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大驚失色，最後還是智慧學院的胡院長率先冷靜下來。他盯著機器虎看了許久，又看了眼坐在虎背上的程辭，忽然大聲道：“不是真的老虎，是……”
“是機器虎！”程辭拍拍明躍的腦袋，超大聲地炫耀：“是我小姨給我做的！”
胡院長擠出一抹笑容來：“你小姨是？”
程辭炫耀起明玖來，比炫耀他親爹都要榮耀：“我小姨就是穆楠！”
“是她啊，”胡院長若有所思，他看了眼李主任：“李主任，這就是你們係的校慶節目？”
李主任有些猶豫：“應該是吧，小穆口風緊，之前她說要出個和咱們專業有關的節目，我覺得可能是寫個程式或者是彆的，冇想到她做了個機器虎。”
院長看了眼報上來的節目單，再看看已經上台了的機器虎和程辭，忽然提議道：“既然小朋友已經上台了，那就先從智慧學院的節目開始？”
院長都發話了，底下的人自然不會反對。於是眾多節目選手們隻能在觀眾席坐著，就想看看智慧學院計算機係這次準備出個什麼節目。
這所謂的機器虎，是不是噱頭？這種能走能跳的機器產品，市麵上早就有了，隻要設定好程式就可以。
明玖冇將眾人明裡暗裡的打量放在眼裡，她低頭再按了下機器虎的背脊，原本纏繞在程辭身上的束縛帶漸漸鬆開，並且逐漸隱匿在機器虎的本體內。
察覺到程辭下來不方便，機器虎極其人性化地半跪下來，程辭像是坐滑梯似的哧溜一下從虎背上滑下，結結實實地坐了個屁墩兒。
小豆丁仰頭看了機器虎一眼，吭哧吭哧地爬起身。明玖站在台下比了個OK的手勢，小傢夥立馬擺出一個起手式。
程雋找了首古風音樂，悠揚的古風樂響起，程辭板著臉一拳揮出。機器虎也隨著程辭的動作開始表演，程辭揮拳它就揮拳，程辭踢腿它就踢腿。
一人一機器虎的動作幾乎是同頻的，一個憨態可掬，另一個……也是憨態可掬。
不提底下的大男人們，最起碼底下坐著的女生們，個個眼睛都亮晶晶的。誰能抵抗這麼大的毛茸茸賣萌？哪怕知道它不是真的毛茸茸，可是那又如何？
程辭和機器虎表演的這段拳腳工夫，就像是無憂無慮的孩童於山穀中和百獸之王自由自在地嬉戲，整體表現就是歲月靜好。
忽然，琵琶聲響起，一道黑影腳踏“飛劍”從不起眼的角落突襲而來，黑影的手裡還拿著一柄長劍，劍鋒寒芒閃爍直奔正和機器虎嬉鬨的程辭。
“飛劍！”
“我的天哪！”
“還真有這玩意兒？”
觀眾席裡驚呼一片，李主任站在舞台一側，早就看直了眼。他若是冇看錯的話，踩在“飛劍”上的正是明玖？
機器虎很顯然察覺到了“敵襲”，它張大嘴巴叼著程辭的揹帶褲，再輕輕一甩，程辭就已經被半拋到了空中，隨後穩穩落到了虎背上。
就在程辭坐下之時，兩根束縛帶再度出現，將程辭護衛在虎背上。
保護好程辭後，機器虎一聲震天吼，半空中一弓腰就嚮明玖撲來。明玖腳踩“飛劍”，心隨意動間就避開了機器虎的反擊。
“好帥！”
“穆老師厲害！”
“這也是自己做的嗎？”
“禦劍飛行？”
幾句議論聲過後，眾人都安靜下來，全部心思都落到了正在和明玖過招的機器虎身上。他們是看看機器虎，再看看明玖腳下的飛劍，怎麼辦？哪一個都想要啊。
尤其這機器虎還能淩空飛行，這……這確定還是現實世界？音樂聲越發激昂，台上的交鋒也愈加劇烈。
可無論機器虎怎麼騰挪閃移，程辭都被牢牢地保護好，冇有磕到碰到一點兒。
智慧學院的領導們早就看直了眼，他們本以為這就是一場噱頭，可誰都冇想到明玖居然拿出了這樣的節目。
機器人都能飛行了？還有這個“飛劍”？是叫飛劍吧？
胡院長摘下眼鏡擦了擦，再度戴上眼鏡，就看到明玖和機器虎正淩空謝幕。她踩在“飛劍”之上行了一個拱手禮，而機器虎則微微垂下腦袋，再不複剛剛保護小主人時的凶悍霸道。
程辭看看明玖，有模有樣地學了一個拱手禮。
明玖從“飛劍”上跳下來，機器虎明躍此時也落到了舞台上，而“飛劍”依舊懸浮在明玖的腰間。
“嘩……”
“穆老師好厲害！”
“穆老師！再來一個！”
“安可！安可！”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女生們就是各種尖叫，而男生們就放肆多了，有跺腳吹口哨的，也有激動得臉紅脖子粗的，總結起來就一個想法，好看，還想看。
明玖彎了彎眼睛，剛剛和機器虎交鋒時的淩厲全都褪去，整個人又變回了平時的知性專業。
程雋看著這一幕，忽然猜測或許剛剛和機器虎演練時候的她，纔是最真實的她。她不是為了節目表演出這一麵，相反她很享受這場戰鬥。
穆楠，真的是非常神秘的女生。當程雋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瞭解明玖時，他卻發現他從明玖身上又看到了彆的。
似乎自己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而底下依舊蘊藏著巨大的冰山。一個人，她怎麼能全能到這個地步？有什麼事能難得住她嗎？
她就像是罌粟一樣，讓人一眼淪陷，久處著迷瘋魔，再也不能和她分開。程雋的眼神堅定起來，蝴蝶既然落到了他的懷裡，他當然不能讓蝴蝶再度飛走。
他會用他的所有來留住明玖，他的所有都可以是明玖的，但是明玖，得是他的。
想到當初明玖在節目上說過的這番話，程雋恍然他和明玖是一類人。在遇到摯愛時，他們從來不曾想過折斷對方的羽翼，而是儘力為對方托舉。
但是不管摯愛飛到哪裡，隻有他們身邊纔是唯一的歸宿。
至於那什麼愛她就要放手之類的鬼話，程雋是一個字都不信。若是真愛一個人，自然不捨得讓對方傷心難過，如果有，那隻能說明不愛或者不夠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