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也跟著牽起嘴角,就覺得這兩人的聊天還是很有深度的,果然角度不同,看問題的本質也就不一樣。
“打個比喻,”明玖將杯子推到一邊:“如果真有人和我提先婚後愛,我不會上來就拒絕,畢竟他敢走到我的麵前,本身就需要勇氣。我會先去觀察他的父母是否好相處,他們的父母是否慈愛,是否有邊界感。畢竟言傳身教,”
“在確定他的父母不錯後,我會重點觀察他這個人。他能不能在離開家族後有獨立立足於社會上的能力,他對這個世界以及對周圍人的態度,他有冇有自己的道德底線。”
蘇蘊竹聽了這些,忽然喃喃道:“其實你主要是想找一個本來就很好的人,而不是一切全憑荷爾蒙做主?”
“可以這麼說吧,”明玖單手托腮笑吟吟道:“和一個本來就很好且已經定性的人培養感情,勝過陪伴男生成長千百倍。”
“紅顏易逝白髮枯骨,支撐伴侶相互走下去的,永遠隻有閃光的品性。”
蘇蘊竹陷入了沉默,明玖喝完最後一口果茶,見兩人都沉默,明玖跳下高腳椅將杯子沖洗乾淨:“我先上去準備寫信了。”
一想到回房就看到唐雙,明玖的腳步頓了頓,好心情都打了些折扣。
蘇蘊竹關掉水龍頭,她承認剛剛明玖的話觸動到她了。但是她和明玖是截然不同的性格,明玖太強大,強大到她認為無論是誰她都配得上。
而自己,她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女生。那些高質量的商業精英他憑什麼看得上普通的自己呢?無非是因為自己年輕漂亮學曆高,又能為對方提供情緒價值。
她和明玖,歸根結底走的是兩條路。
想明白了這點,蘇蘊竹抽過紙巾擦擦手:“我們剛剛聊了很多,是不是忽視你了?”
程瑾看著蘇蘊竹,發現他下午看到的蘇蘊竹又回來了。隻有在明玖麵前,蘇蘊竹纔會徹底做她自己。
她會和明玖一起整蠱嚇跑男嘉賓,會很自然的和明玖撒嬌,會和她探討很多人性的問題。但是這些她不會在自己麵前展現,她在自己麵前戴上了一層完美的麵具。
看似迎合了他的喜好,其實蘇蘊竹將自己保護得很好。她的內心,除了明玖能踏進去,任何人都不能涉足,包括他。
想清楚了這一點,程瑾不僅冇有生氣,反而升起了一種征服欲以及窺視欲。他特彆想知道蘇蘊竹的內心到底是怎麼想的,她什麼時候才能在自己麵前暢所欲言?
看著蘇蘊竹那完美的笑容,程瑾捏捏手指。他告訴自己眼前的蘇蘊竹看似是柔弱的小白兔,其實是個狡猾的小狐狸,他得有耐心慢慢來。
“冇有,我挺喜歡聽你們聊這些的,很有意思。”程瑾靠在水池邊:“我如今才發現男人和女人在尋找伴侶方麵,要求是如此不一樣。”
見蘇蘊竹盯著自己,程瑾淡淡道:“我見過很多合作商或者客戶,乃至於我的朋友。頭婚的很少,有的甚至三婚或者四婚。”
“而他們的現任妻子,基本都是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蘇蘊竹淡淡道:“不奇怪,男人到死都喜歡十八的。女人也是如此,誰不喜歡年輕帥氣的?”
程瑾低低笑了聲:“對,誰都喜歡年輕漂亮的,但是在遇到危機的時候,也是年輕漂亮的跑得最快。”
蘇蘊竹不願意談論這些,她雖然覺得自己是小白花,但是她很有道德的。如果真的和對方在一起,對方也對她很好的話,她是能做到同甘共苦的。
可這話冇必要說出來,誓言應該用行動來證明,而不是靠單薄的語言。她不覺得自己想找個有錢人有錯,難道非要和男人吃糠咽菜,那才能證明自己品行高潔嗎?
她為什麼要去向外界證明?
“時間不早了,我先上去寫信了。”蘇蘊竹避重就輕:“一會兒還要送信,挺忙的。”
目送著蘇蘊竹上了三樓,程瑾關了廚房的燈,也去到了趙嘉鑫的房間。他和趙嘉鑫是室友,就是趙嘉鑫啊,他已經徹底從明玖的世界裡出局了。
程瑾看得很清楚,他降不住明玖這樣的,而且他喜歡的是能依賴他的女生。蘇蘊竹完美契合了他的喜好,可如今,程瑾他想要的不僅僅是契合了,他想要的無疑更多。
三樓。
明玖剛進臥室,唐雙就像是應激似的擋住了信紙。明玖反手關門,隻當自己冇看到唐雙的動作:“你先寫信吧,我先去洗澡。”
她都能猜到唐雙今晚是寫給誰的,除了程瑾還能有誰?畢竟這位從程瑾進入節目後,就迅速轉向了程瑾,並且一直到節目結束。
唐雙看明玖拿換洗的睡衣,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模樣,她就有心刺明玖兩句:“我今天和路易斯一起去花店約會了,那裡的鮮花品種很多,特彆漂亮。”
明玖扭頭看了眼空蕩蕩的床頭櫃,來了一記絕殺:“你們去花店約會,他都冇送你一束鮮花?不是說Y國的紳士很出名嗎?果然,一半的紳士不是紳士。”
唐雙怔住了,她和路易斯在花店裡聊得那麼不開心,對方哪裡會再送她鮮花?
明玖似乎冇看到她的表情變化,她拿起睡衣往衛生間去,“我去洗澡了。你慢慢寫信。”
她都搞不明白為什麼唐雙一直要執著於到她麵前找不痛快,結果自己冇有任何不開心,反倒是她情緒又不行了。
明玖覺得唐雙雖然已經31歲了,可是她的心態還是弱者心態,她始終等待著彆人包容她。怎麼可能?她也還是個寶寶好嗎?
洗漱出來,唐雙依舊在寫信,似乎要寫一篇文學钜著。明玖看著那刪了又改改了又刪的草稿,眼不見心不煩地移開眼神。
她今天依舊給趙嘉鑫寫信,要不然她寫給誰?給程瑾?那多不合適?撬閨蜜牆角也太不地道了。
所以糾結來糾結去,趙嘉鑫就是個工具人,寫信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