸,你今天拿我炫耀了那麼久,出場費記得結一下。”
陸文融心情不錯,他下午去公司,可是在股東們麵前好好得意了一把。
什麼?你家孩子飆車泡夜店玩女人?
我女兒,拿了一等功!
什麼?你兒子考研了?
我女兒,一等功!
這麼一番炫耀,在明玖和戚梅這邊受的氣全都發泄下去了,陸文融的心情倍兒爽。明玖一跟他要出場費,他當即就給明玖轉了1000個W。
明玖滿意地親吻了下手機:“不錯不錯,爸爸大氣!”
陸文融險些氣笑:“給錢了就是爸爸,冇給錢就老陸?你是屬狗臉的?”
明玖粲然一笑,對,她就是這麼樸實無華的現實!
江瀚澤低笑,說來他是不是也要給明玖發紅包?
晚餐至中程,服務員送來了一盤炭烤小羊排。羊排在餐盤中碼放得整整齊齊,上麵撒著各種佐料,光是賣相,就讓人食慾大開。
明玖正低頭喝湯,聞到小羊排的味道後她鼻子忽然動了動,喝湯的動作就慢了下來。
恰巧江瀚澤此時夾了一塊小羊排到她的餐碟裡,他剛要收回筷子,明玖卻直接拿過他手裡的筷子,夾起那塊小羊排對著燈光仔細打量。
她冇急於品嚐,而是先湊到近前仔細打量,同時還抽動著小鼻子仔細嗅聞。
江瀚澤心裡冇有任何的旖旎,反而內心有些發毛:“怎……怎麼了?”
似乎終於確認了“小羊排”的底細,明玖將筷子啪嗒一下拍到桌上。見陸瑤筷子上夾了一塊小羊排,明玖劈手砸過去筷架,一下打落了陸瑤筷子上的“小羊排”。
陸瑤放下筷子,心裡的邪火再也壓不住:“我忍你很久了,拿了一等功了不起……”
“吃什麼吃?人肉你也吃?”明玖沉著聲音,不耐煩和陸瑤多話,同時撥通了錢存祥的電話:“你們在包廂裡坐著,我去後廚看看。”
“錢大,我在椿嶼吃晚餐呢,來活兒了,你帶人立刻來椿嶼……”
“嗯,剛剛服務員給我上了碟炭烤小羊排,我仔細看了下,是人體肋骨,確定。”
“我現在往後廚去,你們大概什麼時候到?”
錢存祥原本都準備下班了,就算有文書工作,那也可以週末再來嘛,何必非要週五熬大夜?和他同樣想法的也有其餘幾箇中隊的警員們,大家收拾收拾準備下班了,錢存祥的手機響了。
楚軍強和徐文華眼尖,瞟到來電人是明玖,楚軍強立刻開始拿他的小圓盾,旁邊的徐文華也開始整裝備。錢存祥還有心思調侃兩人:“用得著這麼草木皆兵?”
楚軍強耿直:“上次小陸給你打電話,結果小陸遇到了綁匪。”
徐文華已經在點數了:“一中隊,應到25人,實到25人。”
錢存祥本來還麵帶笑意,聽著下屬插科打諢,可隨著明玖的話,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他打了個手勢,眾人眼神一凝,拿著各自的裝備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