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飄蕩著依蘭香的氣味。
江嶼推開了宋嫵的房門。
她躺在床上無知無覺的睡著。
地籠燒得很旺，被子隻蓋到鎖骨下。
江嶼站著盯了好一會兒。
他褪下鞋襪上了她的床，拉下她的被子蓋在腰間，驟然失溫，宋嫵隻想往熱源靠，鑽進了江嶼的懷裏。
他支著腦袋看著無意識靠近自己的宋嫵心滿意足。
想起白天她說得話，眼神暗了下去，抬起她的下巴啃咬在唇上，靈蛇叩開她的牙關，一頓胡攪蠻纏。
逼著她無處可逃被迫一起沉淪。
他覆在她上方，一隻大掌緊扣在她腰間胛骨，隨著慾望上頭，大力揉捏著。
片刻後，江嶼抬起頭來，拉開兩人的距離，抬手摸在她紅腫的唇邊。
“阿嫵，滋味甚好。”
喉結上下滑動，他鼻尖冒出細細的汗。
指尖挑開了衣領，白白胖胖的在空中晃動兩下。
“阿嫵。”
“快點長大吧。”
宋嫵哪裏會回答他的話。
半個時辰後，白白胖胖亮晶晶。
江嶼極力忍耐，額頭上的青筋突起。
肌理分明的手臂半撐著他坐起來，官服下居然藏著這樣一幅偉岸的身軀，兩人相抵，江嶼微闔著眼眸，似歡愉似痛苦。
......
“翠玉，我的唇怎麼腫了。”
她的腰怎麼也好痛，還能隱約看見些青紫的痕跡，整個人又疲憊又......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大抵是又病了。
“哎呀小姐，你這是上火了吧，冬天怎麼會有蚊子呢。”
“快，快讓青蘭幫我去熬點梨膏，我感覺嗓子也有點啞。”宋嫵懨懨地靠在榻上。
“去知會表姐一聲，讓她今天別過來了，過了病氣給她。”
“好的。”
江姝呢，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從江嶼的書房回了自己院子，足足跪了兩個時辰，她鬧，她哭，守衛守在書房門口攔著她就是不讓她走。
她破口大罵，最後哭著求饒，江嶼從宋嫵院子回來心情好了許多，大發慈悲的讓她回去了。
臨走前警告道，“江姝，你平時怎麼胡鬧我不管，你敢壞我的事，就別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江嶼！你說得是人話嗎，你還是我哥哥，宋嫵被你看上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送她去庵堂冷靜冷靜。”江嶼冷光乍現，看著江姝的目光能把人凍死。
江姝後背發涼，忍不住退了一步。
“哥，我說錯話了。”試圖喚醒他的親情。
“除夕前不準回來。”語畢，江姝被人帶走了。
江嶼剛被安撫的心又升起一團火。
......
“江嶼，你怎麼把你妹妹送走了，馬上就要過年了，庵堂條件那麼清苦。”江夫人一臉不贊同，語氣裡不難聽出責怪。
“她該磨磨性子，以後進了宮才知道分寸。”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發這麼大的火。”
“母親，慣子如殺子，庵堂再苦總比以後丟了性命好。”
她這個兒子太過冷情，拿定主意的事不會再變，搖搖頭作罷，隻能多派幾個人去照顧小姝。
隻是對上家人都這麼不近人情，難免讓她心寒，江嶼是世家公子典範，能力卓越，也意味著不可控。
算了，去看看小嫵吧。
“姨母，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是出什麼事了嗎？”
“唉，你表哥，小姝不知道怎麼惹惱她哥哥了，被罰去庵堂思過去了，庵堂那麼清苦，小姝怎麼受得了。”江夫人一臉愁容，對江嶼不禁埋怨起來。
“馬上就是過年，哪有把家人往外趕的，你表哥太冷血了！”
冷血。
這個詞太沉重。
宋嫵不知該怎麼接話。
好像大家口中的江嶼和她印象中的不是同一個。
那到底哪個纔是真的江嶼呢？
為什麼江嶼對她與常人不同呢？
“姨母，不如我去勸勸吧。”
宋嫵看姨母傷心，還有江姝對她那麼好。
她不忍心看她受苦。
但她也不想傷了表哥的心。
宋嫵去小廚房看了一圈，決定做一些江南的糕點給表哥送去，這樣也許好求情一些。
說乾就乾。
宋嫵和翠玉兩人一起做了赤豆糕。
她捧著新鮮出爐的赤豆糕往江嶼的院子走去。
“世子，表姑娘來了。”
江嶼心漏跳了一拍，嘴角微微上揚，這還是宋嫵第一次主動來他。
“進來吧。”
“表哥，這是我親手做得赤豆糕，試試合不合你的口味。”
宋嫵從食盒裏端出來一疊糕點推向江嶼，絲絲香甜的氣息融入冷硬的書房裏。
江嶼拿起一塊咬下一口細細品嘗。
“小嫵的手藝不錯。”
“是吧！”
“我今天怎麼沒看到表姐。”宋嫵斟酌著開口，一雙手緊張兮兮地擰在一起。
江嶼上揚的嘴角落平，糕點放回了碟子中，“小嫵想來問什麼？”
“表姐她肯定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姨母很擔心表姐，我也很擔心，庵堂那麼冷，大家都在熱熱鬧鬧，開開心心地準備過年，能不能，能不能讓表姐回來。”宋嫵低著頭躲避著他鋒利的眼神。
偶爾偷偷看一眼。
“妄議皇家是死罪，我已經罰得很輕了。”
“可是...”
“沒有可是，小嫵來看我就是為了說這個，請回吧。”
“可是我也說了，要罰我和表姐一起罰！”宋嫵跪在江嶼腳邊，用了莫大的勇氣止住害怕。
如果表姐是因為這件事受罰的話，那她也有錯，她可以去與表姐作伴，兩個人還有照應。
半晌江嶼都沒有說話。
她為了江姝向他下跪......
小姑娘挺直著脊背微微發顫。
在害怕什麼？他對她那麼好！
“小嫵，你在逼我。”
“沒有，我本來就有錯。”
“起來！”
“表姐能......”
茶杯摔在地上碎裂開來，在書房裏響起一聲驚雷。
宋嫵震驚地看向江嶼，淚珠一顆一顆接連滾落。
“對不起，我剛剛不該發脾氣。”江嶼緩和了語調，重重吐了口氣去攙扶她。
宋嫵心有餘悸，下意識地躲開他的手。
江嶼的手僵在半空中即將處在失控的邊緣。
宋嫵回神後立馬回握住，藉著江嶼的力道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