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鍾宴穿著個背心在別墅周圍跑步鍛煉,蓬勃的肌肉,挺拔的身姿,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路過的狗都要看兩眼。
鍛煉完,他拿著買的禮物去了宋嫵家。
“伯父,伯母,這是盒太平猴魁,我也不懂,您們喝著別嫌棄。”
“小宴,客氣了,哪還需要你帶禮物過來,小嫵平時多麻煩你們。”宋章平眉開眼笑地接過,他別的愛好沒有就是這個茶挺入迷。
書香世家總是會在風雅之事上格外挑剔。
“小宴,我們就收下了,下次可不許這樣了。”徐雅心裏是格外滿意鍾家這兩個後輩的。
“我和你伯母還要去協會一趟,要不?”
“您們忙,我在這等小嫵。”鍾宴端得是謙卑有禮。
“我去讓人叫醒她。”
“別,我在這等不礙事的,吵醒她又要哄了。”鍾宴開玩笑道。
“行,你隨意,當自己家一樣。”
兩家這麼多年,在這些事情上已經形成心照不宣的默契,雙方都不再客氣。
客廳裡隻剩下鍾宴一人,傭人端上來茶水後不再打擾。
他在客廳坐了會兒後直奔宋嫵的房間,輕車熟路。
壓下門把手。
宋嫵正睡得香甜,一張小臉擱在鬆軟的枕頭裏,周圍堆滿了玩偶,有他送的,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麵,稍微扯開了點睡衣。
宋嫵白得發亮,光可鑒人,身上無一處不美。
從小到大臭屁的不行。
在軍隊裏有時候聽他們講葷段子挺沒意思的,隻覺得聒噪,什麼一回家就要交糧.....
但如果是宋嫵的話,他大概也會胡來三天三夜。
幸好有他和鍾理陪在她身邊,拉高了她挑人的檔次,不然不知道要被什麼歪瓜裂棗勾了去。
當然,鍾理也不是什麼好人。
想到兩人的關係,鍾宴落寞了下來。
他給她蓋好被子後走了出去。
“哥,你怎麼在這?”身後傳來鍾理錯愕的聲音。
“噓,她還在睡,我們下去再說。”鍾宴壓低聲音。
傭人給鍾理端來了一杯茶。
兩人各自坐在一側沙發,有些沉默。
“哥,我知道我們仨從小關係就好,但,現在不一樣了,小嫵是我女朋友,我希望哥有些分寸。”
鍾理語氣平靜的陳述沒有任何責怪。
就是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令鍾宴不爽。
“哥,你懂我的對吧?”
“知道了。”鍾宴麵無表情地應下。
“唔,你們怎麼都在這。”宋嫵打了個哈欠,邊伸腰邊下樓。
手一撐露出一截細腰。
鍾宴在下麵緊盯著她不要摔倒的眼神落在了那。
轉瞬視線就被擋住。
“今天起來的比平時早了些。”鍾理起身到樓梯口。
“我還沒吃早飯的能否賞口飯吃,宋大小姐。”
“準了。”
鍾宴沉默地坐在沙發上聽著兩人打情罵俏,那種親密和默契旁人是插不進去的。
他,也沒資格。
偏偏他不想遠離,自虐般的強行插入。
“我也沒吃呢。”
“鍾宴哥,你在我家還用客氣?”
三人坐在一起。
早餐多樣又美味。
廚師知道鍾宴在這特意比平時多做了幾道。
“看,這是鍾宴哥纔有的待遇。”
鍾宴勾起嘴角,他喜歡這種特別對待。
鍾宴吃得快但不野蠻,粗魯。
宋嫵看著他吃得都比平時多了些。
“小嫵,我們說好了今天要去海洋館的。”
“鍾宴哥呢,他和我們一起吧。”
“不了,你知道的,哥哥不喜歡這些。”鍾理替鍾宴回答了,他平靜地看向他,眼神交流,是兩人都懂的暗示。
“嗯。”鍾宴握在筷子上的手發白。
“好吧,鍾宴哥你再這麼無趣真的會找不到女朋友的。”
無趣?她說他無趣。
她不知道如果他真的......
“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當電燈泡了。”
三人早餐過後分別。
鍾宴說得話也不算作假,他要替他的戰友看望家人。
鍾理和宋嫵走在海洋館裏。
宋嫵四處找尋著什麼,鍾理無奈地笑道,“小嫵,我們可以放鬆點,就當出來玩,找不到就算了。”
“鍾理哥,我在為誰好?你能不能上點心,海洋館,最容易培養感情了,好多情侶照不就是在這拍的,藍色的光線,後麵一群海豚,情侶緊緊相擁親吻,多浪漫啊!”
“那我們也去拍。”鍾理提議道。
“鍾理哥,你就不怕孫檸姐真的誤會不要你了。”
“再說,我們又不是真情侶,我可是要和我以後的未婚夫拍的,不能讓他吃醋。”宋嫵說著一臉嚮往。
鍾理的笑僵了下,“我們總要演得像一點才能騙過父母。”
光風霽月的鐘理,這輩子撒得最大的謊就是騙宋嫵假扮情侶,他說他怕母親催婚,希望她能幫他抵擋一二,待他追到孫檸,他口中的真愛之後,再向父母坦白。
他說得言辭懇切,宋嫵不好拒絕,反正她也沒有男朋友。
鍾理不後悔,他知道大哥也喜歡宋嫵。
甚至比他還要早。
三人最開始一起玩的時候,宋嫵更親近大哥,大哥嘴上說著嫌棄,心卻最軟,最有耐心,幫她寫作業,幫她背鍋,哄她睡覺......
鍾理不明白大哥為什麼對宋嫵比對他還要好,他故意接近,他按照大哥和她相處的方式,比起大哥他更加溫柔,越相處越明白,宋嫵確實值得,他不捨得把宋嫵還給大哥了。
他要把大哥一點點擠出宋嫵的生活。
他挑撥離間,兩頭欺騙,起碼這幾年初見成效,宋嫵比起大哥更依賴他。
大學畢業那年,他似有所感大哥或許會表白,他搶先一步回家,求著宋嫵給他慶祝。
門外,落地窗映出大哥落魄的身影,他隱隱得意。
宋嫵那雙眼睛看狗都深情,大哥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在局中反而看不清。
但他沒想到的是大哥畢業後選擇從軍。
這意想不到的效果,鍾理更滿意。
從此以後,宋嫵的生活有他一人足夠。
他掌管鍾氏,大哥接手外祖家的勢力,兩全其美不是很好嗎,他不希望誰來打破這種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