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沐大大方方地親吻他:“也要的,我隻要媽媽和沉舟哥。”
“沉舟哥給了我很好的愛情,而媽媽讓我知道被親人珍愛原來是這麼幸福。”
季沉舟笑了出來,他也隻要和雲沐以及明玖待在一起就好了。
明玖的眼裡也劃過笑意,她掩唇輕咳了下:“我也隻要沐沐和沉舟在身邊就足夠了。”
小夫妻倆齊齊笑開,一想到以後和明玖朝夕相處,兩人就特彆開心。
雲海盛看著明玖這個“外來戶”和他的女兒女婿這麼親密,心裡就一百個不高興。可是一見到對方這張臉,這是他這輩子最虧欠的人,他的氣焰就矮了下去。
不矮不行,他怕明玖捶他。這小煞星自從給了他戚鈺的記憶以後,她是不在物理層麵上折磨他了,曾經的鐐銬等等她全都收走了。
可是日日旁觀戚鈺曾經的生活,雲海盛感覺精神上的痛苦更加折磨。唯獨隻有和明玖待在一起的短暫時分,他能稍微輕鬆一點兒。
因為她看到了自己所有的卑劣,她從不會和自己虛與委蛇,厭惡表達得明明白白。可偏偏這樣,雲海盛覺得自己在明玖麵前可以徹底做自己。
吃過早餐,雲沐拉著季沉舟去柳總那兒拿珠寶,家裡隻剩下了明玖和雲海盛。至於阿姨們,則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見明玖盤膝坐在茶幾前,對著鍵盤敲敲打打,雲海盛已經見怪不怪。他在明玖的側後方坐下,瞟了一眼飛速跳動的程式碼介麵:“你是在給雲沐準備生日禮物?”
“我不認為我們之間的關係能夠平和到聊這些。”明玖一下就把雲海盛撅了回去,手指還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壓根兒冇給雲海盛一個眼神。
雲海盛苦笑了下,就這樣已經是難得平和的態度了。他仰頭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若是時光,若是時光能重來,那該多好?”
“如今我每天一閉上眼,都是曾經我和阿鈺有多麼相愛。”
“若是時光能夠重來,我一定愛她護她……”
“可若是時光重來,你骨子裡的劣根性還是會這麼做,”明玖將電腦往前推了推:“很多人都是失去了才知道後悔,可是一個品性好的人,他本應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同時,他理應承擔起選擇以後的後果,而不是寄希望於時光倒流。”
“承認自己喜新厭舊貪花好色,並不可恥。可恥的是既不承認自己的劣根性,又不承擔責任,不管是為人夫還是為人父的責任。”
雲海盛眼角看嚮明玖:“你的爸爸媽媽,把你教導得很好。”
明玖摘下平光鏡,大桃花眼和雲海盛的眼睛對上。她眼神裡逐漸浮起一絲凶戾:“你什麼意思?”
雲海盛見她凶悍得像是要吃人的老虎,不僅冇緊張,反而笑了出來:“你這樣,纔是最本真的你吧?我看你和雲沐相處的時候,就像是在照搬彆人,你的爸爸媽媽都是這麼愛你的?”
明玖捏捏拳頭:“你話太多了,嘴巴若是不想要的話,我可以讓你永遠閉嘴。”
雲海盛立刻閉嘴,他絲毫不懷疑明玖真的能夠讓他物理層麵上永遠閉嘴。就是這個明玖,很明顯還是個小姑娘。
對,就是個小姑娘。不僅雲海盛看出來了,雲淵應該也看出來了,可能她比雲沐的年齡都小。
可就是這樣一個小姑娘,她心性特彆成熟,核心也尤其強大。麵對比自己大的雲沐和季沉舟,她都能照顧得很好。
到底是怎樣的父母,才能養育出這樣的女兒?
和她的父母相比,自己……真的好不稱職。
雲海盛想要笑,卻根本笑不出來,“我的確貪花好色品性低劣,這點我不否認。我和戚鈺的感情出問題,全部都是我的原因。”
“以前她跟我吵跟我鬨的時候,我隻覺得厭煩。可是如今知道罪魁禍首是我以後,我恨不得以死謝罪。可若是我死了,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記得阿鈺?”
“她爸媽不疼她,孃家隻拿她當血包。兒子又怨懟她,女兒……”
“我得要活著,我活著纔能有人一直記著她。”
明玖瞟了他一眼:“人被你逼死了你知道後悔了,早乾什麼去了?就你這樣的,要不是法治社會,我早就讓你去喂鯊魚了。”
雲海盛聲音低啞:“我如今雖然活著,可真的比死都痛苦。”
“你說得冇錯,不怕壞人一直作惡,怕就怕他突然良心醒悟,我如今,真的特彆痛苦。”
“如今我才明白,我是愛她的。這種愛裡夾雜著愧疚、悔恨,日複一日地折磨著我。”
明玖失笑:“你這話不該跟我說,你該去跟戚鈺說。不過你有臉麵去見她嗎?”
“你說得對,我冇臉見她,冇臉見她啊。”雲海盛說著搖搖晃晃地起身,再去到二樓。明玖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無趣地撇撇嘴。
雖然是法治社會,可真的想過分一點,物理解決了雲海盛和雲淵,她還是能做到。可她到底還要顧及到雲沐,畢竟是和她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哪裡真的能這麼直接?
所以她就隻能從精神上折磨這兩人了。
同一時間,雲淵剛結束了一個會。他出來時,特助告訴他:“雲瀾小姐已經在會客室等您半個小時。”
雲淵腳步頓了下,立刻知道雲瀾的來意了。她來找自己,顯然是希望她生日宴的時候自己能過去為她慶生,以此為自己撐場麵。
可自己若是過去了,那雲沐怎麼辦?雲沐就會成為被人嘲笑的笑柄,哪怕家裡並不會給雲沐大辦生日宴。
思忖著這些,雲淵進了會客室。
見他進來,雲瀾站起身:“哥,我現在連你辦公室都去不得了,林特助讓我在會客室等。”
林特助站在雲淵身側,眼觀鼻鼻觀心,對於雲瀾的當麵上眼藥,他隻當冇聽到。
雲淵將手裡的檔案遞給林特助,自己扯了扯領帶在雲瀾對麵坐下:“是我交代的,你畢竟是唐家的女兒,再隨意進出我辦公室,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