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硯卿輕描淡寫地目光掠過季懷遠,他身子一僵,低下頭認錯。
“你先出去。”
助理做出請的手勢。
會議室裡隻剩下宋嫵和季硯卿。
她緊張地低垂著腦袋,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無所遁形。
“這位同學怎麼稱呼?”
“季董,我叫宋嫵,A大漢語言文學大二的學生。”
“你與季懷遠是什麼關係?”
“我們...學長是我的部長,平時學長也對我多有照顧,學長不僅學習成績優秀還樂於助人,老師都讚不絕口。”宋嫵單純地想季董隻是出於對兒子的關心,打聽在學校裡的狀況。
她沒看到季硯卿的眉頭越皺越深。
“學生還是應該以學習為主。”
一句話重重敲在宋嫵心尖。
“是,是的。”
“下次彙報隻需要你一個人,就定在下週二吧。”季硯卿敲定下次見麵的時間。
“好的。”宋嫵應下。
季硯卿看著全程不敢抬頭的宋嫵,心下無奈,抬腿走了出去。
宋嫵等到季硯卿徹底走出會議室纔敢抬頭,餘光掃過他的身影,不是滿頭白髮的老頭子,也不是油膩的大叔,那個威嚴的聲音來自那道挺拔的身姿,大概才三十齣頭的樣子,保養得真好。
也對,能生出季懷遠這樣的兒子的肯定醜不到哪去。
季懷遠再度走了進來,“宋嫵,我父親沒有刁難你吧?”
“沒有,他隻是關心你的在校情況。”
關心?破天荒的聽到這個詞語,季懷遠愣了下,家裏的狗想他,他都沒想過自己的父親會關心他。
季硯卿是位好父親嗎?
算是,給了他數不完的錢,最頂尖的教育,最好的生活環境。
也不算是,物質豐富,感情是沒有一丁點的,他寧願讓教育專家管著他,都不會親自過問一下他的成績。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考滿分的時候歡喜地拿著卷子去找他簽字,他無動於衷地簽完,就讓他別去書房打擾他,這樣的事情不止一次。
滿心期待被澆了一盆又一盆冷水。
他試圖挑起過他的怒火,做盡荒唐事,得到了他一如往昔冷漠的眼神。
他想戰勝他,努力追趕他的腳步,越瞭解才深刻認識到他是壓在他身上的一座大山,永遠無法逾越。
後來他知道了,他隻是他名義上的“養子”,他該感謝他的,還能有什麼其他奢望呢。
早該知道,怎麼會隻有相差十五歲的父子關係呢,如果真是就好了,那他就是他一生的汙點......
“學長?”宋嫵晃晃手掌。
季懷遠從自己的思緒中出來。
“我們回去吧,這幾天要辛苦一下你了,你也不用緊張,這三百萬的投資拿不到,我來出。”季懷遠對於自己之前誇下的海口有點羞窘。
“我一定會好好發揮的。”
回到學校的兩人通知部門開會,他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一時各種猜測落在宋嫵頭上。
畢竟以往走過場的事,怎麼偏偏換了宋嫵就出現問題了呢。
“大家協助宋嫵瞭解我們部門過往的活動和專項資金的使用以及完成的效果。”
“部長,為什麼不換個人去?宋嫵不熟悉,我們熟悉呀。”
“季氏隻要宋嫵去。”
那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有人小聲嘀咕一句,會議室裡安靜一瞬。
憋了一肚子火的季懷遠無處發泄現在剛好有人撞到槍口。
檔案摔在桌上,季懷遠推了下鏡框。
“嗬,吃白食吃多了以為是自己的了?”
“我有攔著你們不去拉別的贊助嗎?既然這樣,以後的贊助你們自己想辦法。”季懷遠冷下臉來威懾力十足。
“部長,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隻是怕宋嫵搞砸了,對學校不好交代。”
“搞砸了又怎樣?你們能保證每次出去拉贊助一定能要到?”
“這個部長給你做怎麼樣?”
“不是,不是,部長我們錯了。”
“散會!”季懷遠扯了下領口,心煩氣躁。
宋嫵等著其他人走出去,推開椅子走到季懷遠麵前,遞上一瓶水,“學長喝點水消消氣。”
“剛剛沒有嚇到吧?”
“學長在為我出氣,如果我被嚇到的話,豈不是太白眼狼了。”
“也不全是。”季懷遠伸出手從她手裏接過水。
“我就當是咯。”
宋嫵逗著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眯起,彎出一輪明月。
季懷遠靠坐在椅子上,宋嫵站在他麵前,如果不是身份不合適,他想他一定會把麵前的人按在懷裏親。
冰涼的水劃過乾渴的喉嚨微微緩解一身的燥意。
這天過後,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
季懷遠光明正大的陪她上課,兩人一起做報告,一起吃飯,送她回宿舍。
三兩天一個禮物,每天一個新花樣,兇猛的攻勢砸來,宋嫵整天泡在蜜缸裡,滿意極了。
又到了彙報的日子,季懷遠等在休息區。
“季董,少爺和宋小姐來了,不過少爺等在休息區。”
“知道了。”
會議室內,宋嫵站定在螢幕前,她先簡單介紹了他們的每個專案,最後挑了一個他們部門投入最多的專案講解,運作模式,資金監管和投入效果都進行了透徹的講解,是在一週內,宋嫵所能掌握的最多的資訊了。
季硯卿注意全在侃侃而談的宋嫵身上,自信,明媚,比起上次的表現要好多了。
“我的彙報完畢,季董有什麼想問的嗎?”
“對於學生來說,你做得不錯。”
宋嫵眼睛亮了下。
“那三百萬的贊助是不是可以給我們了?”
“三百萬是之前的,看你表現不錯這次六百萬。”季硯卿被她直白的話可愛到。
“謝謝季董!”
看那群人怎麼說,宋嫵臉上止不住的得意。
季硯卿的笑容跟著深了一分,到底是小姑娘,心思淺。
“加個聯絡方式吧,後續有什麼問題好溝通。”
宋嫵利落掏出手機新增上,完全沒思考他怎麼不去問自己兒子。
心重重放回肚子裏,宋嫵纔有心情欣賞別的,季懷遠的父親長得劍眉星目,沉穩中藏著鋒利,渾身氣度矜貴,不怒自威。
季懷遠可能長得比較像媽媽吧,有點沒遺傳到他爸的優點。
宋嫵自以為掩飾性地打量對於季硯卿過於**裸了。
畢竟沒人敢這麼看他。
他身體不自覺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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