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嫵慢騰騰地進門關門。
“你怎麼進來的?”
“我拿鐵絲撬開的。”
“把你鑰匙給我一個下次我就不用撬門了。”時清柏說得理所當然。
宋嫵十分無語,“你知道撬門是不對的嗎?”
“你這和小偷有什麼分別?”
“你能不能別纏著我?”
“我就是小偷啊,你知道我為什麼上次被人捅嗎?就是偷了別人東西。”
“我不報警,我也不需要你報恩,你走,我求你了。”宋嫵放下東西對著他拜拜。
“我身無分文,哪也去不了,就隻好賴著你了。”時清柏故作無奈地說道。
“你這是來報恩還是報復。”
“都有,我可以給你做家務,不要錢。”
“就這麼大點地方,我不需要。”
“那你努力掙錢,爭取換個大房子。”時清柏拿出宋嫵買的垃圾食品。
“這個不好吃,下次不要買了。”時清柏點評道。
宋嫵把東西搶了過來,“這是我的!”
“不出錢的人沒資格嫌棄。”宋嫵把食物護在自己麵前,沖他呲牙。
“行。”時清柏笑笑。
宋嫵一個人在大快朵頤,時清柏坐在一旁看著她。
看得宋嫵有些不好意思。
“你可以吃一點點。”宋嫵把炸串推向時清柏。
“多謝主人賞賜。”
“你不要亂叫!”宋嫵瞪了他一眼。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呀?”宋嫵記起她好像還不知道他名字的。
“我叫時清,清水出芙蓉的清。”
“我叫宋嫵你知道的吧,我是大明星。”
“知道,被黑上熱搜的明星。”時清柏調侃她。
“哼,還有人替我出頭呢,像我這樣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女老天都幫我,捨不得我受委屈~”
“是是是。”
“我今晚住哪?”
“你真賴著不走了?”
“我從不說假話。”
宋嫵撇嘴,她自己都勉強養活,現在還多了個人要養。
“我很好養的。”
“免費嗎?”
“你說呢。”
“就一個小客臥,如果你覺得委屈了……”(可以走)
“不覺得委屈,委屈了我就睡你的床。”時清柏打斷她。
宋嫵咬牙切齒,這人太不要臉了。
“你這張臉和嘴做什麼小偷啊,你應該下海去做鴨!”
“哦~你覬覦我的臉啊,我也不是不可以暖床~”時清柏伸手拉過宋嫵的手腕。
宋嫵坐在了時清柏身上,俊臉在麵前放大,她頓時睜大了眼,有些恍惚。
“那是另外的價錢。”時清柏在她腦門彈了下,彈走了旖旎的氛圍。
“滾!我們倆誰吃虧還不一定呢。”宋嫵掙紮著推開他,脫離他的懷抱。
“好了,我就隻帶了幾件衣服,洗漱用品你家有吧?”
“沒有!”
“帶我去買。”
“還沒做事,就花我錢了。”宋嫵有些肉痛,今天明微姐給她的錢還沒捂熱乎就要花出去了。
“行,那我去偷。”
“別,你能別頂著這麼張臉,盡說些不要臉的話。”
“我大概上輩子欠你的。”宋嫵扶額。
“想得挺美,居然連上輩子都想到了。”
宋嫵不得不帶人去超市買東西。
時清柏一路走走逛逛,嫌棄地皺眉,眼看著手就要伸到一百多一把的牙刷上,宋嫵立刻拿了四塊錢兩把的。
“你用這個就好。”
時清柏挑眉不再逗她,兩人迅速逛完,宋嫵花了一百一十六塊。
“從你工資裡扣!”
“你月薪三千!”
時清柏拿著膠袋,一隻手插兜,宋嫵氣沖沖地走在他前麵。
時清柏嘴角勾起笑,宋嫵炸毛的樣子太可愛了。
他拿出手機給林啟發訊息:給宋嫵經紀人發一個電視劇邀約,看有沒有刁蠻公主讓她演,片酬翻三倍。
晚上,宋嫵進了自己房間反鎖房門。
時清柏倚在客臥門框上笑看著她,“安全意識挺高,我還怕你對我圖謀不軌呢。”
宋嫵翻了個白眼。
時清柏回了自己房間洗漱,拿出四塊兩把的牙刷塗上七塊一支的牙膏,一進嘴,時清柏就被劃拉出一點血。
濃重的薄荷味讓人作嘔。
時清柏隨便漱了下口,給林啟發訊息讓他送洗漱用品過來。
等終於把自己收拾好躺到床上,時清柏睡得哪哪都不舒服,行,明天要把她家都換一遍。
第二天宋嫵一大早就接到明微姐的工作通知,說有個女五號讓她演,她要過去簽合同。
宋嫵化了個淡妝,穿了件裸粉色的裙子。
要出門了,宋嫵看著霸佔著她沙發的某人,“不會等我回來,你把我家偷了吧,我還回得來嗎?”
