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吻的效果很好。
第二天兩人就返程了,在馬車上江嶼也忍不了胡鬧一通。
到了寧國侯府是江嶼把人抱下了馬車。
江姝,江夫人呆立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江嶼把人抱回了院子。
“小姝,我剛剛是眼花了嗎?”
“母親,是真的。”江姝點著頭,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你哥,你哥他……”
“哥哥其實早有預謀。”
江夫人緊跟著追了過去。
江嶼剛將人放下,江夫人就沖了進去。
“你們這是?”
江嶼跪了下去,“母親,兒子心悅阿嫵,求母親成全。”
“那小嫵呢?”
兩人的視線都落在宋嫵身上。
“我也是。”她硬著頭皮應下。
江嶼緊捏著的心放下展露笑顏。
“這是件好事,等小嫵及笄之後你們的婚事可以定下來了。”江夫人嗔笑道,她從沒想過乾預江嶼的婚事,二人兩情相悅,她還可以一直看顧著小嫵,再好不過了。
“江嶼,要注意分寸。”
“知道了,母親。”
府裡一時之間都知道了這件喜事,氛圍輕鬆愉悅。
對於宋嫵來說卻不是這樣。
江嶼公幹回來第一時間就尋宋嫵,不知情的人以為兩人濃情蜜意。
隻有宋嫵看著江嶼日漸露骨的眼神惶惶不安。
憂思過重的後果就是食不下嚥反胃。
“下人是怎麼伺候的!”江嶼發了好大的火。
“這個廚子不行就換一個!”
“不關他們的事,季節變換難免會有些不舒服。”
“我讓府醫來給你看看。”
“不用了,又得喝葯。”
“乖,別讓我擔心。”
府醫看過之後,開了一堆葯走。
黑漆漆的葯端上來,舌根都發苦。
“表哥,能不能不喝?”宋嫵知道江嶼吃軟不吃硬,食指勾上他的拇指撒嬌。
“不行。”
“好吧。”她利落的撤回自己的手,端起葯碗一鼓作氣地喝了下去。
“咳咳,水!”
水來了,江嶼渡過去的。
宋嫵眨巴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不能讓你不喝葯,但可以與你共苦。”
宋嫵懵懵地點頭。
江嶼眼裏劃過笑意,阿嫵好乖。
江嶼在的時候宋嫵還能乖乖喝葯,江嶼不在宋嫵就把葯倒進了痰盂裡、花盆裏,房間裏的花都蔫了不少。
“怎麼喝了葯也不見好?”江嶼端著她的葯碗,“這府醫是個庸醫不成,不如殺了,省的禍害人。”
“別!也許是我好的慢,藥效還沒起來。”宋嫵驚悚道,他怎麼動不動就殺人。
“是嗎?”江嶼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我還以為阿嫵揹著我偷偷把葯倒了。”
宋嫵的心緊縮了一下,接過江嶼手裏的葯喝了下去,“怎麼會,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阿嫵很乖。”
宋嫵轉念一想,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但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她鼓著臉想不出所以然來。
夜深了。
宋嫵睡得不安穩,半夜起來喝水。
“翠玉?”
“翠玉!”
人居然不在。
宋嫵起床自己去倒水。
涼茶壓下身體的燥熱,坐了會兒後,翠玉還沒回來。
她打算出去找找順便吹吹風。
她披了件衣服走了出去。
迴廊裡的穿堂風有些冷,她裹緊了衣服。
看到一處亮光的偏院,她尋了過去。
怎麼到這來了?心下奇怪。
走過去,壓抑的哭聲傳來,還有抽在人身上悶響的棍棒聲。
院子裏跪了好幾個人。
為首的翠玉,底下的梅香、青蘭、青竹。
“念你是她的貼身丫鬟才饒你一命!”
“你是幹什麼的,阿嫵不喝葯,還幫她遮掩,你就是這麼做事的!不知規勸,跟著一起胡鬧!”
“再有下次你就不必在她麵前當差了!”
“奴婢知錯,奴婢知錯!”
宋嫵站在那寒意從腳底竄起,驚起一身冷汗。
“住手!”
宋嫵衝過去推開打翠玉的人。
“江嶼,翠玉是我的人,你怎麼能動她!”
宋嫵扶起翠玉,翠玉搖頭勸她不要起衝突。
“阿嫵,翠玉做錯了就該罰,你不該因她對我發火。”
“要罰也是我來罰,做錯的是我你怎麼不罰我!”
“阿嫵,過來。”江嶼不懂她為什麼要因為一個丫鬟對他發火,母親重要,江姝重要,連翠玉也比他重要是嗎?
“江嶼,以後你不許對翠玉動手,還有她們,你既然給我了就是我的人了,要麼她們就聽命於我,要麼你就把她們帶走。”
“我不想時時刻刻活在你的監視下!”
“不是監視是保護,你根本不懂得怎麼照顧自己。”
“沒有你的前十幾年我不一樣活得好好的,你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騙誰!”
“好,我答應你,我以後都不插手你院子裏的事。”江嶼退讓一步。
“希望你說到做到!”
宋嫵扶著翠玉走了。
“小姐,我沒事,你不要和世子吵。”
宋嫵看著翠玉的傷口落下淚來,她跟著她這麼多年,兩人情同姐妹,自己從沒重罰過,江嶼憑什麼。
兩人開始冷戰,主要是宋嫵單方麵冷落江嶼,她對他視而不見。
一起吃飯,他夾的菜被她撥到一邊。
他送禮物,她不要。
他主動搭話,她當他是空氣。
“你還要因為這件事冷落我多久?”
宋嫵再次對著他視而不見時江嶼再也受不了。
“你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件事錯在哪,沒什麼好說的。”
“這段日子我會很忙,很有可能回不來,你還要和我吵嗎?”
“你,要去做什麼?”
“正事,不生氣了好不好,回來給你驚喜。”
“好。”宋嫵自有打算。
分別那日,宋嫵早早起床相送,“江嶼,一路平安。”
“嗯,我歸期未定,最近不要出門。”
“好。”
宋嫵這時應下,轉頭就去了姨母的院子。
江夫人此時正坐在院子裏喝茶。
“姨母。”
“小嫵來了,我和嬤嬤正在說你和世子結婚的事呢。”
“這是侯府頭等的大事,必須辦的風風光光…”
“姨母。”宋嫵打斷了她。
“怎麼了?”她見宋嫵似乎難以啟齒,揮退了院子裏的下人。
宋嫵跪了下來,“姨母,我不想嫁給世子。”
江夫人臉上的喜悅淡去,“你們吵架了?”
“不是,從始至終我都沒想嫁給他,我們在莊子的那幾日,我出此下策同意嫁給他,江嶼才放我回府的。”
“我的院子裏都是江嶼的人,隻敢趁他外出稟明。”
“姨母,對不起。”宋嫵眼中淚花閃爍。
“你先起來。”江夫人知道自己兒子的做派,她隻是沒想到他能喪心病狂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