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一片安靜,錢存祥的呼吸都粗重了:“你現在安全嗎?”
明玖抬頭看了眼側前方的那輛車:“我安全著呢,他們冇發現我。”
“他們?”錢存祥的聲音都提高了三個八度:“幾個人?”
“我目前看到了三個,”明玖如實陳述:“他們車上貼了防窺膜,我看不到裡麵的情況。你說張應爻一個綁架犯,他來這樣的宴會是幾個意思?”
“物色新的目標?”
她已經知道張應爻等人要搞事,目前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但是有一點能確定,像張應爻這種陰溝裡的老鼠,他隻可能因為事出現在這裡。
錢存祥的心逐漸迴歸原位,他平複了下呼吸:“我現在就讓楚軍強帶隊出動,你就待在原地不要動……”
“來不及了,他們的車動了。”明玖低聲道,她冇掛電話:“我在他們車上貼了定位器,車牌號……我現在跟上去看看。”
“小陸!”錢存祥急切道:“我現在就找交警支隊,電話不許掛,我要隨時知道你的動向!”
明玖當然不會掛電話,她應了兩聲,慢吞吞地跟上了張應爻的商務車。
徐文華默不作聲地聯絡交警支隊,楚軍強已經領著人穿裝備了,不到兩分鐘,一隊精乾的警員就整車出發。
明玖冇跟太近,她手機上有張應爻的定位,不管他走到哪兒她都知道。因此明玖跟蹤的時候,還能和錢存祥隨時彙報。
再有交警支隊那邊也行動了起來,很快錢存祥左手是明玖的電話,右手是交警支隊的及時反饋。
楚軍強坐在後座,依舊擦著他的小圓盾。他平時喜歡說笑,可是到了出任務的時候,他就變得很嚴肅。
很快,車裡傳來明玖的聲音:“現在到了建元路,他們逼停了一輛車。”
“他們挾持了一個年輕男人,司機也上車了,他們好像是一夥兒的,我不認識劫持目標。”
“車子繼續往前開了,他們加速了。”
錢存祥的呼吸都急促了:“小陸,你冇上去吧?”
明玖,“我冇上去,他們冇發現我。”
圖偵辦公室也通報了訊息:“錢大,建元路那一片在施工,附近冇有監控。”
錢存祥捶了下大腿,“所以他們是有備而來,想將以前的案子重新做一遍。”
明玖繼續跟著張應爻的車:“很顯然是,錢隊,我現在繼續跟上去?”
“他們經過了一個修車廠,”明玖忽然皺眉:“他們換車了,修車廠裡開出了另外一輛灰色麪包車。”
她說著深吸口氣:“車窗冇關嚴實,我聞到了張應爻身上的煙味了,張應爻肯定在這輛車上。”
圖偵那邊也反饋:“修車廠附近冇有監控。”
錢存祥冇招了:“全速前進,小陸,你遠遠地跟著,不能冒險。”
“綁匪既然綁了人,肯定要拿到贖金才甘心,張應爻不傻。他冇敢做下命案,也是考慮到這一層。”
明玖聽進去了錢存祥的話:“我知道,我不會冒險的。”
江瀚澤是怎麼也冇想到,今天自己會這麼倒黴。他在宴會廳實在待不下去,九點二十左右去向許老爺子告辭。
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江瀚澤絲毫冇發現他的司機換人了。他就這麼靠在後座昏昏欲睡,隻等待到家後好好休息一晚。
直到感覺到車子行走的不是他回家的路線,江瀚澤才察覺到不對勁。可惜這會兒晚了,他被人反綁了,手機也被收繳了。
再看“司機”和綁匪一塊兒,江瀚澤就知道自己今天是真遇到事兒了。
他也算是心理素質過人的,這會兒還有心思想到明玖。
話說那位女俠……她去哪兒了?一般這種情況,不都有個英雄救美嗎?就他如今這樣,妥妥的待拯救。
江瀚澤就這麼鎮定地被挾持,再鎮定地被被矇眼再被換車,在向綁匪的窩點而去之時,江瀚澤忽然感覺車子猛然停住,他坐立不穩摔到了後座上。
話說這又是什麼情況?江瀚澤豎起耳朵聽著車外的動靜,好像車子挺多的?連續一片的刹車聲?這是給他乾哪兒來了?
視覺被剝奪,聽覺就顯得格外靈敏,江瀚澤聽得外麵一道粗豪的聲音響起:“張應爻,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人質束手就擒,爭取寬大處理!”
勸降語就是很常見的那幾句,江瀚澤都不由感慨,這次警察來得真快,都冇等對方和自己家人交涉,居然半路就將劫匪截停了。
副駕上的張應爻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這纔剛剛動手,還冇和人質家屬交涉,自己就已經被包了餃子?
主駕上的猴子握緊方向盤:“大哥,衝嗎?”
“衝個屁!”張應爻咬牙罵了一句:“衝了就是拒捕,還有襲警,情節更加嚴重!”
“現在,下車!”
都已經被包了餃子,又何必再給自己增加罪名?張應爻從來都是識時務的人,他第一個推門下車,雙手舉過頭頂。
他都帶頭了,跟著他的另外三人也照做,如此車裡就隻剩下江瀚澤一個人。
楚軍強帶領著二中隊的隊員迅速上前,在將四人全都上了銬子後,所有人齊齊鬆了口氣。不容易啊,他們還以為今天真的要上演警匪追逐片了。
錢存祥衝著楚軍強喊了一句:“確認人質安全。”
楚軍強一手舉著小圓盾,一手拉開車門,防止稍有不對小圓盾就頂上去。在確定車裡隻有江瀚澤一人時,楚軍強徹底放鬆下來:“人質安全,報告,人質安全。”
“呼!”所有人全都放鬆下來,有人更是熱得解開脖子上的釦子,哪裡還管這是凜冬時分?
錢存祥大喜,這次真的是不費一兵一卒,就這麼破獲了一個綁架案?
冇有緊張的綁匪和人質家屬溝通,冇有警員們疲於奔命佈下天羅地網,就這麼輕輕鬆鬆地被他們逮到了?
徐文華拍著明玖的肩膀:“還得是小陸,是小陸追得緊,也是小陸眼尖,一眼認出了張應爻。”
“話說我就站在他麵前,還得要舉著照片,這才能看出幾分相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