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不知輕重挑釁我。”齊肅拿起她的勺子舀了勺粥喂她。
“那陛下就可以這麼放浪形骸嗎？您是天子，理應剋製。”
“世人皆愛美色，天子猶是，為天下第一好色之人。”
“歪理！陛下，您可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地睡了我。”宋嫵的頭微微前傾含下那口粥。
“你說，還要什麼？”
“雖然我們是酒後亂性，但民女隻求一個真心疼愛我的夫君，民女寧願不要大富大貴，如果陛下不能做到的話，趁早放我出宮吧。”
“民女希望我的夫君隻有我一個，愛我，護我，視若珍寶，捨命相護。”
“你想做皇後？”齊肅聽下來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民女不想做皇後，民女隻想陛下有我一個妃子。”
“你既要朕的真心，那你呢，阿嫵，是否要用自己的真心來換？”
“我當然是真心喜歡陛下的。”
騙子，撒謊都不臉紅的騙子。
“嗯，朕知道了。”
宋嫵不滿意這個答案，什麼叫知道了，然後呢？
宋嫵動了動嘴，被齊肅喂上來的一口粥堵住。
好吧，她放棄了，也對，兩人才認識這麼久，把他勾得非她不可也不太現實。
但，接二連三的侍寢，宋嫵覺得冷臉下的齊肅就是愛她愛得不行。
在她昏昏欲睡時，耳邊總能聽到他慾念極深的聲音，念著她的名字，繾綣纏綿。
宋嫵每次想睜開眼與他對視時，就會被他拖入慾望的深淵，宋嫵不再糾結，至少，現在確實沒有與她爭寵的人出現。
她的盛名在京城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寧王見時機差不多，想盡辦法混進後宮與宋嫵見麵。
後宮內有寧王安排的棋子，原本這顆棋子就是為了和宋嫵裏應外合的，但他想見她。
想問問她是不是喜歡上齊肅了，是不是被皇宮裏的富貴迷了眼，更是敲打她，是不是不要她娘了。
寧王裝成太監混入鳳藻宮。
宋嫵正慵懶地靠在榻上，旁邊的宮女用銀叉喂著她吃水果。
一段時間不見，宋嫵被齊肅養得很好，比在寧王府時看起來還要雍容華貴，舉手投足皆是貴氣。
臉色紅潤，眉眼藏著風情，齊肅對她很是疼寵，看在寧王眼裏卻慪氣得很。
他也可以把宋嫵照顧得很好，比齊肅好千百倍！
“宋昭儀，這是皇上讓尚衣局給您裁製的衣服。”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嫵抬起頭來。
寧王與她對視上，朝她使了個眼色。
“咳咳。”宋嫵輕咳一聲。
旁邊的宮女青荷已經與她磨合出默契。
“放肆，竟敢直視娘娘！”青荷一巴掌扇向那個不知尊卑的奴才。
寧王青筋暴起，怒瞪向青荷。
“還不服氣？叫你們尚衣局的管事嬤嬤來。”
“好了，青荷你先下去吧。”
“遵命，娘娘。”青荷臨出門還教訓了幾句寧王。
等人徹底走出屋子，寧王把衣服丟在桌案上。
“宋嫵，你讓一個宮女打本王的臉，好大的膽子！”
“宮中人多眼雜，王爺既要扮作太監何不聰明些，這宮裏可都是皇上的人，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民女也是不得已。”
“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就好。”寧王作勢去掐她的下巴，宋嫵偏頭躲過。
“王爺，民女身子嬌貴，您不知輕重留下印子，我要怎麼向皇上交代？”
“左一口皇上，右一口皇上，你不會是喜歡上齊肅了吧？”寧王雙手撐在她兩側逼視著她。
“民女的身份怎敢談喜歡，民女隻求助王爺成功後，能讓民女和母親團圓。”宋嫵說得言辭懇切，一雙眼睛憂傷黯淡。
“你真這麼想？”
寧王對於齊肅是有深深的自卑的，他怕宋嫵陷進齊肅的懷裏，他是大權在握的帝王，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他的偏愛真的不會吸引到宋嫵嗎？
“民女句句屬實。”
“很好，你隻要知道你的母親在本王手裏，你可千萬不要記恨本王。”
“沒有王爺我隻是個普通百姓，還要多謝王爺帶我享榮華富貴，民女不敢記恨王爺。”
“隻是，民女不知以後要怎樣傳遞訊息給王爺。”
“禦膳房的小東子，尚衣局的柳柳是本王的人，齊肅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告訴我，半個月傳遞一次訊息。”
“我知道了。”
談完正事，寧王坐在了宋嫵對麵，全然放鬆的姿態。
“宋嫵，事成之後跟了本王吧。”
這句話寧王不知給宋嫵說了多少次。
宋嫵一笑了之。
“本王是認真的。”
“王爺，宋嫵所求之人是一生一世，身心皆屬於民女，王爺可做得到？”
寧王神情空白一瞬，彷彿聽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言論，不可置信。
“宋嫵你的身子已經給了齊肅，本王亦早通人事，但本王的心屬於你，本王保證這顆心再也裝不下別的人。”
宋嫵露出虛偽的笑容，手擰在袖子裏快要抑製不住地扇麵前的人一巴掌。
“多謝王爺抬愛，民女好生歡喜。”
“本王先走了，你在宮中注意安全。”
宋嫵對著那道身影翻了個白眼，什麼東西，還敢肖想她。
......
“她真這麼說的？”齊肅的筆頓了下，一整幅墨寶都毀了。
“娘娘說她喜歡寧王，要寧王一整顆心都給她，等事成之後與寧王在一起。”
“夠了，蠢貨！再去探！”齊肅的毛筆砸在麵前跪著的暗衛身上，墨汁融入黑色的衣袍裡，眼色更深了。
“屬下這就去。”暗衛恭恭敬敬把兩人的對話舉過頭頂遞給齊肅。
齊肅拿過後，暗衛消失在原地。
他隨手一翻就是宋嫵那句好生歡喜。
“拿火盆來。”齊肅揚聲對著大殿外的太監道。
齊肅要把她這些妄言妄想燒乾凈！
齊肅告訴自己，宋嫵隻是應付寧王才會那樣說的，她不知道她的母親早已安全了，才會對著寧王阿諛奉承。
她這些都是逢場作戲。
齊肅冷嘲一聲，她對自己又何嘗不是逢場作戲。
不過，隻要他一天是帝王，這戲就要給他演到底，演到他死。
不是要他的真心麼，他給，他硬塞到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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