“你家有什麼值錢的嗎?”
“哦,沒有,那我走了。”
時清柏突然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要努力工作哦,主人~”
宋嫵一陣惡寒。
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時清柏摸了摸鼻尖,是不是自己裝得太過了。
等宋嫵出門,時清柏叫人上門打掃衛生還有更換床具用品。
顏色一模一樣,品質千差萬別。
時清柏出門處理工作,留管家在家盯著。
另一邊,宋嫵見到了導演和製片人,宋嫵跟在孫明微身後朝兩人打招呼。
兩人沒有擺什麼架子,直接開始談合同條款。
“不用試戲嗎?會不會有詐啊?”宋嫵小聲問孫明微。
“宋小姐你放心,我們是正規劇組,網上你和白漾的撕逼視訊我們認真研磨過,非常適合刁蠻公主這個角色。”
宋嫵微窘。
“小朋友不會說話,你們別介意。”孫明微在桌子底下扯了一下宋嫵。
“不好意思。”宋嫵歉意地笑笑。
“沒事,沒事,宋小姐以後一定前途無量。”導演和製片人格外好說話。
後續進展一路順利,孫明微甚至對他們開出的片酬感到訝異。
以宋嫵的咖位,可以說是沒有咖位,十八線。
以前一集兩萬,現在是六萬,林林總總算下來差不多有八十多萬,扣除公司抽成和稅,宋嫵到手大概有三十多萬。
看到那個數字,宋嫵眼睛都亮了,從來沒這麼富裕過!
終於有人慧眼識珠發現了她無與倫比的演技。
直覺告訴她,她要紅了!
紅了意味著有錢!
宋嫵和孫明微送別導演和製片人,孫明微扭頭一看就看到宋嫵一臉財迷的樣子!
“收收口水,這才剛開始呢,這部戲演好了你後麵就不愁沒有戲拍了。”
宋嫵狠狠點頭,“以後我天天要吃海參鮑魚!”
“出息!”
“回去好好看劇本,公司裡的演技班我幫你報一個,這樣的機會錯過了,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了。”
“我知道了,明微姐。”
“還有。”
宋嫵眨巴眨巴眼,洗耳恭聽。
“少吃點垃圾食品!你也不想上鏡的是個爆痘公主吧。”
“我纔不會爆痘。”
“好了,好了,我一定嚴格控製自己,爭取明微姐下次見到我,我又美出一個新高度。”
“這還差不多。”
宋嫵被孫明微送回家,她一路興高采烈,一開門,時清柏一身黑高領緊身毛衣戴著她的碎花圍裙站在廚房裏,一副家庭主夫的樣子。
“回來了,剛好可以吃飯,你快去洗手吧。”
時清柏把飯菜從廚房端出來,宋嫵看了一眼,色香味俱全,重點是還有她一直唸叨著的鮑魚龍蝦。
“你哪來錢買的?”
“我墊的,所以你得給我一千塊。”
“敗家子!我們可以省省的嘛。”
“我以為你出去是掙錢了,想給你補補,難道你沒掙到錢?”
“當然有。”
“但是不多,隻有兩萬塊,要夠我們吃喝好幾個月呢,你下次別這麼浪費了。”宋嫵怕自己把真實情況曝光,時清肯定花得更肆無忌憚了。
時清柏挑眉,他可是知道她的片酬的。
“那這頓當我請你的。”
“你不是身無分文?”
“一千塊還是有的。”
宋嫵立馬變了臉,“時清,你人真好!”
時清柏腹誹,不愧是演戲的。
今天談了個戲份,還有免費的大餐,宋嫵別提多高興了。
而且時清的手藝真不錯,比她去過的飯店做得還好吃。
“時清,你怎麼不吃啊?”
