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成年了。
時霆心裏莫名鬆了口氣。
越往下看越心疼。
宋嫵十六歲父母去世,高燒不退後醒來就成這副樣子了,自閉加智力倒退。
她的哥哥放棄攻讀碩士一力挑起宋家,一邊照顧她一邊扛起公司。
白馨是他一年前找的女朋友,她在他麵前表現的很好,對宋嫵細緻又溫柔,他才鬆口答應白馨的追求。
昨晚過後兩人徹底分手,宋博找宋嫵都找瘋了。
與他設想的完全不一樣,她的家人很愛她,不過怎麼辦呢?撞到他手裏就是他的了。
“今晚回帝都。”
助理應下,他們來南城出差,這裏是時霆的外祖家,按照以往,他會去拜訪完外祖後再回帝都,但是這次,他迫不及待把珍寶圈進自己的領地,她的哥哥不能照顧好她那就換個人來。
私人飛機內,宋嫵像個好奇寶寶張望著,飛機爬升失重感傳來,她第一時間找尋著哥哥的身影,沒有,她扯著自己的衣角,像朵蘑菇一樣安靜的自閉。
時霆時刻注意著她的動向,“以前你和哥哥怎麼相處的,就怎麼和我相處知道嗎,別害怕。”
捏著衣角的手被他放在手心交握著,給了宋嫵極大安全感,“哥哥。”她輕輕喚了他一聲。
時霆嘴角勾起,往她那邊更靠近了些。
她麵前放著一部動畫片,他拿著平板處理工作,看似各不相乾,從一上飛機交握的手就沒鬆開過,毛茸茸的腦袋隨著時間的流逝越靠越近,徹底壓在他臂膀上。
在南城警局的宋博等著二十四小時一到立馬報案找人,私家偵探,電台懸賞,網路媒體宣傳,宋博能想到的方法都想了,在時霆的阻攔下暫時沒有任何進展。
沒找到妹妹的宋博把怒火發泄在罪魁禍首上,白馨和她那群狐朋狗友在宋博和時霆的暗中打壓下破產的破產,斷手的斷手,白馨作為始作俑者被關進瘋人院,這是後話了。
飛機停在時霆的私人莊園內,時霆把人抱了下來。
管家早就接到訊息莊園內會住進來一位小小姐,時霆二樓的主臥都讓了出來重新佈置成溫馨的公主風,自己則搬進了旁邊的次臥,等著裝修團隊另外設計。
大家猜測會不會是先生的孩子,不過不敢去找人求證,不要命了不是。
等時霆抱著宋嫵下機,管家明白這怕不是什麼小小姐,怕是未來夫人噢。
宋嫵半路醒了,推了推抱著她的時霆。
時霆把人放下改成牽手。
“這以後就是你的家。”
“哥哥呢?”
“哥哥也陪你在這。”
“不是。”
“宋博啊,他養不起你了,以後你歸我管。”
宋嫵甩開他的手,站在原地,低著腦袋不肯走。
周圍的下人屏著呼吸,等著時霆發火。
出乎意料的,時霆沒有任何不耐煩。
“跟著我不好嗎?我比你哥哥更有錢,對你更好,還不會讓人欺負你。”
宋嫵那隻腦袋就像發起攻擊的牛角,透出她的不情願。
“別犯倔。”
“哼。”宋嫵背過身去。
脾氣還不小。
“你哥哥暫時沒空管你,所以,乖乖聽我的話。”剛剛時霆是讓著她,他沒興趣在外人麵前給人表演人人情未了,把人抗進了房間。
推開門滿眼的粉色,他嘴角抽搐,低調奢華的主臥改成這副鬼樣子。
宋嫵卻很喜歡,眼睛裏閃爍著小星星。
時霆嫌棄的話在嘴邊嚥了下去,也不是全然沒有可取之處。
夜已經深了,兩人都吃不了什麼東西,時霆讓傭人帶著宋嫵去洗漱,他回了次臥休息。
帶回來了個人總不能隨便養著,她情況特殊,得先做個檢查,和醫生溝通一下後續的治療方案以及上學。
十九歲正是上學的年紀,不去校園的話家教得請。
時霆仰躺在床上腦海中製定著計劃。
咚咚,兩聲敲門聲。
時霆皺眉睜開眼,“進來。”
宋嫵走到他床邊,“講故事,睡覺。”
“嗬,這麼理直氣壯。”時霆坐直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麵前在生氣又求人的宋嫵。
她抿了下嘴,思考一瞬,“謝謝哥哥。”
隨著而來的是一陣香風和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在側臉。
時霆怔在那,宋嫵已經退開,眉眼彎彎的衝著他笑。
心跳加速,砰、砰、砰......
“你在做什麼?”時霆艱澀地開口。
宋嫵不明白他的話,她做什麼看不出來嗎,她拉著他的手往外拽,時霆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被她驅使著走進她的房間。
“坐。”
宋嫵鑽進自己的被窩,眨巴著眼期待地看著他。
時霆回神,“你力氣還挺大。”不尷不尬的調侃一句。
他分析過報表,做過演講,就是沒講過故事,欲言又止。
他也不好叫小姑娘失望,開始不帶任何感**彩的編造故事。
“從前有個白雪公主,她的爸爸是國王,國王娶了後媽,她在家的日子一落千丈,......最後她把自己的爸爸和後媽趕出他們的國家當上了女帝。”
宋嫵覺得這個故事很熟悉,又覺得哪裏不對,蹙著眉思考。
“快點睡。”時霆催促道。
在時霆編了三個故事後,宋嫵纔有了睡意,眼皮合上進入夢鄉。
他慢慢挪動自己的身子,衣擺處有拉扯感,他低頭一看,衣角被她攥在了手心,心忽然塌了塊。
他坐了回去,整個人隔著被子躺在床上,自己隻是不想吵醒好不容易哄睡的人。
......
第二天柔和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
時霆入眼是宋嫵被擠壓的側臉,趴在他胸膛上,他身上蓋著被子,不難想是誰做的。
怎麼這麼貼心。
時霆用被子把人捲起放在一旁。
他開啟門走了出去與管家在走廊迎麵撞上,管家眼睛一亮又極其有職業素養的平淡打招呼。
“先生,早上好。”
“嗯。”
時霆回了自己房間再出來是一身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成功人士。
他把昨晚構思的事情交給助理去辦,今天主要是帶宋嫵做檢查。
等宋嫵起床的時間,他坐在樓下瀏覽著財經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