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舒服，我不會用那個東西，是冷的。”
雖然是夏天，但已經深夜了，宋嫵說完打了個哆嗦。
錢穆地手貼在她脖頸處一片冰涼。
他去櫃子翻出一條幹凈地毛巾把她裹住，“該死，忘記和你說了。”
“跟我來。”錢穆自然地牽住她的手帶進浴室。
“這個要插電，往右邊是熱水，往左邊是冷水。”
“記住了嗎？”
宋嫵點頭。
眼瞼被冷水激出紅暈，乖巧地點頭讓錢穆一陣憐愛，他彎下腰和她平視，頭碰頭。
“我試試有沒有發燒。”
宋嫵雙手抵住他的肩膀，和異性這麼親密是從沒有過的，在村裡，和異性這樣被人看到是要傳出流言蜚語的。
“錢連長，我，我沒事。”
“叫我錢穆或者錢大哥吧，你又不是我的兵。”錢穆扯了下她的小臉，語氣寵溺。
宋嫵驚恐地後退一大步，城裏人都是這樣和人相處的嗎？
十分樂於助人，異常熱情。
“怎麼了？怎麼這樣看著我？”錢穆故作不懂。
“我…我想喝湯了。”
“好，趁著湯熱。”
錢穆牽住她的手重新回到餐桌旁。
他去廚房拿來兩個小碗，各自倒了一碗湯，再把裏麵的雞肉都分給宋嫵。
雞肉熬得酥爛，輕輕一抿就脫骨。
“好好吃！”
宋嫵驚喜地誇道。
“蔣嬸的手藝很不錯，以後我讓她經常給你做。”
“錢大哥，太麻煩了。”
“不麻煩，讀書人都要動腦子，多補補。”
錢穆東拉西扯，直到實在沒有聊得才戀戀不捨地走了。
“我明天再來看你。”
宋嫵禮貌微笑送別。
錢穆大半夜回家，輾轉反側，心裏想的亂七八糟。
他今天表現的好不好，除了剛開始冷漠了點，其他都還算可以吧。
宋嫵洗了冷水澡會不會感冒，他明天可以去給她送葯。
她會不會喜歡自己……
長久的作息讓錢穆六點半就醒了，他下樓跑了幾圈，和父母一起吃早餐。
這個好吃等下給她帶點，這個也不錯，他爸怎麼一直吃湯包，以前沒吃飽是吧，不許吃了！
錢穆把剩下的湯包端到廚房去了。
“你又要做什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現在還打得過我嗎？湯包吃多了對你不好，嘌呤多。”
“你竟然有空管起老子來了。”
蔣嬸已經會意的在廚房拿出保溫盒打包起來，還熬了點銀耳粥。
等到他爸媽出門上班，錢穆溜進廚房。
“蔣嬸，人找著了嗎？”
“在我房間等著哩，我讓她出來見你。”
一個紮著兩個小辮，穿著樸實的少女走進來。
“靠譜嗎？”
“這孩子打小做事，人忠厚老實，我是實在看不過眼她在家受挫磨介紹過來的。”
“小穆你放心，她細心，做事周全。”
“行吧，先就她吧。”
“小雨，你和錢先生走。”
“好的，我一定好好做事。”小雨保證道。
錢穆在前麵帶路，兩人一路走到小衚衕裡。
錢穆敲了敲門，“小嫵，我帶人來了。”
宋嫵睡得迷迷糊糊，從被子裏鑽出個腦袋，誰喊我？
“小嫵！”
宋嫵嘆了口氣，以前哥哥休假的時候就會早起喊她鍛煉，怎麼現在又多了一個。
她推開窗應了聲，“錢大哥，我馬上來！”
她麻溜地洗了把臉，穿好衣服去開門。
門開啟，錢穆又帶著大包小包，身後跟著個和她一般大的小姑娘。
“這是我找來招呼你的，叫小雨。”
“我是宋嫵。”
“我叫你小嫵姐吧，我會做飯洗衣，打掃衛生，我什麼活都會幹！”小雨站到宋嫵麵前極力介紹自己。
“好，麻煩小雨了。”
小雨拿過錢穆的東西先進去了，留兩個主人家說話。
“怕你感冒，我弄了些葯來，你等下泡一杯祛祛寒。”
“小雨的工資我來付，你不用擔心。”
“我沒幾天就開學了，太麻煩錢大哥了。”在家的生活固然好，錢穆卻對她好得過分了。
“應該的。”錢穆脫口而出。
宋嫵睜大了眼，疑惑地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你是宋鳴妹妹，也是我妹妹。”他找補到，又怕她真的以為自己當她隻是妹妹。
又補了一句。
“也是我朋友。”
錢穆恨自己嘴笨，肯定是替了錢忠！
宋嫵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水珠。
“我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昨天坐了那麼久火車，然後睡得也挺晚，現在還有點困。”宋嫵直接坦白，她怕自己這次不說，以後他都這個點過來，那她就不用睡懶覺了。
錢穆尷尬地撓了撓寸頭，“我，我不知道，那你還困嗎？”
“我陪你睡會兒吧？”
“錢大哥，你有事先去忙吧。”宋嫵覺得錢穆應該急需台階下，都胡言亂語了。
“哦。”錢穆的心涼了半截。
他下次再也不敢打擾她睡覺了。
他肯定惹她厭煩了。
錢穆喪氣地走回家，開車回了軍區。
剛進部隊的新兵蛋子看到錢穆黑著個臉，身子僵直地敬了個禮。
“敬禮也不會，幹什麼吃的！”
“去跑十圈。”
“是，連長！”
錢穆進了訓練基地，直接來到拳擊台，“看看最近的訓練成果，打贏我，明天訓練減半。”
要是以前，他們聽到這話肯定歡呼雀躍，鬥誌昂揚地上台。
現在，他們已經是經過摧殘的老兵了，打贏錢穆？還不如直接去跑二十圈呢。
現在是又要捱打又要訓練，還是戰損版，跑起來疼得齜牙咧嘴。
但當兵這麼久總有人不信邪，越挫越勇。
拳擊台的墊子摔得砰砰作響。
一個又一個兵被扔下台。
今天連長的火氣夠大啊。
終於沒人上台，錢穆翻下檯子，輕描淡寫道，“明天加訓。”
身後一片哀嚎。
錢穆回宿舍沖了個澡，坐到辦公室開始寫結婚申請。
八字沒一撇的事，他提前練習一下，紙張上，寫滿了兩人的名字，宋嫵的名字，力透紙背。
寫著寫著錢穆沉浸在幻想中，嘴角漸漸上揚。
窗外趴著幾個腦袋，麵麵相覷，說著唇語，打著手勢。
連長思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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