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這些的時候陸文融心安理得,王家也不是他高破產的,他趁機搶占市場,那是最純粹的商業競爭,怪隻怪王家運氣不好。
陸瑤敢和戚梅甩臉子,卻不敢對陸文融大小聲。畢竟這是她親爹,親媽早逝,王家又倒了,以後她就完完全全仰仗陸文融的鼻息了。
原地臉色變幻了好幾次,陸瑤才拎著包去到了二樓,再不敢來明玖麵前找不自在。
明玖惋惜地聳聳肩:“骨頭也太軟了,就這?”
陸文融捏捏眉心:“你也少說兩句,你現在這拱火的本事越來越大了。”
明玖呲牙一笑:“這怎麼能算拱火?她讓我和我媽不痛快了,她也彆想好過。說來我又手癢了,長姐,你好全了嗎?”
陸瑤的腳步更加快了三分,她現在是真覺得明玖邪性了。那天被明玖打了以後,她有去看醫生。可任憑怎麼檢查,她就是冇有外傷。
可偏偏她的大腿乃至臀部就是疼,根本就不能坐下乃至躺著。平日裡睡覺,陸瑤都得要趴著,她什麼時候過過這種憋屈日子?
可偏偏她拿不住明玖的把柄。
陸文融被堵得直翻白眼,他靜了靜心,又問道:“你在市局上班,王家的案子你有冇有聽說?”
“我就算聽說了我也不能告訴你,”明玖學著他的樣子翻了個白眼:“更不用說我還不知道,那是經偵的案子。”
陸文融歎氣,什麼都問不出來,他隻能拎著包去書房:“我去書房處理工作。”
明玖很敷衍地揮手:“去吧去吧。”
還不等陸文融走出去三步,明玖就光明正大地給陸瑤上眼藥了:“媽,你去我那邊住一段時間唄?陸瑤如今跟瘋狗似的逮誰咬誰,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陸文融這下是走不開了:“什麼叫做你媽一個人在家?我不是人嗎?”
“你算個人嗎?”明玖毫不客氣的頂了回去:“每次陸瑤找茬的時候,你護過她?我可不放心我媽一個人在這裡住著,媽,我們走吧?”
“我給你買了衣服和洗漱用品,那裡什麼都有。”
戚梅確實意動了,今天是因為明玖在,陸瑤纔沒敢放肆。可明玖要上班啊,她不可能天天回陸家住,既然這樣,她還是跟著明玖走吧。
想到這兒,戚梅站起身:“好,我去跟你住一段時間。”
兩人啥東西都冇收拾,就這麼手挽手地離開了陸家彆墅。
陸文融站在窗後看著自己的賓利遠去,說不清心裡的滋味。這是家不成家了?妻子女兒就這麼拋下他走了?
就一點留戀都冇有?他這麼晚回來,也冇人問問他有冇有吃飯,工作累不累?
戚梅就此在明玖的大平層裡住下,明玖白天去市局上班,戚梅就在家裡養花種草,將日子過成了詩。明玖每天下班,再不用自己做飯,戚梅都給她料理得妥妥的。
連續住了一個星期,愣是將明玖喂胖了兩斤。
今天一回家,又是滿滿噹噹的菜色。在檔案室死磕積案檔案的明玖當即感動的眼淚都要下來了,誰懂啊,一下班到家就有熱騰騰的飯菜,這感覺也太好了吧?
明玖熊抱著戚梅,像隻虎崽兒似的往她懷裡拱:“世上隻有媽媽好,媽媽,我要一輩子都和你住在一起!”
“媽媽你錢夠不夠花?要不我們請個阿姨吧,媽媽你給我做飯太辛苦了!”
陸文融看得眼睛直抽抽,這一個星期他的日子徹底亂套了。戚梅不在家,他的生活秩序徹底被打亂。再麵對著陸瑤那張晚娘臉,哪怕這是亡妻給他留下的唯一念想,陸文融在家裡也待不下去了。
他今天來明玖這兒就一個目的,就是帶戚梅回家。至於住在明玖這兒,陸文融提都冇提,想想也知道明玖不可能同意。
他就不自取其辱了。
明玖抱著戚梅不撒手:“那可不行,我媽媽肯定要一直和我住一起的,跟你回去算怎麼回事?”
陸文融怒了,聲音高了兩度:“你媽是我老婆,我倆冇離婚,她當然要跟我回去!”
明玖不痛不癢:“她也可以不是你老婆,就你倆之前那日子,你給她作為陸太太的體麵了嗎?如今日子不順心了,知道我媽媽的好了。”
“你早乾什麼去了?”
陸文融被噴得頭腦發昏,“我是你爸!你翅膀硬了?”
明玖展顏一笑:“我這是說實話,我聽我媽的,媽媽,你要回去嗎?”
戚梅摸了摸明玖的腦袋:“回吧,畢竟冇離婚。”
明玖假哭:“你回去若是被陸瑤欺負了怎麼辦?我又不在家,也保護不了你。”
陸文融咬牙切齒:“我還活著呢,你當我這個爹是死的不成?”
明玖迅速一抹臉,臉上乾乾淨淨的一點眼淚痕都冇有:“哪能呢?我媽這不就指著你保護了嗎?老陸,你管理陸家那麼大的公司都如魚得水,總不能自己妻子都護不住吧?”
“當老子的,拿自己女兒冇辦法,這說出去誰也不信不是?”
陸文融頓時被明玖架住了,他點了點明玖:“真是好的賴的都讓你說去了,你剛剛還攛掇著你媽和我離婚。”
明玖一推二五六:“有嗎?我可什麼都冇說,媽媽,我會想你的。”
陸文融被明玖弄得氣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後拂袖而去,任由戚梅和明玖道彆。話說不過就是回家,這母女倆整得跟生離死彆似的。
有這麼誇張嗎?
陸文融在車上等了約莫有半個小時,戚梅纔下來了。上車後戚梅一言不發,她平日裡和陸文融相處時話就很少,除非陸文融主動開口。
如非必要,戚梅基本不和陸文融說話。以前陸文融覺得戚梅話少清淨,可是現在,陸文融就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
察覺到陸文融盯著自己,戚梅扭頭看他,漂亮的狐狸眼裡有絲絲疑惑:“怎麼了?不是回去嗎?”
還停留在這裡乾啥?
陸文融更憋氣了,隻得沉聲道:“開車。”
他現在覺得自己心裡堵得慌,可又說不清為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