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搬到了離宋嫵大學更近的房子裏，小雨依然被她帶在身邊，宋嫵不像錢穆可以有那麼長的假，搬過去第二天，宋嫵就回學校上課了。
因為結婚這段時間耽誤了好些課程，她放學回來了也是窩在書房裏補課。
錢穆默不作聲地陪在她一旁，手裏拿著報紙翻來覆去地看。
他還想著有空帶她出去走走看來都泡湯了，都怪那個瘋女人！
到了夜晚，兩人也沒有變得多親密，錢穆進一寸，宋嫵就退一尺。
眼看宋嫵就要退到床邊，錢穆不動了。
他好幾次想問她是不是在怪他讓她哥哥受了委屈，話到嘴邊卻不敢開口，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更大的問題是他們關係本身。
宋嫵不喜歡他纔是最關鍵的。
兩人客氣疏離，錢穆給足了她空間，不逼迫，不追問，平平淡淡的。
錢穆馬上要歸隊，對於宋嫵自然是不捨的，但小姑娘還沒開竅過於羞澀，對於他的接近萬分警惕，他想做些什麼都要顧及著。
“有事找我父母，別一個人憋著，好好照顧自己。”
“你也是。”
錢穆上了車，看著乖巧的小姑娘還是沒有忍住，他降下車窗，招手讓她靠近。
“怎麼了？”
錢穆從車窗伸出頭，扶住她後頸在她額頭上吻了吻，“還要記得想我。”
宋嫵木訥點頭，車子開出去好遠，她摸了摸發燙的額頭，心裏有些許蕩漾，漾出些不知名的情愫。
錢忠和黎淑還是比較清楚他們的情況，沒有過多追問，對於小兩口出去住，隻當是讓他們培養感情，沒有過多阻攔，黎淑隻有每次得了好東西時，收攏著，一週去看宋嫵一次。
沒有過多打擾。
宋嫵對於錢家夫婦的行為記在心裏，隔三差五地也會去拜訪。
一家人相處的挺愉快，除了錢穆回家的時候。
原本就不怎麼熟悉的人，剛結婚他又回了部隊，再次見到錢穆是在一個多月後。
宋嫵放了學正等著小雨給她做好吃的。
她在客廳裡吃著水果，一抬眼就看到了身著軍裝的錢穆。
“你回來了？”
“嗯，這次會休息長一段時間。”
“噢噢，挺好的，我也馬上期末了。”
錢穆特意卡著這個時間點休息的，錢穆起得比她這個大學生還早。
每天早上出去鍛煉完回來和她一起吃早飯，然後再送她上學。
“我之後會申請調任，以後我們就不會一直見不到了。”
宋嫵寫著作業的手一頓，“好。”
錢穆會去學校接她放學，兩人手拉著手從學校回來。
現在開放了，街上的商品琳琅滿目，兩人有時候從外吃了飯回去，有時候去逛百貨大廈，感情日漸升溫。
錢穆那張冰塊臉肉眼可見的變得溫情脈脈。
宋嫵提著噴壺澆花時錢穆會自然地覆在她手上一起拿著，兩人回父母家吃飯時，錢穆會細心地照顧她，幫她盛湯挑刺。
到了年末，宋嫵和錢穆一起回了宋嫵父母家，兩人住在宋嫵之前的房間。
裏麵打掃得乾淨溫馨，可見即便宋嫵不在家，父母依然給她收拾得整整齊齊就等著她哪天突然回來。
她的床還是之前的，不算很寬敞，錢穆那樣高大，勉強躺得進兩人。
但兩人不得不捱得很近，錢穆試探著把人抱在懷裏睡，宋嫵默許著，小小的一張床，一個假裝睡覺嘴角揚起笑容，一個低頭親吻躺在自己胸膛的人。
兩人的心此刻靠得很近。
住了幾天回家後，連錢忠都明顯感覺到兩人的不同。
宋嫵不再刻意避開錢穆。
兩人最後在兩家父母那各待了幾天後就回自己家了，小雨被宋嫵放了假，可以住在之前衚衕那間屋子如果她不想回家的話。
這是真正的兩人時光。
晚上宋嫵換了身淺粉色的睡裙，不像之前包裹的嚴嚴實實，她坐在床上等著錢穆。
她鼓起勇氣邁出這一步。
她怕她不主動些，錢穆能一輩子克己守禮。
錢穆從浴室走出來時，就看到一個粉色糰子，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錢穆跪膝上床挪到宋嫵麵前。
“阿嫵，你是接受我了嗎？”
這種事哪有挑破的，宋嫵紅著臉點頭，她大膽地伸手去碰他的臉，慢慢滑到唇瓣上，十分青澀可愛地在他唇瓣上啃了一小口。
然後退開抬眸看他。
錢穆被勾得不行，追著吻了上去。
健碩的手臂橫亙在宋嫵後腰處，攔著她不準退步。
他慢慢描繪著她的唇形，撬開她的牙關，一步步把她逼到床頭。
“阿嫵，我終於等到了你的回應。”
宋嫵側頭在他臉上親了口，顫抖著手去解他的衣領。
在解到第二顆時被摁住，“今天不可以。”
宋嫵疑惑道：“為什麼？沒關係的。”
“現在還不行，等之後我再和你解釋。”他身上有一道刀疤，才癒合不久，醜陋又恐怖。
宋嫵一腔熱情被澆滅，鼓起來的勇氣散了，訕訕收回自己的手。
錢穆抱住她，“對不起，是我的狀態不好。”
“下次……”
“我想先睡了。”宋嫵打斷他的話，他急於解釋反而讓她更難堪。
這個下一次，錢穆一直等了四年。
宋嫵從那次以後，再也沒給過他機會，錢穆懊惱，解釋過後，宋嫵也隻是淡淡說了句知道了。
錢穆不知道自己哪做錯了，讓兩人關係降到了冰點。
直到宋嫵大學畢業，他特意請了一天假，準備好好給她慶祝一番。
車子停在學校馬路對麵。
宋嫵和一個男同學有說有笑地從學校裡出來。
錢穆呼吸不穩，握在方向盤上的手顫抖著，眼眶殷紅。
他跟在兩人身後，看著兩人一同進了飯店。
煙蒂在腳邊散落一地。
深夜，他獨自坐在客廳，看著時鐘跨過了十二點，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是不是意味著宋嫵終於要擺脫他，奔向新的生活……
錢穆冷笑一聲，他偏頭吸了口煙，眼淚斜著從眼角掉了下來。
窗外的月光泛著冰冷的氣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照進了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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