“我的傷口還沒好,不能吃海鮮。”
一桌子望過去大多數都是海鮮,時清柏能吃的就一道青菜和小排。
時清柏吃了幾口就給宋嫵在剝殼,宋嫵感慨這三千塊花得真值!
去一次會所這樣頂級的男模和服務不得上萬塊呀!
這樣一算她簡直還賺了!
等吃完飯,宋嫵剛要進門洗漱,時清柏叫住了她。
“能麻煩你幫我塗個葯嗎?”
“女孩子總是要細緻些。”
時清柏把他的傷葯擺放在茶幾上。
剛吃了人家一頓大餐的宋嫵怎麼都不好意思拒絕。
“我沒輕沒重的……”
“沒關係,我能忍。”
宋嫵隻好走了過去。
時清柏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身軀,腹部纏繞著好幾圈繃帶。
他當著她的麵慢慢解開。
腹部的傷口已經結疤,不算恐怖。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時清柏看向宋嫵,一臉期待。
宋嫵拿出棉簽,因為傷口在腹部,她隻好半蹲著。
棉簽蘸著藥水仔細塗抹,不同於剛見麵時粗糙的手法,細緻認真。
棉簽打著圈把藥水暈染開。
她淺淺的呼吸噴灑在他小腹。
時清柏有些受不了的後仰。
“別動,很快就好了。”
時清柏低頭看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這個位置容易讓他想點別的。
他也確實想了。
她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肌膚,引起戰慄,時清柏受不住得捏起她的臉。
“夠了,可以了,我自己來。”時清柏的聲音暗啞得不像話,像在極力忍耐些什麼。
另一隻手撐在沙發上,凹陷進去一大塊!
宋嫵偏偏不懂,“我弄疼你了嗎?”一直追問。
畢竟吃了一頓大餐要是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她會愧疚的。
純白無辜的臉仰望著他。
時清柏在想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叫他出糗。
他大掌罩住她整張臉,“轉身回房,再看收費。”
“誰稀罕,不識好人心。”
她說話的熱氣又噴灑在他掌心,蠕動的嘴唇淺淺擦過掌心的肌膚,時清柏心底發癢渾身燥熱。
好在宋嫵已經回房,他低聲咒了一句,用抱枕擋住已經有了些反應的小清柏。
他仰躺在沙發上,眼神虛焦,好一會兒後纏好繃帶起身回房。
等到夜深人靜,他來到宋嫵的房間。
她房間的床品一樣換過,宋嫵無所察覺睡得更深了。
他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接著慢慢低下頭顱。
等唇與唇之間隻有不到半尺的距離時又猛然停下。
眼裏閃過一絲掙紮後歸於平靜,站直轉身出了房間來到陽台上。
他從口袋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放在嘴裏。
打火機點燃香煙,在黑暗中閃爍著點點橙光。
深吸一口吐出,白色的煙霧從嘴裏吐出來,模糊了半張臉。
時清柏看著遠方深思。
好像玩過頭了。
剛剛他想確定些什麼,那個念頭讓他覺得荒唐。
可兩人的初遇都充滿了羅曼蒂克本就不同尋常。
時清柏更願意把這歸為他一帆風順人生裡的一點小插曲。
卻絲毫沒有提及要離開。
那份猶豫矛盾令時清柏想不通,自發地逃避。
宋嫵在開拍前按時去公司上表演課,有不少新人在,有的還沒出道,有的也是個小蝦米。
大家的身上都還有著那份純真美好,一起討論著演習和對未來的憧憬。
宋嫵還有形體課,每次從公司回來,她都一臉疲憊。
時清柏的手藝很好的治癒了她。
她甚至覺得他來到自己家後睡得更香了。
讓她不禁猜測起他的真實身份。
如果真是無惡不作的壞人,應該會有什麼新聞通報。
看他的手藝和臉怎麼也和小偷掛不上鉤,宋嫵眼睛放空,思緒飄遠。
時清柏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被我帥到了?都看入迷了。”
宋嫵回神,“你之前一直在逗我吧?你到底什麼人?”
“又想出了什麼趕我走的新花招。”
“時清,你不會是對家派來搞我的吧?或者是公司派來監視我的?”
時清柏無奈嘆息,宋嫵的腦洞很大,他常常跟不上她的思想。
“要是哪天你猜對了,我給你個獎勵。”
“你很牛嗎?臥底?間諜?黑澀會?”
“我在你眼裏就不能是個好人嗎。”
“誰?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